第43章 第九期視頻(1/2)
第43章 第九期視頻
一聲像是從遠古而來的吟唱自天幕中響起,天幕的視頻中,豎起了火把,而後,是躍動的鼓聲,與那曠遠深邃的吟唱聲相和,心髒,沒有緣由的,跟着頻率躍動了起來。
天幕的視頻畫面中,穿着草裙獸皮的先人,圍着篝火與祭臺起舞。
“祭祀之曲?這是上古之時?”
“是嗎?”武将隐隐覺得不太對。
姜衡卻是矗立在了太廟之前,就那樣看着天空,這調子,怎麽有點像《玉盤》?越聽越像!
等等,姜衡四肢一僵,不對啊,世界線都不一樣,哪兒來的《玉盤》?
忽然,空靈的童聲響徹在天空,那是兒童在——問月!
白描的歌詞,天真的童聲,卻帶有祭祀與《問天》的風格,不是玉盤還能是啥!
視頻中的畫面也在相應的變動,就像是某站上的剪輯視頻一樣,是的,連專用的高臺上秦始皇背影都那麽似曾相識,姜衡徹底懵了,心思已經完全不在歌曲之上了。
這天幕,似乎總能給人驚喜。
這天幕,到底平行了多少個時空啊?啊?
他到底是穿哪兒來了啊?他真的穿了嗎?
而大梁百姓和君臣的感覺就不一樣了,他們一點沒有分心。
“我怎麽感覺,像是戰歌?”
有武将小聲道,可這,兒童唱戰歌?
自古以來,童謠雖然有戰前的,造反前的輿論等相關作用,但真正用兒童唱戰歌,卻是沒有的。
這歌,什麽情況?
可看這視頻中的畫面,從遠古到春秋,從戰國到秦漢,戰争王朝的交叉輪回,孩童仰望月亮的清澈眼眸,振奮人心的戰鼓,這……真的沒帶點特殊的含義嗎?
這還不算,待聽到歌聲“請仙鶴來訪,直駕九天上”,嗯?仙鶴?
所有人目光看向姜衡。
姜衡:?
“與孤無關,諸位莫要倒果為因。”後世人傳他是仙鶴轉世,不代表天幕中他自己覺得自己是仙鶴好吧?
只是,在看到啓朝時期的視頻畫面上,是宋朝的服飾,大梁的畫面,是明朝的服飾,只是改了個國名,姜衡差點繃不住了,這天幕用的盜版軟件嗎?能再敷衍一點嗎?
可惜,姜衡內心的嘶吼,無人能懂,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歌聲的節奏中,甚至有武将在歌聲中,血脈上湧,想要騎馬上陣,去草原奔騰一番。
待後面,聽到中氣十足的男音和聲的時候,所有人再無任何懷疑。
這或許不是标準的戰歌,但一定與軍事方面的籌謀脫不了乾系!
等聽到最後,為他攬星辰,帶他回故鄉,他們還有什麽不确定的?
何為玉盤?玉在盤中,謂之國。
何為月亮?黑夜明燈,是故土。
童聲輕靈而無邪,溝通天地,這是新年,他們大梁的祭祀之曲,沒錯,就是祭祀之曲,他們崇尚和平的中原上國,頂多将流落他鄉的孩子帶回故土,又怎麽會有什麽戰歌呢?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朝堂的人精們已經默契地下了定論。
他們無比好奇,這一首歌,到底是何人所作。
民間的百姓就想得很單純了。
“不知為何,有些熱血沸騰。”
“我也是我也是。”
學子又不同了。
“這首歌,我感覺适合改成詩經體。”
“是這樣沒錯,但我覺得若要唱出來,改成詩經,似乎效果沒那麽好。”這是說不出的感覺。
“像是擊鼓與無衣,就是很明确的戰争的詩歌,但與問月,又隔着什麽。”
“但是改成是詩經體還是能改的,那曲調也适合。”
“也不知這曲,這詞,是哪位高人所作,這詞曲,再配上童聲,就像是天生該如此,換了任何一樣,都沒有這般的效果。”
“是啊,這天幕,這次難道就是為了放這首曲子?”
放完就完事兒了?那阿婆主呢?又偷懶了?該答疑了呀!
可惜天幕真就沒動靜了。
“話說,今年科舉,治詩經的考題,會不會與這一類相關?”比如詩經中的戰争詩,徭役詩?
原本興致勃勃的學子們頓時耷拉下了臉色,這也太掃興了,正說得高興呢,一碗冰水直接從頭上潑下來。
“也不一定,科舉考題總要考一些正向的。”
雖然難受提起科舉,但即使窩囊,也還是要琢磨科舉的。
科舉如何暫且未知,但今年新年剛開始,大梁上下的氛圍,似乎就已經隐約有了變化。
民間,也早已有高手,記錄下了曲譜和歌詞,《問月》,上下傳唱了起來。
這是基因的躁動,是中原文明的傳承,是民族镌刻于心的烙印,無需多言,心髒早已告訴我們答案。
也因為這首歌,權力中樞的老臣們,第二天,就提前上值到了北辰殿。
“是什麽歌,已經不重要了,作用已經在開始發揮了。”
“只是以往這天幕都是那阿婆主講解,便是那一期太祖茶話會作為引子,也是阿婆主立馬就接上了,這一次倒是與衆不同,這是不是說明天幕有變化了?”
“關鍵是還在初一這一天。”
“孤倒覺得不用太擔心。”
雖然那盜版一樣的剪輯視頻讓姜衡無語凝噎,但這天幕本就神秘,若是一直糾結于天幕,反倒是本末倒置,故而姜衡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态。
“那阿婆主諸位也不是第一次了解了,或許就是懶了,所以糊弄了一次呢,當下更重要的,還是百姓的情緒,如何最大程度的有利化。”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趁着大梁上下,民心振奮,奇襲天山北部,徹底收複西域,解救部落中的底層人民,帶他們重回人間,以彰我大國仁心!”
“他們冬季之前剛來朝貢了一次。”
“所以我們主動北上,解救了被草原貴族欺淩的底層百姓,給予他們新生!”
“這怕是不太好吧……”
朝臣們要臉。
“天時地利人和,這麽好的天時,要放棄?而且只是收複西域天山以北的殘部,塔娜公主想念家人了,讓一家人團聚,這是好事啊。”
“國庫……”
“國庫有錢。”姜衡眼神無比确定的與戶部兩位大人對上了視線。
年末的時候趙王周王在戶部加班都要加瘋了,有沒有錢他還不知道?
不過這話不能說出來,明面上的卧底,也是不能攤開來說的,哪怕大家心知肚明。
“能徹底收複西域是好,不過現在還沒開春,不利于我軍行戰。”右相理性地說道。
“丞相有所不知,如今已經是一月,消息傳到張掖需要時間,軍隊整軍,上下籌備糧草,各方面也要時間,等一切都備好,也開春了,”兵部尚書條理分明道,“且他們每年嚴冬都損失不少人口,初春正是人力,牲畜,草場,糧食等,都不足的時候,正适合奇襲。”
戶部尚書:“可他們來朝貢了,冬季會好過一些。”
禮部尚書:“他們只是殘部,分不到多少東西。”
兵部尚書:“關鍵是機不可失。以及,正因如此,更适合奇襲。”預先取之,必先予之。
“所以,這一兩個月的時間,《問月》的熱度不能消散,這方面,孤會讓萬斐跟進負責。”
已經休息一年了,軍隊也該繼續磨練了。
吏部老天官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之前不是說經濟戰?”
這個時候,不等姜衡說什麽,反倒是戶部的尚書解釋道:“經濟戰是長線作戰,對我們是,對草原也是,但天山以北的西域殘部,他們其實算不上經濟戰的對象。”
經濟戰針對的,是鞑靼與瓦剌這樣的北蒙草原主要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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