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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弘德晚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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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弘德晚年

他們在這一刻,默契的只有一個想法,這個左相,到底是誰?

他們早已知道了廣寧侯是何人,也早就明白廣寧侯這個右相只是一年過渡,所以,把右相升左相,只是給人家廣寧侯占坑罷了。

好慘一丞相,頭頂的左相好不容易退休了,結果被空降,空降沒了,最後還得為年輕人讓路。

【鶴仙和左相親自帶廣寧侯熟悉政務,鶴仙為此甚至老老實實上了一年的朝,就在朝臣放松警惕的時候,左相乞骸骨,廣寧侯任左相,總攬朝政,鶴仙重新回道宮修煉。

逢五一次的早朝,鶴仙一個月能只上一次,其餘時候由太子監國,左相輔政,但有個問題,太子稱廣寧侯師兄,廣寧侯能朱批,太子只能提建議,監國的到底是誰啊?】

鑒正堂,蒯谌殷勤地給小扶光滿上一杯果茶,“您老喝茶。”

楊樂安沒眼看,“小孩子家家的,給他喝什麽茶,果汁就行了。”

元泰帝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兩任太子,和弘德帝的太子,這一對比,自己簡直是絕世好父親!

【朝臣除了早朝,幾乎很難見到皇帝,臣子勸谏皇帝勤政,勿要學秦皇漢武求仙的折子,均被壓了下來。】

【莫說臣子,太子要見皇帝一面也難,也就太孫見鶴仙還相對容易,太子這才能穩得住。】

“不是說是聖天子,明君嗎?這行為也不像啊?”

“笨蛋,人聖天子在為了百姓和貪官對抗呢!”

“是嗎?對抗需要修仙嗎?”這不對吧?

“我覺得就是老了昏了頭了。”

“你可閉嘴吧,別什麽都說出來。”

也就是現在皇帝不是暴君,要不然這言論,哪兒能這麽輕松。

“老十,你能看出這是哪一出嗎?”

面對哥哥們的目光,老十撓了撓頭,也有點拿不準了,“有了徒弟,可以偷懶了吧?”

【這時候,就有官員另辟蹊徑了,陛下,您不是要修仙嗎?微臣對這也略有涉獵,進獻道長,琢磨青詞,主打一個佞幸之臣,鶴仙對此什麽态度呢?真召見了!】

【一時間,朝堂上廣寧侯坐鎮一言堂,真正的君主在道宮與佞臣論道,就這樣一兩個月,鶴仙甚至開始給這些臣子賞錢賞宅子了,佞臣當道了啊!】

朝臣緊張地望向元泰帝,陛下,您管管太子!這可不能跟着學壞了!

姜衡神情無辜。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好哇,陛下年紀大了,果然開始放縱了!

一時之間,忠心耿耿的臣子被擋在道宮外,與廣寧侯一起兢兢業業支撐朝堂,心思不正的奸佞則逢君之惡,企圖趁機走上人生巅峰。】

【直到某一天,有個叫庖袆的幸臣,收了底下人孝敬的田産,被放在了鶴仙的案頭,鶴仙終于終于上了朝,所有以修道試圖惑君的臣子,全被查抄了個底朝天,有連帶關系的,也沒放過,一并查辦。】

朝臣放心了,合着是釣魚執法,不是老年昏聩了,君主腦子還在線就行,腦子還在線就證明行事會有度,不會亂來……吧?

【此時的大梁,已經是四夷臣服,萬國來朝,四方邊域等待開發的區域很多,朝廷也給予了大力的支持,對于世家等大族前往,也是支持的,朝臣族人想去,同樣可以,只要有膽量,有的是田。

且海貿利益巨大,國庫占一半,其次鶴仙和宗親,然後便是按照官階給朝臣相應的股份福利,這些利潤,完全足夠地多的朝臣按照田畝交稅,并且還能剩下很多。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貪污的臣子,可謂是在鶴仙的雷點上蹦跶。】

“所以官位還是要做大!”

“這不然呢,俸祿不也是分級的?這太正常了。”

【插一句,如今的東北黑土地自然是糧倉之地,可在當時,東北是真的冷,少有人願意去,鶴仙看沒人去,這不行啊,就給臣子們說:東北這塊地,是塊好地。

這不算是暗示,幾乎是明示了。

心腹二話不說,直接派遣族人前去開荒,其餘臣子心知鶴仙的意思,但去開荒,難吶!

去,得聖心,但是家裏開銷注定嘩嘩掉,不去吧,別人都去,上司或許記不得哪些人去了,但一定記得哪些人沒去。可開荒的難度太大了。

最後,去了的,後輩那叫一個幸運,不去的,嘿嘿,也沒什麽大事兒,不過是後人少福罷了。】

嗯?

朝廷衆臣眼巴巴看着姜衡,就差把姜衡看出一朵花。

一次倭島是巧合,兩次東北黑土地呢?

再擡頭看着天幕,這就是得天所授嗎?

“東北?”

“那地圖好像是,關外?”

“嘶,那好冷。”

“以後的糧倉,那地兒差不了。”

“你的意思是?”

“開荒!”

“十來年,怕是二三十來年都開不出來。”

“我們世家在弘德朝也大不起來,倒不如主動一點,給太子那兒留個好印象,也給後人積福。”真正的世家,本就要有傳承的責任和擔當。

開荒,也不是誰都有能力開的。不然弘德帝為何要遷移世家在邊域呢?

“現在那兒可不安穩,北蒙還沒消停。”

“糊塗,又沒說現在就要去,這事兒要朝廷組織,但我們态度也要有,傳信給京城,越早表态越好,聽說太子喜歡孤本,再獻上些孤本去。”

“是!”

【鶴仙也通過這一次釣魚,順勢再清理了一波朝堂,之前敢于直谏,罵他罵得最厲害的幾個禦史,鶴仙也都予以升官和賞賜。】

朝臣安心了,弘德帝不是不讓他們有地,而是不能有藏起來的隐田,田産的稅朝廷必須收到,且海貿的利潤都大方作為補貼發給他們。

說起來,他們其實并不虧,再不要命的反對變法,真就是被底下士紳糊了腦子,或者已經完全下不了船的。

這便是将蛋糕給做大了的好處。

【然而,就在朝臣以為,這是英明的陛下終于釣魚結束,要回歸正常的時候,诶,鶴仙又回道宮閉關了,朝政仍舊是廣寧侯處理。】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有人靈機一動,學着被嘉獎的那幾位禦史,上書勸谏皇帝,勸谏得那叫一個激烈,就差指着鼻子罵鶴仙千古難得一見的昏君了。

鶴仙能受這委屈?沒有一絲絲遲疑,這位禦史就被連降三級坐冷板凳了,主打一個朕就要快樂,都別管朕!】

現場的禦史們冷哼一聲,愚蠢,他們禦史勸谏君王,也是有技巧的,像太子這種滾刀肉,啊不是,聖明的,勸谏也是絕對要講理,溫和着來的!

連君主的性格都沒摸頭就敢亂學,這不是茅廁裏點燈,找屎嗎?

【當我們翻開晚年的太宗日記,會發現日記之上,字跡相較于年輕之時更加淩亂,塗抹的痕跡也更多,黑色徹底看不清字跡的墨痕,也更多,一篇下來,幾乎沒有幾個清晰的字,而從這些僅存的話語上來看,鶴仙晚年的精神狀态,是真的不太好。】

朝臣幾乎往上看元泰帝現在的模樣,都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他們這算什麽?後人砍樹前人暴曬?

你們把人家兒子逼得要瘋了,人家可不會怪兒子身為皇帝承受能力不好,還不是撒氣到他們這些臣子身上?

天知道,等弘德帝晚年,他們早入土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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