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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憑什麽後來者居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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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國公看向提問的兒子,深深佩服陛下的眼光,挑中了自家兒子當京衛指揮使,畢竟除了領兵之外的時間,腦子都在休息,陛下完全能夠放心。

“重點在于,讓陛下裝病,還是半年,若所料不錯,病會愈發嚴重,太孫以往再穩重又如何,這個關鍵時候,太孫底下的人能全部穩重嗎?晉王能穩重嗎?太孫能忍住周圍的挑撥嗎?”越是決勝負的關鍵事件,越考驗領兵“将領”的綜合素質。

公卿們考慮得比較複雜深層,百姓就真當吃瓜看戲了,畢竟隔得太遠。

“這是讓皇帝裝病,看哪個兒子更孝順吧,皇帝也頭疼繼承人啊。”

“最後是寧王殿下贏了吧?所以太孫和晉王,兩個都不孝順?”

“難說。”

“嘿,還是他們宮裏的老爺玩兒得複雜。”

【當太孫與晉王争誰更适合儲君之位的時候,鶴仙直接告訴元泰帝,我要當皇帝,并站在皇帝的角度告訴君父:他們都不行,不信你聽我的,接着往下看。】

【當然,咱們大梁情況特殊,元泰帝是真的‘慈父’,鶴仙也沒有兵權,所以二者能達到這樣的平衡。】

【不得不說,鶴仙的太孫上位論,剝開了鮮血淋淋的真相,元泰帝不得不深思,太孫究竟能不能上位,太孫上位後,又會怎麽對待一群叔叔?】

【元泰帝默認了鶴仙的提議。元泰帝展示了其高超的演技。】

【在做出對太孫和晉王的處置之後,元泰帝的精神便愈發萎靡,就像是老年人受到了子孫針鋒相對的刺激,身體有些撐不住了,這樣大約半個月後,一病就折騰了一旬,朝堂交予兩位丞相,傳楚王與吳王侍疾。】

【自此後,元泰帝身體一蹶不振,上朝時間也愈發稀少,忽一日,寧王當着朝廷百官的面,上奏元泰帝,言早起困難,朝中還有不少老大人,一把老骨頭了,早起折騰人,請奏君父,推遲早朝時間。】

楚王神色狐疑,“太子,你不會是,為了給推遲早朝時間,找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才讓父皇裝病的吧。”

既給了老臣們好處,又能讓朝官們領悟到是為了“君父聖體”,官員自然不會推拒這等對自己有好處,又能體現皇子孝順的事情,反正提建議的是寧王。

主要是這個弟弟,有不願早起的前科啊!

姜衡:……

“我是很在乎名聲的嗎?”

雖然有點像自己順水推舟啦,但本意肯定是坑對手,他不至于弄錯主次。

【不得不說,鶴仙演技是真好啊!這誰能懷疑皇帝是裝病呢,都為了皇帝身子推遲早朝時間了!】

有沒有可能,不是為了真實性,而是為了他自己可以睡懶覺?

姜家一家子,都對寧王此舉,報以最大的私心考慮。

【但事實上,這也是個好事兒,夏日還好,就冬日而言,原本的早朝時間,可真的折磨人,鶴仙這一提,等元泰帝不裝病了,大家也都習慣了晚起的好處,自然就沒人提議恢複舊制了,為此宮廷的炭火用度都節省不少。】

“好事!好事!”年老的左丞相立馬挽起袖子寫折子,天幕有的,我們也該有!

【回到正題,元泰帝的病情就這樣反反複複,四個月後,元泰帝解除了太孫禁閉,令太孫監國。】

【據梁史記載,太孫監國期間,察納雅言,公私分明,不忘孝道,每日于北辰殿外請安,每三日向元泰帝政務,聽取教導,只能說,姜家的基因和教育是真牛啊,太孫不說別的,廢太子的謹慎真的是學了個九成九。】

廢太子冷哼一聲,他算是明白了,謹慎有個屁用,九弟謹慎嗎?九弟都快掀天了!可九弟前期“無有遠志”,後期背靠民意,再肆意,父皇也奈何不得。過于謹慎,反而顯得被動。

【但耐不住時間一久,元泰帝每天醒來的時間越來越少,晉王一系的出手越發頻繁,太孫一系的也眼看着從龍之功就在眼前,太孫再穩,也管不住底下的所有人,太孫之勢,如日中天。

在寧王彈劾太孫外公,禮部侍郎郭攸的奏折被壓下,反而是彈劾寧王與民争利,行事無忌的,該壓箱底的奏折被放在了元泰帝面前,且元泰帝竟下令禁足寧王,太孫一系的勢力,達到了頂峰。】

【而此時,鄧國公主姜琦悄無聲息加入了戰場。】

【元泰廿三年,太孫的表兄,禮部侍郎的孫子郭彤尚公主。】

晉王立馬瞪向了平時寵愛的妹妹,好啊,小妹居然為了一個驸馬對我出手!

鄧國公主卻眉心一蹙,郭攸是姜襄的外公,在朝中也不過是靠着女兒給原太子做了側妃,郭彤,她更是聽都沒聽過。

她現在十三,郭彤年歲不會和她相差太大,但卻沒有一點才名傳出,能有什麽本事?父皇不是說最疼她的嗎?怎麽會讓她嫁給一個籍籍無名的庸才?

【元泰帝子嗣男多女少,每個公主的待遇都是參照親王,鄧國公主又是最小的一個閨女,出生便封公主,啓蒙例同皇子,四書五經,君子六藝,只要鄧國公主感興趣,通通安排,公主府更是超出了親王府的規格,若非當時郭攸的外孫姜襄已經是太孫,并正得聖心,郭彤是斷沒有機會尚公主的,但偏偏郭彤看着老實,嘿,一年就搞出了個外室子。】

啪!

杞國公主當時就一拍桌子,“豎子爾敢!”

元泰帝更是沉臉,納妾是一回事,庶子也不重要,但偷摸搞出外室子又是一回事,怎麽的,我天家公主是母老虎容不下庶子不成?

一衆兄長,連帶着之前覺得小妹背刺自己的晉王都一臉怒容,這哪裏是打公主的臉,這是欺負他們皇家無人不成?

“本王明天,倒是要去郭府拜訪一二了。”楚王放下酒杯,皮笑肉不笑道。

“老六,算我一個!”晉王等兄弟們立馬跟上。

倒是主人公鄧國公主,只平靜地看着天幕,姜衡覺得,妹妹的婚事,還是得多聽聽當事人意見,得跟父皇掰扯掰扯。

郭府,郭攸當機立斷:“取家法來!”

“老爺!彤哥兒還小!”

“爹,鄧國公主參與了奪嫡,沒……”

“住口!”郭攸怒吼兒女,“鄧國公主如何,是皇家的事,我要是不請家法,你看明天彤兒還能不能起來!”

【鄧國公主得知,大怒,持劍刺傷驸馬,驸馬再不能人道。】

哇——

“我嘞個老天爺,這公主氣性也太大了吧!”

“呵忒!要我說,乾得好!要是我家嬌養的閨女,招了個贅婿,贅婿還敢偷吃,我比公主還氣大!”

“那也不能下如此重手吧?女子還是端莊娴雅的好。”

“是不太好,公主有些太急了,這樣一來,那外室子反倒是郭彤的唯一子嗣,公主有理也變沒理了。”

“你啥意思?”

民間一時議論紛紛,沒有什麽,能比貴人家的八卦更引人注目。

元泰帝卻有些頭疼,這也太冒失了,這不是把把柄給人嗎?

【鄧國公主的舉動驚呆了侍衛,被攔了下來,公主,郭攸,太孫,幾乎同時進宮。

公主要殺了驸馬,郭攸請皇帝做主,孫兒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此,公主太過咄咄逼人,郭家心裏苦啊。

太孫一邊體諒公主一時之間太過氣憤,這才做了錯事,一邊又道驸馬私養外室,弄出私生子,的确有損皇家臉面,建議讓公主與驸馬分府而居,各自生活,私生子不入族譜就好。】

“錯事?”鄧國公主心中冷笑,太孫真是好一張巧嘴,“确實錯了,出手太草率了。”

鄭國公主擔憂地看向三妹,總感覺,三妹精神狀态,有點不太好。

【消息傳得很快,主要是此時的公主太年輕,舉動太虎了,根本沒遮掩,沒多久,禦史等朝臣和晉王等親王也進宮了。

晉王等兄長當然是義憤填膺,跟着表示要誅殺郭彤,禦史等官員,卻是谏言公主女德不修,縱是天家公主,也應該夫為妻綱,為天下女子的表率,守婦容婦德,既已有錯,便應亡羊補牢,有過則改,撫養郭彤子嗣,以顯天家海量。】

【寧王當庭怒斥禦史:“爾等既言夫為妻綱,怎就忘了君為臣綱?公主為君,驸馬為臣,諸公,是要以驸馬犯上為試探,企圖調倒尊卑,意圖造反嗎?”什麽叫用魔法打敗魔法,這就是了。】

【見太孫和稀泥,又追問太孫:“表兄比三姑更親近,是嗎?”我的天吶,當時看到這段記載真的驚呆了,鶴仙太會抓重點了,這不僅是哪個血緣更親近的問題,而是質問太孫,你身為皇家子弟,你幫內還是幫外的問題,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老五眼神奇怪,九弟還知道維護自家啊,怎麽對他就那麽狠?是他不配嗎?

【太孫自然是避重就輕,以夫妻間小兩口的感情為由勸說,怕鄧國公主冷靜後會後悔,又說驸馬年少,知錯就改就好,不能讓民間看了笑話,一個私生子而已,又不是養不起,皇家的形象更重要。】

【怎麽說的,鄧國公主的确受寵,但前提是不能影響皇家的形象,驸馬也的确有錯,但縱然君為臣綱,也不能像公主這樣直接動手,公主是真的沖動了,生生讓自己好好的局勢變得像她仗勢欺人了。

最終,公主和驸馬沒有和離,私生子不入郭家族譜,元泰帝做主,郭家長子以後過繼一子入郭彤一脈。公主靜誦女則一月,閉門思過半年。】

【自此,鄧國公主少有出府,以至于大家漸漸忘記了鄧國公主早年的權勢和能力,直到元泰帝‘病重’,太孫監國,鄧國公主吃一塹長一智,謀定而後動,一出手,險些無人生還,直接三殺。】

三殺?晉王瞪大了眼,難不成是他和九弟及太孫?這麽猛的嗎?驸馬一事上,他可是幫了三妹說話的吧?三妹總不能瘋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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