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47 我是你師父(2/2)
醉了一夜的茱青酒醒時已過了午飯時間,她在院裏轉了一圈,今天一個人都沒有,去門口一瞧,翊貞挂了歇業的牌子。
翊貞也不在,按日子他今天要去給宋覺曉施針。
她宿醉才醒,頭疼得快要裂開,臉也疼得跟被人打了似的。
茱青回想昨夜的事,她只記得和宋逾白一起吃的飯,她抱怨了兩句翊貞喝了兩口酒,可能真的是喝多了,之後的事她幾乎沒什麽印象。
應該是宋逾白送她回來的,回來之後呢,又發生了什麽。
她好像扒了誰的衣服,還摸了人家的光膀子。
她腮幫子這麽疼,肯定是有人欺負她來着,牙根也疼,像是咬了人的感覺。
能随便出入她房間的人,茱青想不到第二個。
茱青叫苦不疊。
她別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翊貞聽不過去才捏她。
茱青聞聞袖子,她身上的酒味太濃了,這樣去給翊貞賠禮道歉怎麽行,說不定還要被罵。
她燒了一大鍋熱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泡進浴桶,全身上下洗得一點酒氣都聞不出來,又在臉上抹了點香膏。
茱青擰着濕漉漉的頭發趴在門縫往外看,翊貞還沒回來。
還好還好,她還能多準備會。
換做以前她肯定會死皮賴臉地纏着翊貞原諒她,但現在翊貞和她生疏得好像有仇一般,她沒那個膽量去越雷池,只能見機行事。
茱青依然很頭疼,在翊貞回來之前她打算再睡一會,順便想想怎麽跟翊貞開口。
她飽飽地睡了一覺,醒來天已經暗下來,晚霞落在窗戶上發出金燦燦的光芒,院子裏有人走動的腳步聲,随後對面的門響了一下。
翊貞已經回來了。
茱青做好被罵的準備,深呼吸幾口,硬着頭皮站在翊貞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沒人說話。
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聽翊貞在裏面做什麽,又敲了兩下:“師父?”
翊貞回道:“進來。”
茱青推門,翊貞坐在桌前整理練字用的紙張,聽到她進來頭都沒擡。
茱青局促地站在屋子中間,手抓着衣角小心翼翼道:“師父,我昨天是不是…是不是…”
翊貞淡淡道:“是不是什麽。”
她當然不能說是不是對翊貞耍流氓,只好道:“我是不是喝醉了。”
翊貞:“醉沒醉自己不知道?”
茱青硬着頭皮一口氣全說了出來:“我有沒有冒犯您,如果我做了什麽錯事,您千萬別生氣,什麽懲罰我都能接受。”
翊貞神色如常:“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
茱青咬着嘴唇不知該如何回答,僅存的記憶俱難以啓齒,扒衣服輕薄人說不定還是最輕的,至于還有沒有其他更嚴重的事,只有翊貞才清楚。
茱青的難為情盡數落在翊貞眼中,看來她已心裏有數,但關于宋逾白,他不确定茱青有沒有想起。
翊貞把右手伸了出去:“你咬的。”
右手食指從指根到第二個指節破了好幾道口子,上面布滿月牙狀的血痕,咬得太深,傷口的痂只有薄薄的一層,尚遮不住血肉,看上去十分可怖。
“對不起師父,我不是故意的,師父你打我吧!”茱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翊貞原諒,她沒想到自己咬的人是翊貞,也沒想到會咬這麽重,她最敬重最喜歡的師父,竟然被她咬成這個樣子。
翊貞取出細長的布條纏住右手,茱青想上前幫忙,被他擡手擋了回去。
擡手間不經意一瞥,便看得茱青心裏發寒。
翊貞道:“自己做了什麽,要我替你說出來嗎?”
茱青哪還敢接話,看向翊貞的目光不住閃躲,卻在瞟見他側頸指甲蓋大的紅痕時怔住了。
那也是她乾的?
昨晚她到底都乾了什麽啊!
翊貞冷冷道:“我教你一場,指望你能長些道行精進修為,沒想到你的心思全然不在修行上,反而沉溺于男女私情,舉止輕浮不知廉恥,教出你這樣的徒弟,我還有什麽臉面見人,你不知羞輕賤自己也罷了,倒連帶我的名聲也毀了。”
這幾句話狠厲不留情面,茱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有告訴翊貞擅自和宋逾白在一起是她的錯,不知道該如何緩解壞心情喝悶酒也是她的錯,可她也沒有那麽賤,那麽不知羞恥。
翊貞的這些話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她心口,淚水在眼眶打轉,她低下頭,拼命忍住淚意。
偏翊貞不肯放過她,又道:“你昨天晚上不是挺會說話嗎,現在又變啞巴了?”
茱青不明白他讓她說什麽,又想聽她說什麽。
茱青的沉默使得翊貞血氣上湧,揮袖打翻案上的宣紙,冷冷道:“不會說話就出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