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9 師父出來啦(2/2)
有一老人道:“那天我去同濟堂帶的錢不夠,是翊貞大夫幫我墊上的。”
人群裏冒出一個稚嫩的聲音:“叔叔還給我買糖吃…”
眼看底下議論紛紛,州官用力拍響驚堂木,喝道:“胡言亂語攀扯旁人,你該當何罪!”
“草民不敢亂說,仇老板給的銀子我也帶來了,望大人明鑒。”
茱青往前一步道:“大人若不信,何不傳仇老板來對峙。”
州官眼珠轉了轉,對衙役道:“傳仇耀。”
片刻仇耀到場,他在來的路上使了錢,已從衙役口中知道是何事,見到那夫婦二人并未慌張,而是氣定神閑道:“見過大人。”
師爺将剛才的話複述一遍,問道:“仇耀,他們說的話你可認?”
仇耀趾高氣揚道:“這分明是她想翻案心切,才跟這兩人串通一氣,草民并未見過他們,何來挑唆指使。”
茱青道:“仇老板不認,那何以解釋這些銀子上有你仇家的标記。”
茱青将作為證物的銀铤呈上,給了一塊給仇耀。
白銀質軟,有些生意人為了更好的保管財富,會在銀铤底下印上自家的姓,這樣的銀铤除了官府鑄的印,還會帶着私人印。
仇耀也是粗心大意,給的銀铤雖都是一兩重的小塊,有幾個卻印有仇家的姓。
仇耀梗着脖子道:“我家古玩店裏剛好有幾十兩銀子不知去向,看來就是他們趁夜深人靜偷的,想嫁禍給我。”
茱青反問道:“既然失竊,為何不報官?”
“數目不大,不至于勞煩大人。”
旁聽的藍知聽不下去了,脫口道:“你胡說,做生意的哪家不是當日點清銀錢入庫房,櫃臺頂多都是銅錢散錢,哪會放那麽多銀铤,你說古玩店失竊,既都是寶貝,怎麽會沒有夥計在店看守,既有夥計,為何還會失竊?”
藍夫人緊跟着道:“你家古玩店門頭那麽高,拆門板都得費點功夫,這人身高不足六尺,要在夜裏不被人發覺拆下門板,恐怕沒那麽容易吧。”
仇耀啞口無言,不時看向堂上的州官。
他送的禮怕是要打水漂了。
州官道:“你說你師父無罪,可還有別的證據?”
“當然有。”茱青拿過那兩張藥方,道,“這是我師父寫的藥方…”
“胡說!藥方已作為證物在衙門留檔,你哪來的新藥方。”
茱青挑眉:“這是我昨晚進衙門偷來的。”
州官蹭地站起:“藥方已被…”
他忽地住口,不再往下說。
茱青戲谑道:“被什麽,難不成被大人燒了?”
她拿着藥方去到州官面前,問道:“大人看看,字跡紙張痕跡可否有錯。”
州官氣悶不語,八仙桌邊的師爺道:“就是這兩張,你要做什麽?”
茱青道:“勞煩大人給一盆水。”
師爺揚手,衙役立刻照做。
茱青将兩張藥方扔在水中,周圍人都伸長脖子去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那師爺從堂上快步走下,大聲道:“你還想毀滅證據嗎?”
“非也,大人請看。”
藥方在盆中浸了水慢慢變軟,茱青用手指在藥方上點了幾下,有兩個指甲蓋大小的紙片随着她的力道脫落飄在水面,茱青拿起藥方,問道:“這藥方分明被有心人重新裝裱過,才能掩人耳目誤導視線,大人明鑒,這原本的方子上面寫的可是正常藥量?”
師爺看完,對着堂上的州官道:“是。”
“那麽憑此人證物證,是否可還我師父清白?”
現下證據确鑿,百姓們的呼聲越來越高,再不放人似有些說不過去,州官底氣全無,不耐煩地讓人把翊貞帶來。
茱青正要松一口氣,又聽堂上斥道:“你師父雖無罪,但你居然敢在衙門行竊,該當何罪啊?”
眼看翊貞就要放出來,茱青不想在這個關頭再起什麽亂子,便老老實實認罪:“民女有罪,自然認罰。”
州官道:“你既認罪,本該杖二十,但其情可恕…”
藍夫人忙道:“茱青所犯盜竊罪,我藍家願意用錢贖,還望大人寬宥。”
幾句話間,局面已是天翻地覆。
衙門的角落裏,翊貞被衙役用擔架擡上來,藍知道:“茱青,你先跟翊貞回去,剩下的有我們。”
藍家有心,來時備了一輛空馬車,比常用的更大更寬,翊貞受傷無法直立行走,這馬車就是給他備的。
藍家的下人擡着翊貞到馬車旁,翊貞咬牙踩着凳子不敢用力,旁邊又圍滿了看他的人,他不想被當成耍猴的猴子讓人看,索性心一橫,兩步跨了上去。
茱青進馬車時,翊貞正趴在松軟的墊子上埋着頭,疼得一個勁揪墊子的邊角。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