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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97 笞刑四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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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櫃大驚失色,詫異地望向身後的夥計。

州官“啪”地拍響驚堂木,揚聲道:“本案證據确鑿,同濟堂大夫翊貞疏忽大意致使患兒死亡,判笞刑四十,徒刑五年,同濟堂賠錢百貫,停業整改,未經本官允許不得重開。”

此判決使得堂上堂下一片嘩然,衙役已拍好長凳預備行刑。

茱青沒想到會這麽判,不顧玉奴的阻攔穿過滂沱大雨,将翊貞護在身後:“瞎了眼的狗官,我師父的醫術還由不得你們評判,有我在,你們誰敢動我師父!”

州官的師爺立即吹胡子瞪眼,大叫道:“哎呀你這女子居然咆哮公堂,還對大人無禮,你既然說這庸醫是你師父,那你也逃不了乾系,來人,把她拿下,一同收押。”

衙役當她是普通女子,也不把她放在心上,想要捉拿卻被茱青過肩摔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圍觀百姓紛紛豎起大拇指贊道“好身手”,官府威嚴受到挑釁,州官臉色更黑。

“茱青,別沖動。”翊貞伸手拽住氣得咬牙切齒的茱青,是不容拒絕的語氣,“回去,別再過來了。”

他擡眸看向堂上:“她年紀小不懂事,大人莫要與她計較。”

翊貞淩厲的眼神掃過茱青,是擔心又像訓斥,他又道:“回去,不可胡鬧。”

州官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放她一馬,你卻是逃不了的,來人,立刻行刑。”

他心意堅決,茱青不甘心地一步三回頭回到門口,翊貞已被兩個衙役按在長凳上,板子打下的瞬間發出沉沉的悶響,翊貞吃痛,卻咬牙一聲不吭,指節握得咯咯作響,細密的冷汗爬滿額頭,很快他便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衙役見狀道:“大人,這…”

“潑點冷水,醒了再打。”

“是。”

堂上的板子聲接連傳來,玉奴不忍再看,擡頭望向茱青,她緊緊咬着唇,眼淚在眼眶打轉,身子不停發抖。

“十三他會死嗎…”玉奴也快要哭了,藍子羽被打二十棍險些活不下來,翊貞要受四十棍,身子都有可能毀了。

他早就知道茱青是仙女有法術,還以為她的師父翊貞也會,一起生活幾日觀察下來,翊貞跟他沒有絲毫區別,會疼會餓,看到長得瘆人的蟲子也會吓得突然跳起來,再面不改色從蟲子邊上繞過去。

凡胎□□,如何經得住這般折磨。

翊貞被迎面潑來的冷水激醒,此時的他腦中一片空白,劇烈的疼痛讓他頭暈目眩,眼前的東西都是模糊的,人也是模糊的,有人在數數,“二十七,二十八…”念得很慢,數一下他便劇烈抽動一下,直到下半身徹底沒了知覺。

最後一聲“四十”響起時,衙役松開手,翊貞的手臂無力垂落,他徹底沒了意識,昏死過去。

他的外袍褲子沾滿鮮血,整個人像枯葉毫無生氣地趴在長凳上,面色蒼白口唇青紫,茱青心如刀絞,蓄在眼眶的淚簌然落下,她想去看看他,又想起翊貞勒令她不準上前,整個人似抽乾全身力氣般站不穩,還是玉奴扶了她一把,她才打起精神。

州官看着血淋淋的翊貞滿意道:“來人,收監。”

衙役擡着昏死的翊貞回到牢房,周掌櫃拿出預先備好的錢賠給那對父母,案子了結,官府要關大門,百姓們都紛紛散去。

周掌櫃到了門外,玉奴正和茱青一同等他,他喚了聲“三少爺”,便準備去藍宅報信。

“您等等。”茱青急急喊住他,去了衙門邊上一處僻靜的地方,問道,“藍老板不是說送過錢了嗎,怎麽會這樣?”

周掌櫃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是啊,我這不是要回去告訴老爺嗎,我得先走了。”

翊貞進大牢也就罷了,同濟堂要關門那才是真的要完,他得趕緊告訴藍知再做打算。

周掌櫃打着傘在雨中遠去,茱青想找個地方靠一靠,無奈下着雨哪兒都是濕的,大雨好像永遠都下不完似的淅淅瀝瀝,她擔憂翊貞,大白天的又沒法立即進大牢,茱青氣得抹抹臉,也分不清臉上是淚還是雨,埋怨道:“什麽破天氣,什麽破人!”

她也不想回去,哪怕在衙門旁邊待着都好,只要能離翊貞近一點。

雨滴打在雨傘上濺起水花滑落而下,茱青看夠了雨煩躁地轉過頭,忽然看到那死去孩子的爹娘抱着一個包袱從衙門的方向過來,兩人面露喜色在雨裏走,完全沒有喪子的悲傷。

那包袱皮的靛青花樣她認得,是周掌櫃賠錢用的包袱皮。

分明他們在公堂還哭得死去活來的!

現下大發一筆橫財,也顧不上孩子的死活了。

茱青轉念一想,會不會那孩子根本沒死他們才這麽開心,可是以翊貞的醫術,還不至于看不出孩子的死活。

這事肯定有蹊跷。

茱青拈指,指尖出現一朵和玉奴眉心胭脂痣大小差不多的花瓣。

指尖一彈,花瓣穿過大雨,貼在那婦人的身上。

玉奴眼見茱青憑空變出一朵花瓣,花瓣又飛走,他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

“追蹤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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