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7 笞刑四十,(1/2)
第97章 97 笞刑四十,
茱青怕他吃不飽, 将飯團壓了又壓,一口頂兩口瓷實得很,沒水順很難輕松吃完。
茱青一拍腦袋, 沮喪道:“我忘帶了…”
但她既然已經知道這裏的位置,用移形術來回就方便很多, 她提出這個辦法時翊貞很想制止,想想又算了。
若是什麽都不讓她做,她反倒會焦躁不安, 還不如随她心意。
茱青掐了個訣瞬間消失,在翊貞被噎住前又出現在他面前。
這個小意外使兩人緊張的情緒煙消雲散,翊貞就着水慢悠悠吃飯團,茱青坐他身旁看他。
待翊貞吃完飯,茱青才道:“明日升堂師父不用太過擔心,藍老板已經花錢去疏通關系了,一定會保師父出來。”
翊貞沉默半晌,笑容逐漸消失:“還要花銀錢才能出去, 你們都不信我是清白的?”
“不是…”
“我絕不可能誤診,那孩子發熱是因為積食脾胃虛弱, 故而臉頰和嘴唇格外紅,我給他開的藥都是對症,那孩子不到兩歲, 藥量都是減過的, 周掌櫃也看過藥方,怎麽可能會誤診。”翊貞話說急了,說完呼吸都有些不穩。
這半日他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甚至深切懷疑過自己的醫術,他救人無數, 難道真的會在這麽一個小病上出錯?
他不信。
翊貞輕聲道:“如果真是我的錯,我願以命抵命。”
“不行!”茱青伸手抓住翊貞的胳膊,她不明白翊貞到底是說氣話還是認真的,“師父,您別這樣…”
翊貞知自己話說過了,笑道:“那我收回剛才的話,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明日早上就能再見面了。”
茱青戀戀不舍地望着翊貞,施法将翊貞潮濕的衣服變得乾燥柔軟,才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茱青的體溫似乎還留在衣袖上,翊貞撫着袖子,起身順着窗戶的狹小縫隙往外看去,天已經徹底黑了,薄霧茫茫,不見星空也不見月光,只有虛無和空洞。
他閉上眼,腦海浮現出茱青的臉。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茱青對他變溫柔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嗆他,他一句話說不中聽她就生氣,甚至和他冷着臉待兩三天都不怵,專跟他對着乾。
是她改了性子,還是真把他當師父尊他敬他。
或者,也和他有同樣的心思。
翊貞徹夜不眠,聽了一夜雨聲,背了一夜的經。
直到天光大亮獄卒前來傳喚,他才睜眼。
衙門正堂最中間畫着一幅山水朝陽圖,頭頂的匾額題着“明鏡高懸”四個大字,州官坐在桌前神氣十足,臺下還有二十個衙役,手裏擒着殺威棒,目露兇光。
那死去孩子的爹娘也在,狠狠瞪了眼翊貞,又瞪了眼堂上的周掌櫃。
正堂外的門口站滿了圍觀的百姓,茱青和玉奴站在最前排,一臉擔憂,密集的雨點将他們分隔在兩處,翊貞的目光穿過雨簾落在茱青面龐,安撫般笑了一下。
衙門裏逐漸安靜下來,州官問了事情前因後果,厲聲道:“同濟堂的大夫是哪個?”
翊貞往前站了一步:“是我。”
州官道:“這兩人說的可是實情?”
翊貞道:“藥方是我開的,但确實是對症下藥,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請別的大夫來看看方子,看可有一絲不妥。”
“你開的?”州官捋捋胡子,“是你親手所寫?”
“是。”周掌櫃怕落得欺瞞官府的罪名,把他寫的那副交了上去,藥鋪裏留的是夥計抄的。
州官似早有準備,當即傳來一名大夫,揮手讓人将藥方呈在盤中給他看,那大夫已有些年紀,對着藥方看了一番後啧啧兩聲:“回大人,這方子沒錯,可是藥量太重,尤其是黨參,小兒用藥本該慎重,這副方子的黨參居然是平常十倍的量,小兒脾胃虛弱,這樣一副藥下去容易氣滞上火,又傷及腸胃,實在是不妥。”
“不可能!”翊貞揚聲道,“我不可能犯這種錯。”
州官冷哼一聲:“給他看看方子。”
翊貞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藥方,确實是他寫的無疑,字跡一模一樣,毫無修改僞造的痕跡。
他喃喃道:“不可能…”
這幾天病人太多他是有些累,卻還不至于精神恍惚成這樣。
那對父母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上去就要打翊貞,翊貞生生挨了幾下才被衙役隔開。
“大人明鑒…”周掌櫃站了出來,恭聲道,“藥方同濟堂還抄錄了一份,大人何不看看那份再做定奪。”
他讓在堂下等候的夥計交上抄錄的藥方,州官看了一眼,冷笑道:“本官還當你們有何證據,兩份相同的藥方,竟然也能當證據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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