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6 她希望看到(2/2)
他求了父親許久,想盡辦法才能出來找茱青,翊貞出事茱青一定急壞了,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他得陪在她身邊。
茱青發現玉奴送她回去似乎不打算離開,非要陪她吃午飯。
翊貞的事一出她哪還顧得上吃飯,玉奴一個勁勸她,她才吃了兩口,也是食不知味食不下咽。
她很想告訴玉奴,仙女好幾天不吃飯不喝水也沒事的。
陰雨連綿數日,監牢裏必然潮濕不堪,翊貞穿得那身衣服又濕又髒,他肯定難受得緊。
茱青想收拾出一身乾淨衣服裝進包袱想帶給翊貞換洗,她在翊貞衣櫃裏翻了翻,沒有一件是乾燥清爽的,摸在手裏都像沒晾乾收進來似的,還隐隐約約有股泥土味。
她有真氣護體,練功時周身發熱衣服随真氣變得乾燥,壓根沒注意別人是怎麽樣的。
茱青氣道:“這個梅雨天!”
玉奴在旁看了一會,不禁笑道:“姐姐不是說獄卒不讓探視嗎,平白換身衣服太惹眼了,免得到時候十三又說不清。姐姐不如帶點吃的進去,我聽阿朗說牢裏的飯都是糙米,稻殼都沒舂乾淨,還摻着沙子,那麽粗糙的飯,他寧願餓着都不會吃。”
茱青想想也是,遂讓夢心做了兩個結實的大飯團,用油紙包成粽子的形狀,裏面填滿鹹菜和鹹蛋黃,聞着噴香。
雨天暗得早,玉奴出來已經兩個多時辰了,茱青派吳貴跟着他回藍家,好得知他是否平安到家,又火急火燎等了兩個時辰後,終于熬到天黑。
所幸暫時停了雨,路上走着方便些,她揣着剛出鍋的大粽子行走在黑夜中,思考着該怎麽能把最少的法術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移形術的移動目标必須是她去過或能目視到的地方,她沒法一下子移形到大牢裏面,否則可能會卡在牆縫裏吓到人,她自己想出來也受罪。
還好,她帶了一大包蒙汗藥。
大牢的院牆後頭是背街,百姓嫌晦氣少有人從那兒走,天黑視線模糊,這裏是最容易爬進去的地方,茱青調動真氣三兩下翻過兩丈高的院牆爬到房頂,果不其然看到院裏有個看守的獄卒坐在禁房裏打盹。
池州大牢分兩座,一座在城外,負責關押本州罪大惡極的流寇殺人犯,那多是死刑犯或監禁時間長的犯人,有重兵把守。
另一座在城裏,也就是茱青腳下的大牢,關押的都是犯罪情節不重的人,譬如時常小偷小摸的慣偷,跟鄰居打架打破頭流血的平民百姓,還有喝了兩口酒就酒壯慫人膽當街鬧事的混混。
茱青摸出在地上撿的幾塊石子,遠遠扔在門上。
獄卒聞聲警惕看向四周,茱青屏氣極力貼住瓦片避免被他看到。
見并沒什麽人敲門,獄卒放松警惕。
茱青故技重施,幾次之後獄卒氣沖沖打開門在街上來回找看是誰這麽大膽敢挑釁官府威嚴,茱青趁機從房頂跳下,落在地上毫無聲響,起手捏訣穿門而入。
大牢漆黑一片,常年陰暗潮濕不見天日,只有窗戶能透出一點光亮,空氣中傳來稻草腐爛發黴的氣味,熏得人鼻子發癢。
茱青快速掃視一圈牢裏的情形,突然發現角落裏還有個偷懶打盹的獄卒。
她立刻壓住差點溢出喉嚨的驚呼,打開蒙汗藥散開空中凝成一團藥粉霧,雙指淩空劃過,粉霧向裏彌漫開來,充斥着整座牢房。
囚犯都在睡覺,聞了蒙汗藥睡得更沉,茱青邊走邊找尋翊貞。
翊貞走時穿的是件竹月色的外袍,在一堆粗布麻衣蓬頭垢面的囚犯中極其醒目,他也中了蒙汗藥的招,昏昏沉沉靠着石牆。
茱青鼻子一酸,險些哭出來。
牢房的床板只鋪着一層薄薄的稻草,連個被子都沒有,窗戶開在上面呼呼漏風,陰冷得人骨頭都要發疼,翊貞就在這個地方關了大半天,還要再關一夜。
茱青在翊貞肩頭輕點,一絲真氣入體,翊貞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到她來,翊貞沒有震驚,也沒有絲毫意外,仿佛提前預知般揚起嘴角。
茱青驚訝道:“師父知道我會來?”
“你施法時我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了,一猜就知道是你。”翊貞輕輕抹去茱青眼角的淚,心疼道,“別哭啊,我這不是好好的。”
茱青也不知怎的,分明是翊貞被關在這裏,她卻委屈得不行。
僅僅半日,翊貞下颌冒出淡青的胡茬,臉色發暗疲憊盡顯,俨然不複素日氣宇軒昂意氣風發之态。
她不願看翊貞憔悴的模樣,她只想看他從容淡然,神采飛揚,那才是她的師父。
茱青用力抹臉,倔強道:“我沒哭。”
翊貞微微勾起唇角:“臉都哭花了,還說沒哭。”
她越抹眼淚越多,索性癟着嘴偏過頭。
“好了,你冒着危險進來,難道是為了和我抱着頭哭的,給我帶吃的了吧,我餓一天了。”翊貞故意輕松了語氣,想把不開心的氣氛模糊過去。
茱青這才止住眼淚,打開小包袱。
她道:“這個打雙結的有鹹鴨蛋,單結的是燒肉,您要先吃哪個?”
“你幫我選。”
茱青打開油紙:“那吃燒肉的,冷了就不好吃了。”
翊貞接過油紙,觸手依然滾燙。
這麽熱的飯她在懷裏揣了一路…
他牽過茱青的手,細看她的掌心:“燙嗎?”
“燙,但是為了師父,很值。”茱青笑了,“您知道我燙不壞的,快吃飯吧,該冷了。”
即便是肚子餓得像貓撓,翊貞吃飯的姿态依然很優雅。
茱青捧着臉歪頭看他吃飯,心裏美滋滋的。
吃着吃着,翊貞忽然道:“有水嗎?”
“怎麽了師父…”
翊貞用力咽下一口飯,淡淡道:“噎得慌。”
作者有話說:
第一次刻橡皮章,花了整整一下午,雖然不好看,但是發居然被同推認出來啦哈哈哈哈哈歐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