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件要放手的事(2/2)
樊嬷嬷沒聽完就厲聲打斷:“你是什麽東西,配替你家主子求情?難不成她親姐的生忌她都不肯去齋戒念經?!”
蘭心辯解:“不是,往年生忌都沒般做。再說佛堂清苦,天氣還這般冷,少夫人的身子受不住。請嬷嬷……”
“啪”一聲,蘭心被樊嬷嬷一巴掌打翻在地,捂着臉委屈哭了起來。
裴芷下了床榻将她護在身後:“樊嬷嬷別打了,蘭心這丫頭不會說話,你不要同她一般見識。”
樊嬷嬷在謝府中地位超然,是秦氏的陪嫁嬷嬷,還養過二房幾位少爺小姐們,功勞頗大。
平日秦氏都對她和顏悅色,小一輩的見了都得對她行禮。
樊嬷嬷冷冷掃向裴芷,見她身形消瘦,面白如雪,一頭墨發淩亂披在肩頭,有種不自知的妩媚姿态。
樊嬷嬷心中越發厭惡,這小裴氏長得越發妖妖嬈嬈了,若是不早點把她與謝觀南分開,将來還不知道怎麽迷惑爺們,最後奪了謝府的掌家權呢。
她從鼻孔冷哼一聲:“一個下賤的婢子還不值得我生氣。不過,小裴氏,我勸你收起不該有的心思,好好去佛堂齋戒念經。哦,對了,念經不夠心誠,你去抄一百遍心經吧。”
她說完轉身要走。
“等等。”裴芷忽地喚住她。
樊嬷嬷皺眉回頭。
裴芷輕輕喘了口氣,忍着不适,問:“若我去佛堂,恒哥兒誰照顧?”
樊嬷嬷聽了這話,像是預料到,皮笑肉不笑:“自然是由二夫人照顧。你放心,恒哥兒金枝玉貴,身邊有一堆嬷嬷丫鬟伺候着,冷不着餓不着。你也就別惦記了。”
裴芷點了點頭:“那就好。”
樊嬷嬷一怔,這小裴氏是不是被燒壞了腦子?話裏的譏諷她竟然沒聽出來。
裴芷對梅心吩咐将給恒哥兒做的小衣服和小鞋子都拿出來,交給樊嬷嬷。
她道:“如今恒哥兒也大了,婆母身邊的人多,看顧得比我仔細,以後就都交給婆母教養吧。”
樊嬷嬷捧着一堆小衣服小鞋子,詫異瞪大眼。
裴芷腦子昏昏的,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強撐着說這些話已是極限了。交代完就往床邊走,看也不看樊嬷嬷臉色。
樊嬷嬷忍不住質問:“小裴氏你是什麽意思?!”
裴芷喘了口氣,臉色青白,道:“沒什麽意思,恒哥兒我教養不了,交給婆母了。”
樊嬷嬷氣得都笑了:“我只說你幾句你就撂挑子了?還是你心中一直記恨二夫人罰了你?我真沒想到小裴氏你心眼如此小,與小孩子計較,又與婆母計較。你真真……是……”
“你忘了當初是怎麽在過世少夫人面前發誓的?”
裴芷輕聲道:“我是發過誓,但如今已做到了。恒哥兒六歲,身體康健,也可以啓蒙了。這個時候交給婆母自然是無事的。”
就算她不将恒哥兒交出去,平日裏秦氏也時常讓人抱着去玩,只有恒哥兒生病了才又丢了回來。
總之,玩笑逗樂由他們接手,生病發燒的辛苦事都歸她。在秦氏與謝觀南眼中,她只是比乳母地位稍微高點的奴仆罷了。
梅心與蘭心曾經抱怨過,說恒哥兒這樣來來回回都被養壞了。她何嘗不知?平日只是礙着面子上一一都忍了下來了。
如今她已經有了去意,第一件事便是将恒哥兒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