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妾自請下堂(1/2)
第5章妾自請下堂
樊嬷嬷瞧見裴芷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臉都黑了。
“這話是你說的,将來可別後悔!恒哥兒要是歸到二夫人膝下教養,就算是你跪着哭着央求,絕對是不會再給你了。”
樊嬷嬷臉色陰沉沉走了。
梅心十分擔憂:“少夫人,樊嬷嬷一定會去向二夫人告狀的,到時候二爺又要來怪罪。”
裴芷正發着熱,眼前模模糊糊的。
她低聲道:“不用擔心,我……”本就想離開這這地方了。
話沒說完已昏睡過去。
這一覺睡得黑沉。醒來的時候四周都是黑的,只有桌上一豆燭光微微泛着黃色的光暈。
睡了一覺熱退了不少,整個人清爽起來。
裴芷喚了丫鬟來伺候。
她一天沒吃東西,梅心拿了一碗微溫的米粥拿了一碟鹹菜。裴芷吃了一口只覺得這簡直是生平最美味的東西,忍不住多吃幾口。
梅心見她精神好,連忙讓人把熬好的藥端上來。
一屋子下人忙碌起來,總算是有了幾分活氣。
卻不想謝觀南今夜竟然抱着恒哥兒來了。
他一進門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本打算回轉,但一想到今日母親的哭訴,便抱着恒哥兒徑直走了進來。
他剛坐下來,抱着恒哥兒并不放手。蘭心與嬷嬷要上來接孩子。被他冷冷掃了一眼,她們被他冰冷的眼風吓了一跳,悄悄退了下去。
臨走前,蘭心憂心忡忡看了一眼裴芷。
屋中氣氛一下子冷清下來,忙着伺候的梅心心驚看着謝觀南的臉色,心中咯噔一下——二爺果然生氣了。
這種無言的冷戰是最磨人,因為二爺一冷下臉來幾日都不理人。
平日不消說她們下人,裴芷只要一看見二爺的臉色是這樣,還沒等他開口,她便自行請罪了。
謝觀南不言不語坐在窗前梨花木椅上。
見裴芷半靠在床頭軟墊上,頭上綁着一條寶藍色束額,烏黑柔順的發絲微微淩亂蓋了臉頰。
膚如白雪,眉眼如畫,再加上病出來恹恹的脆弱,宛若病西施似的美。
謝觀南走了神,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從自己入屋中,裴芷竟沒有往他這邊張望一眼。
他冷淡開了口:“是你與母親說,不要再教養恒哥兒了?”
屋子裏氣氛驟然冷了下來,像是回到了寒冬臘月。丫鬟們戰戰兢兢垂頭恭立,大氣不敢出。
裴芷慢慢喝了藥又漱了口,做完這些後又仔細擦了擦嘴。這才擡眼看面前父子兩人。
恒哥兒沒了昨兒的活力,恹恹靠在謝觀南懷裏,臉上還有不正常的紅。昨兒又跑又跳,到了秦氏那邊估計又貪吃了,便又病了。
裴芷垂下眼簾:“如二爺所說,恒哥兒是交還給母親教養了。”
謝觀南蹙了蹙眉。
“你難不成還在記恨昨兒母親罰了你跪祠堂?所以你故意挑了這個時候與我鬧起來?”
他嗓音極冷,眸光若有形實質似刮過她的面上。
裴芷垂着眼簾,靜靜聽着謝觀南的斥責。
這些話謝觀南不是第一次說,往日覺得刺耳,如今換了心境聽了只餘無盡的疲倦與麻木。
看來她是真的放下了。放下了便可以自由了。
恒哥兒突然哭了起來,伸着嫩白的小手朝着裴芷:“母親抱抱,恒兒難受,肚肚疼……”
裴芷看了他一眼,緩緩将臉別了過去。
恒哥兒感受到她的冷淡,一愣後旋即大哭:“母親,恒兒肚肚痛痛,抱抱,嗚嗚,恒兒不跑了,恒兒聽話,母親不要不理恒兒嗚嗚……”
謝觀南聽着懷中稚兒哭得凄慘,只覺得心煩意亂。
他突然想起來時母親秦氏與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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