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好戲 萬一贏了呢(2/2)
随着話音一落,只見谛聽從雲端直直墜下朝着衆人奔來!
神獸的身軀在衆人眼中不斷放大,直至落在山頂,衆人仰望過去,隐在雲間時看不出它的大小,直到距離近了,方才狂妄的人們才意識到這頭兇獸究竟有多龐大,幾乎快要趕上一座酒樓高。
須臾間,一頭雙眼冒光的兇獸模樣赫然出現在眼前,一身烏黑皮毛随風飄搖,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水光在黑夜裏尤其亮,此時它豎起瞳孔盯着下方人群,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望而生畏。
稍警覺些的人都能感受到風中的殺意,不自覺蹙起眉頭,但此刻還有一部分人并沒意識到危險,有人啧啧稱奇:“奉天樓居然還有這麽大的兇獸,它那皮毛看起來油光水亮的,剝了制一件大氅定然不錯!”
“吼——”谛聽對着說話的人發出長嘯,咆哮聲幾乎震地大地都在顫抖,整座神山震顫不定,大地幾乎要被撕碎,一陣更大的騷動緊随而至!
人遇到危險第一反應永遠是逃,站在遙遠長階上的人們被大地震顫波及,衆人第一反應就是地動!
如此劇烈的地動,想來必然兇多吉少,他們看不清前路,但對災難的恐慌促使他們人擠人地往外沖。
“什麽情況?地牛翻身了?這麽大動靜,我們能跑出去嗎?不會樓塌了砸死人吧?”慌亂中有人問道,但大家都自顧不暇,因此沒有人回應他。
此時谛聽帶着林與越過山頂長階,從山巅一躍而下,準确無誤地落到古老的祭臺上,随着谛聽落地的一瞬,祭壇承受不住巨大的沖擊頓時分崩離析四散開來!
谛聽并未再像先前幾次出現那樣僞裝成一頭普通兇獸模樣,而是直接用的真身,但凡了解一些四界衆生,修習道法的人,沒有人會不認識久居幽冥的上古神獸谛聽。
奉天樓馴服一頭鬼界兇獸倒有可能,但馴服來自鬼界的萬古神獸谛聽絕不可能,周遭弟子們迅速察覺到危機,幾十個弟子連忙拔劍相向!
“孽障!竟膽敢擅闖神山,踏入我奉天樓的地界!”
他們顯然只知一個谛聽的外形和名聲,知道它強,但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強,這些修士與外界隔絕的時間太久,只有古籍上的知識,沒有對真實實際的認知,因此對自身總是盲目自信。
他們不清楚普通修士和神獸的差距究竟有多大,竟沒有半分猶豫就圍了上來,在林與和谛聽眼裏,他們的行為和送死無異。
“包圍它!神獸谛聽又如何,區區鬼界神獸,我們禦獸司還養了好幾頭來自神界的神獸呢!沒什麽了不起的,它打不過我們這麽多人!”衆人舉着劍就念起法咒來,試圖起陣壓制谛聽。
“仙尊呢?可見仙尊?”陣法遲遲不成,此時狂風大作,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正眯着眼,似乎發現不對。
“仙尊今日行蹤不定,我們一直沒見到他,他就只在燎祭時露過面,燎祭結束後就同一位貴客走了。”有人回話,即使陣法被狂風打散幾次始終凝聚不起來他也沒放在心上,依舊一副自得模樣,看起來絲毫不懼。
“師兄莫慌,我已傳訊給仙尊,區區下等鬼界來的神獸,根本比不上神界,掀不起什麽大浪!”
此時天燈已然飛遠,黑夜中徹底失去光亮,墨色侵襲天地之間,天邊別說月亮,一顆星子都沒有,只能感受到冰涼的風,粗糙沙礫混在大風之中,毫不客氣地衆人臉上火辣辣的打過去。
那個年紀稍長的弟子總覺得不太對,他幾乎要将面前通體漆黑的神獸盯出個洞來,但面頰上的疼痛打斷他的思緒,他擡手撫過痛處,察覺自己的臉被風中的石子劃破,正在往下滲血。
風越來越大,幾乎要将人吹跑,甚至有人沒站穩被吹的滾下長階,不少人哭喊着逃竄開來,裕國從沒有過這麽大的風,從來都沒有。
直到第二粒石子劃破他另一邊面頰,那弟子有些不可置信,他聽着石礫劃過自己耳邊,“這風是有人故意使出的,大家小心!”
此話一出,衆人的皆是愣住,風屬于天地自然,如水火類的術法一樣,是最難掌控的那一類,能掌控風的人必然不容小觑!
一道法陣從谛聽身軀之間散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蔓延,衆人抵擋不及,迅速被強烈的沖擊打飛出去!
谛聽輕易的走下祭臺殘墟,踢走滿地被固定好位置的祭器,一時噼裏啪啦響個沒停,尖銳刺耳的回聲在風中被吹散,叫人聽不真切。
散落一地的祭器十分輕易地被谛聽踩成齑粉,與此同時一個赤紅衣擺,全身被繩索捆地嚴嚴實實的女子從谛聽身後跌落到前面的空地上!
鮮紅的衣衫在黑暗中尤為顯眼,任誰都能遠遠看清一個鮮紅的輪廓,她此刻看起來很是無助,眼尖的弟子們立刻認出來那個被“挾持”人是林與。
“怎麽會……”有知情的弟子瞪大眼睛,她喃喃道,“神女是被谛聽擄走的,那麽……殺了我們百餘同門的人也是谛聽!”
得知谛聽的身份後,似乎一切線索都清晰起來,鬼王被奉天樓的人圍攻,谛聽趕來之時鬼王已死,谛聽一怒之下綁走所有人,以此來威脅奉天樓!
神女被擄走的消息剛傳回時,她就懷疑過幕後主使是誰,現在謎底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真兇就在眼前,卻是在這樣的場面被揭曉。
一切發生的太快,天色又黑,根本沒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遣散所有信徒,而唯一能掌局的大祭司方才也已離開,他們徹底群龍無首人心渙散。
但此刻衆人都明白一個道理,倘若神女被鬼界挾持的消息被衆多信徒所知曉,那麽奉天樓顏面何在?
絕對不能讓信徒們知道!
在所有人眼中,鬼界是最下等的族類,遠遠比不上人族,結果就是這麽個最下等的鬼族當着奉天樓的面擄走他們最尊貴的,離神明最近的神女,那是何等奇恥大辱?
這不就是在他們面前向他們展示了奉天樓的無能,任由鬼族在他們頭上動土?
“快!去請仙尊!大事不妙!”
“剩下人去傳信,通知其他同門來遣散信徒們,要快!”
與此同時,一個鬼差附身,正在逃離的人回望一眼,她驚愕出聲:“那個被綁的人是……是神女啊?!”
“神獸谛聽挾持了我們的神女!神女在他手上,恐有性命之憂啊!”
鬼差大大方方報出了谛聽的名諱,但他現在處于凡人信徒之間,修道者才是少數,報出名諱也沒用,誰知道你是誰?
不少人聞言都停下腳步,仗着埋伏在人群中的鬼差數量衆多,神女被鬼族綁走的消息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傳播,幾乎頃刻之間所有人都得知了消息。
“不是地動,沒有危險,別跑了快回來!是祭臺上那頭神獸做的,不用怕大家!”
鬼差才不會給衆人離去,好戲無人觀看的機會,“這鬼界是要給我們下馬威啊!這大夥誰能忍?跟我上去乾他!”
膽子小的人沒理會鬼差煽動,仍舊急急忙忙離去,但相比他們,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信徒,他們突然不着急離開,反而還朝着山上挪去,不少人面上露出憤怒的神色。
他們已經見識過一次所謂“被馴服的兇獸”,不過如此,所以這次也沒多少人高看谛聽一眼,只當鬼族兇獸都是一個檔次的。
還有少數人眼底閃着詭異的興奮,奉天樓大肆斂財謀財害命,他們盼望奉天樓出事很久了,這機會不就來了?
衆弟子沒法接近谛聽只得圍在谛聽身邊放話威脅,試圖拖住時間等到仙尊回來,林與側身瞄了一眼遠處人頭流動的方向,确認多數人都是朝着山上來的,一切都在條不紊地照着她的設想走。
氣氛并沒僵持多久,林與終于看到兩道白光朝着祭臺方向飛來,是仙尊和月神趕到,林與勾起唇角,終于來了……
她垂眸命令谛聽,“動手,殺了他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