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成婚 成婚？你？和我？（2/2）
傅明面色一滞：“找誰？這古晉山裏還有別人？”
“這山間雖然沒有人吧，但多的是精怪，再不濟我下山找，總能找到吧。”林與上下打量傅明一陣，“你嘛，一般，能和我成婚是你的榮幸。”
傅明沉默了，他沒想到林與被拒絕後都不争取一下，還反過來挑剔自己，自己貴為一國之君，她居然直截了當地就放棄了？
未免太不識貨了吧？
傅明沒忍住：“朕……我，我一般？”
“嗯，一般。”林與點頭附和，“你這樣的——”
林與突然湊近傅明，擡手撚着他的下巴，強迫他低頭，另一手幾乎就要摟上傅明的脖頸，猝不及防兩人挨地極近。
幽藍夜色下，傅明琥珀色的眸子動了動，他和林與對視上，面前少女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他不自在地偏過頭去。
林與勾唇笑了，“你這樣的，配我當然一般，我可是公主好嗎？”
傅明突然一怔，“你說什麽？”
玄陽鏡，公主……傅明怔怔看着眼前人，符合這些條件的人，那便只有二十年前的阿姒了。
林與現在在幻境中的身份是神女阿姒？
看樣子，她沒有任何記憶，也并不認識自己。
“公主啊。”林與感到莫名其妙，“你不是說你認識我嗎？”
“算了，不調戲你了。”林與松開傅明，覺得沒意思，“我找別人去，你配不上我。”
傅明：“……？”
說着，林與轉身要走，傅明下意識拉住她，林與不由得笑了，她開始循循善誘：“其實我許了親事的，我和你呢，只是假成親，作場戲而已。”
“假成親？”傅明疑惑。
“我的送親隊伍路過這附近時遇襲，我又被人奪了魂魄，怕是時日無多，而今我見到另一支迎親隊伍也被大山活吞，我猜想，山神或許對喜事感興趣。”
“你也看到了，我們進不去真的山神廟，只能看見一座空廟，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去山神廟做什麽吧，但我要進山神廟去尋我的魂魄，你就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你來這山神廟內肯定也有所求，既然我們都進不去真的山神廟，那我們成個婚吸引他來，讓他帶我們進去，對你我都有益處不是嗎？”
傅明依舊沉默，林與雙手背在身後，盯着地上的小石子，她無意識地将小石子踢遠，似是在等待傅明的回答。
“成不成？不成我找別人。”良久，林與問道。
林與想着若是傅明不願意，大不了下山重新找一個。既然他不願意，那她也沒多少時間給傅明浪費。
傅明見林與真要走，一把将她拉回來：“成！”
話說出口，傅明自己都愣住了。
林與不動聲色地彎了嘴角，笑嘻嘻地拉着傅明下山。
……
山神說，凡人連下古晉山都是問題，林與警惕一路，本以為會路上遇到什麽妖魔鬼怪，但兩人下山的路途莫名的順。
到達山下，天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于是兩人就近找了處客棧。
一進客棧門，便看到客棧正中心搭了個臺子，一個說書先生在臺上賣力說書，林與聞到一股淡淡的焚燒味。
“今日我們便說那丞相扶新帝張霓登基，驅逐前太子張典出皇城之事！”
喝茶的客人們瞬間響起陣陣喝彩，客棧內瞬間沸騰起來。
“傳聞那新帝張霓，從小到大不學無術只會喝酒作樂，樣樣都比不上太子張典，但卻運氣極佳……”說書先生停頓了下，引得客人們連連催促。
“張典的生母并非太後，張霓卻是太後所出，而丞相呢，年少時便與當今太後曾有過婚約，雖沒能成，但也因此，丞相一心扶持正統張霓上位。”
“新帝為人良善，并未對張典趕盡殺絕，本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态度，由此張典兵敗後仍然行事張揚，一路逃亡到了涼城，各位客官猜測，這張典來到涼城後遇到了什麽人？”說書先生适時停頓，将一衆看客的期待拉到高點。
在看客們的催促中，說書先生在臺下衆人身上掃視一圈才将将開口，“這張霓呢，曾夢到一位仙子，醒後便為那仙子描繪了丹青，這一思慕呢，就是十餘年。”
說書先生話鋒一轉，“而今就在離這不遠處的涼城，張典遇到了一位女子，聽聞那女子長得和張霓的畫中人如出一轍，仿佛是從畫中活了過來！”
林與一愣，她看着說書先生眉飛色舞的表情和聽書人們喝彩的樣子不解，她覺得事情有些熟悉的味道，但她想不起來了。
傅明見林與愣神，拍了拍林與的肩，示意她跟上。
此處仍位于邊疆城郊，故此房屋多半陳舊，來往住客形形色色，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客棧外狂風掃過，黃沙彌漫，一派荒涼之景。
林與跟着傅明走上吱呀作響的木質的樓梯，上了客棧二樓，或是對這個故事感興趣，傅明拉着林與在二樓的一個席位上坐下繼續聽說書先生講故事。
而林與卻憂心忡忡，她也說不上自己為什麽感到有些害怕，或許是因為她沒有記憶，聽着格外熟悉的故事，卻什麽都想不起來的那種虛浮無力感。
“你去尋一些有自保能力的武夫作轎夫，人越少越好，我們明日天亮便上山，一切盡快。”
傅明點頭，随手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推到林與面前，正要開口，卻猝不及防被人打斷。
“傅小姐？”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林與聽到聲音回頭，見到一個極其貌美的年輕女子，那女子看清了林與，慌忙走上前來。
聽她叫林與“傅小姐”，傅明倒茶的動作一頓，他很快瞥了林與一眼。
傅明認出來人是代王妃，看來這個幻境不止牽連了他和國師，還把外面的代王妃也拉進來了。
周媛并沒有見過傅明，于是直接略過了一邊的傅明，拉着林與的手在林與身邊坐下：“傅小姐，你還記得我嗎？我們在茶樓見過面。”
林與端詳了周媛半天，眼裏閃着迷茫，她确實記不起來此人是誰，“你是？”
“不記得也沒事。”周媛拉着林與的手，聲音有些顫抖：“張典，他……就是那個什麽廢太子，他被趕出皇城後心有不甘要帶着涼城二十萬人陪不說，他還要殺我祭旗！”
林與蹙眉，二十萬人陪葬？這不是今日山神廟中人說的事嗎？再結合說書先生的話，似乎所有線索都串聯成了一條線……
新帝張霓登基，太子逃至涼城後與鄰近的疆國合謀起兵攻打新帝，結果慘敗，疆國為了賠罪，将剛回到疆國的阿姒送來和親。
而阿姒在和親路上路過古晉山，恰巧碰上飛升天劫，卻在歷劫時被人奪了一魂一魄，飛升失敗死在荒郊野嶺。
張典不甘落到這步田地，于是想聯合山神殺害涼城百姓，以百姓獻祭後獲得山神助力，以涼城為基點開始吞并周遭城池，最終殺回金城稱帝。
今日與山神談話的人裏應當就有張典。
周媛帶上了哭腔：“我無處可去，好不容易逃出來，傅小姐救救我，我不能死在這裏……”
林與替周媛拂去眼角的淚珠，一時不知怎麽回應她，如若拿不回魂魄，她自己也活不了幾天了，說不定還會死在周媛和涼城百姓前頭，又怎麽去救周媛呢……
“孤的太子妃在做什麽？”
與此同時，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如厲鬼一樣獰笑着突然出現在她們身後，兩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周媛看見他更是吓得連連後退，抱着林與哭的更厲害了，林與下意識将周媛護在身後，“你做什麽？”
張典沒理會林與，他看着滿臉淚痕的周媛，用力握着匕首的手幾乎有些發白，他面色不善，語氣陰沉。
“過來，別讓孤說第二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