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活人祭 神明不會眷顧誰（1/2）
第1章 活人祭 神明不會眷顧誰
“哎，前幾日送來的那個祭品，現在還活着嗎？”
幾個年輕婢女呈着華服、朝冠以及琳琅首飾，由一個婆子領着，浩浩蕩蕩一行人朝将軍府後院的暗室走去。
将軍府財大氣粗，華服遍嵌珍珠不說，置辦的珠寶亦是價值連城，即便此刻夜色模糊，人影綽綽，卻絲毫不影響明珠流光熠熠。
“你們最好祈禱她沒死，她若死了，那麻煩可就大了。”領頭的婆子不悅，“她是要代替我們小姐作活祭的，她死了，拿你們頂替啊？”
“錯了錯了……”見婆子置氣，幾個婢女忙低頭認錯。
“喏，到了，進去吧。”
婆子一把推開偏門，婢女們魚貫而入，方一進門，便聽到“哐”一聲巨響，長鞭抽在鐵質囚籠上發出劇烈轟鳴，吓得幾個婢女皆是一顫。
“你一個賤籍出生的下等人，能代替小姐去獻祭，為小姐而死，是你的福氣！”李管家直勾勾的盯着鐵籠中的年輕女子，他的聲音異常尖銳。
囚籠中的女子沒什麽反應，她的衣裳上還有被火燒過的焦黑痕跡，此刻她正抱着自己的膝蓋，蜷縮在籠中一角，低頭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把東西放那就行了，看什麽看？”李管家扭頭呵斥，“看夠了就出去！”
管家發話，婢女們登時低下頭死盯着崎岖的地面，不敢再看，放下華服和珠寶首飾就往外退，生怕招惹到管家，被他挑了錯處。
聞聲，林與終于擡起頭，望向鐵籠外那張兇神惡煞的臉。
三天前，因命格與将軍府小姐極其相似，故而将軍府小姐尋到林與，想讓林與代替她，成為月神節的祭品，獻祭給月神。
将軍府小姐的父親，便是赫赫有名的宋将軍。
宋将軍年老後成了月神的信徒，多年來供燈千盞，金玉不斷地供奉月神，臨近月神節，他竟瘋魔地想将自己的女兒也作為祭品獻祭給月神。
将軍府小姐不想死，林與也不想。但祭祀将近，總歸是要死一個的。
于是李管家帶人一把火燒了林與的藥鋪，将林與活捉了來，也是這場火，藥鋪中幾個夥計被牽連，全部慘死在大火中。
那夜哭喊連天，藥鋪七口人在熊熊烈火中被燒成了灰炭。
再後來，林與醒來時就已被囚禁于鐵籠中。
林與靠着冰冷的鐵籠，擡眼看向李管家，此時李管家正胡亂将方才婢女們送來的華服塞進籠子裏。
他不痛不癢地說着：“把你這破爛衣裳給換了，明日要以你作活靶點火，你也別怨，怪只怪你出身不好，擔不起這富貴命！”
珠寶首飾霹靂哐啷砸進鐵籠中，管家喋喋不休說着，順勢還揀了幾個釵環塞進自己袖中。
林與似乎還置身于那日的熊熊烈火中未脫離，灼燒感使她聲音有些沙啞，她開口，說了這三日以來的第一句話。
“管家，我臨死前想求您幫幫忙，”她小心翼翼從袖口拿出一塊墨色的玉玦遞給李管家看，“求您将我身上這塊玉珏交與我的長姐，她是奉天樓中的司祝。”
管家聞言立刻湊近了鐵籠，整張臉幾乎貼在鐵籠上，毫不掩飾地打量着奄奄一息的林與，在看到那塊玉時，李管家的眼色瞬間一亮，他貪婪的目光自上而下直勾勾盯着那塊玉珏。
“喲，你居然還藏了這等好東西！這玉看上去倒是有些造化的，像是仙家法器。”
說着他就使勁伸手穿過鐵籠縫隙去拽林與，絲毫沒注意到藏在林與另一邊衣袖中的那把匕首。
說時遲那時快，林與眼眸一轉，一道寒光閃過，她對着李管家的脖子就是一刀！
頃刻間，溫熱的血痕濺在黑漆漆的牢籠之上。
李管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頸的傷口，他捂着脖子瞪大了眼，剛要咆哮，噴薄的血液嗆進喉嚨，使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就在他脫力堪堪要倒下去的時候，林與隔着籠子死死拽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砰——”
李管家的胸口被林與拽着狠狠撞在純鐵打造的囚籠上，發出刺耳轟鳴，這一下撞擊太重，使得李管家“哇”地一聲又咳出一大口血來。
李管家頭暈目眩，神色猙獰，眼裏迸發出猩紅血絲。
林與并不在意李管家痛苦的神色，她扯下他腰間那捆鑰匙後驟然松手，李管家摔在地上，他喉嚨止不住的地抽搐，趴倒在地上的手死死摳着地面，眼睜睜看着林與順利打開籠子。
“吱呀——”老舊的鐵籠被林與從內打開。
她走出籠子，繞着李管家倒地的身體轉了一圈，最後蹲在李管家身旁把玩着那把匕首，看着地上瀕死的人挑了挑眉。
“還沒死透？”
李管家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緊接着更加強烈的痛覺向他襲來。
一刀又一刀。
“我這個人呢，怕夜長夢多，向來斬草除根。”林與的語氣沒什麽情緒，眼神狠戾地看着地上不再動彈的人。
确認李管家死透了之後，林與沒再做停留，她不想多作糾纏，當務之急是先逃離這裏，然而林與一出門就遇到了将軍府小姐——
不知府中發生了什麽，将軍府小姐驚慌失措地跑出房中，在回廊中橫沖直撞，忙慌着叫人。
忽地，她見到林與，将軍府小姐一愣，接着用纖細的手指指着林與驚呼：“林與！你……”
她瞧見林與身上的血跡，頓時明了，“好啊！你居然敢跑？！”
将軍府小姐上前一把拽住林與，她粗喘着氣，對着外面喊叫，“來人！來人吶——”
然而還沒等她說完，林與就捂住了她的嘴，毫不客氣地将她按倒在地，在見到冰涼的刀光時，将軍府小姐瞳孔皺縮！
過分驚懼使她發不出聲音，還沒來得及求饒，下一瞬，刀尖直直捅進她的心口。
血珠噴湧而出，濺了一地。
待确認人徹底咽氣後林與才起身，她環顧了一圈，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正值深夜，明日就是月神節祭祀，而這偌大的将軍府中，居然一個仆從侍衛都沒有。
她心下明了，猜到或許是府中出了什麽事情。如果真是如此，那便更不會有人發現是她殺的将軍府小姐。
林與回頭，熟悉的鐵籠映入眼簾，她看着地上已沒了氣息的将軍府小姐，當即将人拖入鐵籠中，又利落的落了鎖。
……
府中空無一人，林與順利離開将軍府，潛入黑夜中，一路向皇城奔去，夜色沉寂，似潑了濃墨一般，烏雲籠罩整片蒼穹。
如今世道，神明的修為來源于信徒的願力，信徒越多，願力越強，則神明越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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