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謠言如虎 是你造的謠(2/2)
司馬昱道:“三郎以為如何?”
謝峖道:“峖以為當應,但下诏令其入朝參政。”
殷融道:“此事可行。桓元子必不敢入朝,揚州牧、錄尚書事仍是虛銜。”
中書令道:“如此,倒也不失體面。”
司馬昱道:“然則,她新上表,請以桓翀補江州刺史缺。”
中書令道:“江州連接荊、揚,授桓翀刺史,便是把江州給了荊州。不可!”
殷融道:“但若揚州牧、錄尚書事皆成虛銜,江州亦不與,她會如何?”
司馬昱又問謝峖:“三郎以為?”
謝峖道:“若不論其他,桓翀屢立戰功,确是可用之才。”
司馬昱沉吟:“容我再想。”
(三)
三人從會稽王處出來,行至廊下,遇到來尋中書令的郗欩。郗欩與中書令附耳低語。殷融和謝峖主動回避,走開幾步。
廊外雨水淅淅瀝瀝。殷融對謝峖道:“聽聞三郎常給東陽去信。”
謝峖道:“淵源與峖,素來相善。”
殷融點頭,又道:“三郎若有便,不妨開導他。他在東陽,時常對空書字,心中積郁可想而知。他父親盼他不要自苦了,若能娶妻生子,如三郎一般,該有多好。”
謝峖眉頭一緊。
“淵源心中所念,怕是家國天下,未必是自苦。”他遲疑片刻,“峖并未娶妻生子。”
殷融道:“并未嗎?都說三郎在吳興……也是,三郎要成親,該回烏衣巷。”
謝峖道:“可見謠言猛于虎。”
殷融道:“不對呀,中書令都聽聞三郎與妻子情深,三郎誓言日後既不觀舞,也不納妾。他前日還與我感嘆,說江左找不出三郎這樣的男兒。”
謝峖怔了一怔。
“恐是同名同姓之人。”他定了定神,“敢問,還傳了些什麽?”
殷融道:“也有說三郎妻子善妒,不讓三郎觀舞納妾。三郎一心想納,找了侄兒們去勸說。”
謝峖道:“荒謬!我何來侄兒!”
殷融道:“若是謠言,三郎不必在意。只是,滿朝都在傳。”
“滿朝?”謝峖聽得心都涼了。
就在此時,郗欩與中書令說完,中書令招呼殷融同行。殷融與中書令同謝峖別過,一道去了。廊下只剩郗欩與謝峖。
廊外雨水漸大。謝峖還未回過神。
郗欩道:“謝三,你我也算相識一場,你在吳興成親不通知一聲也就罷了,回了建康,孩兒滿月也不請我。我家資千萬,送你孩兒一間鋪子如何,長千裏的。”
謝峖道:“為何會傳成這樣?”
郗欩道:“我怎知道。”
謝峖道:“竟無人質疑?這謠言簡直如兒戲!”
郗欩道:“謠言嗎?可偏偏無人質疑。唯獨會稽王覺得蹊跷,為此專門問過廬陵公主。公主只說,劉惔在家聽了放聲大笑,小姑也大笑不止,說你謝三合該如此。”
謝峖氣苦:“難道元子也信?”
郗欩道:“路上還需時日,過上十來天她便知道了。”
謝峖道:“我寫信與她說!”
郗欩道:“被造謠是何滋味,明白了?自己被造謠,便急于澄清。元子被污蔑,你只當沒聽見。”
謝峖道:“是你造的謠!”
郗欩道:“不是。”
謝峖不忿,劍拔弩張:“中書令一向與元子不善。你同他附耳低語,有何不可告人?”
郗欩道:“莫多問,管好自己,別行差踏錯。殷家還當你是殷淵源摯友,一旦知道你背後乾的缺德事,豈不要跟你翻臉。他家最是護短,容不得孩子被搶東西。”
謝峖道:“讓嘉賓失望了。淵源自己說,這些年讓着我。我兄長也讓着我。你待如何?”
郗欩道:“謝三,你竟心安理得?”
謝峖面不改色:“心安理得。”
郗欩道:“我一句話都不想與你說。”
“那便不說。”謝峖道,“但我方才在裏面,也有盡心。總之,好消息将近。”
郗欩嗤道:“你要納妾了?”
謝峖終是忍不住,拂袖而去。
郗欩道:“撐傘!雨太大了,生病了會死。花粉季也到了,少出來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