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妾心似鐵 >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1/2)

目录

第二十五章

裴晦不在家,謝栀日子越過越倦怠,成日愁眉不展。眼看人清減了下去,明煙幾個丫頭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忽然有戲班子上門來,謝栀很疑惑,問道:“你們誰叫的戲?”

謝如心搖頭,明煙也搖頭,明秀更是搖頭,她一個小丫頭,壓根沒有出去叫戲的資格。

班主笑盈盈走上前,說:“我們本在京郊歇腳,昨兒一隊錦衣衛老爺打我們跟前過,又倒回來,叫我們上您這兒來唱戲。老爺們已經付過錢了,娘子想聽什麽戲?新的還是舊的?我們都會唱。”

原來是裴晦叫的戲。謝栀氣道:“暗地裏有人要搞他,他還有心思叫戲。”

明煙抿嘴笑,“世子爺這是心疼您呢,怕自個兒不在,您在家無聊不是。”

謝栀根本不稀罕,而且她一點兒也不喜歡聽戲。罷了,既然人家大老遠的過來,不聽兩折說不過去,謝栀把滿院的丫頭都叫來,一塊兒聽。戲臺子上唱念做打,謝栀的心思鴿子似的往天上飛,不住地想,裴晦現在到哪兒了,安全不安全。

幾折戲唱完,謝栀給了他們賞錢,他們千恩萬謝地走了。謝栀覺得自己不能再倦怠下去,還是得乾正事。難道裴晦走了,她這日子就不過了麽?她又不是很在意他。

謝栀繼續打聽京裏哪家貴人和老師有仇怨,種過雪蒿草。剛巧菩薩誕辰,聽說會有不少勳貴去潭柘寺禮佛。如此人群密集之處,謝栀是挨都不願意挨,但現在情況特殊,她硬着頭皮也得去。

坐着青帷車便去了,越是近了城門,越是發現道旁多了許多衣衫褴褛的乞丐。到了城門口,更是有不少剛搭起來的窩棚,許多面黃肌瘦的男女縮在裏頭,見了貴人車來,争相跑來要飯。

“怎麽回事?”謝栀擰眉。

“是南邊兒過來的災民,”明煙看他們衣不蔽體的樣子,嘆道,“也是可憐。近日聽聞城中不少貴人在城門口施粥,每日都人滿為患。”

循着明煙指的方向望過去,只見粥棚那兒摩肩擦踵,隊伍望不到盡頭。有的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小孩兒骨瘦如柴,仿佛骨架子撐着皮,沒有一點肉。明煙看她臉上的憂郁之色濃了許多,連忙放下簾子,道:“橫豎是外頭的事兒,和咱們沒關系,姨娘莫要憂心。”

謝栀嘆道:“明日你和我姐也去城門口施粥吧。”

“奴婢省得。”

到了潭柘寺山門前,空地上已停了許多馬車。一輛馬車停穩之後,下來的正是顧惜娘。顧惜娘見了她,欣喜萬分,上前見了禮,道:“沒想到明芷娘子也來了,一道兒進去麽?”

謝栀點頭說好。

進了寺廟,流水潺潺,有仆人聽主子的吩咐,往水裏放生。魚兒吐着泡泡游來游去,謝栀看着那些魚蝦想,雖然不必成為人的口糧,但困在池子裏被別人觀賞,好像并沒有好到哪裏去。

來的幾乎都是女眷,張張粉面與滿園春色交相輝映。說是菩薩誕辰法會,倒更像是春游。顧惜娘挽着謝栀進了亭臺,便見一個穿着月白地纏枝并蒂蓮褙子的婦人走過來,笑道:“惜娘也來了,上次你送我的甜酒可太好喝了,等着,我這兒也有好東西,一會兒你拿回家去用。”

顧惜娘羞赧地道謝,又介紹身邊的謝栀,說:“這是世子爺的明芷娘子。明芷娘子,這是康定伯的夫人。”

謝栀向伯夫人見禮。

伯夫人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說:“惜娘說你一人獨居別業,好生可憐,來這法會散散心也好。這兒貴人多,都是夫人小姐的,你可要好好跟着惜娘,莫要失了禮數。”

“是。”謝栀低眉順眼。

顧惜娘很尴尬,等伯夫人走了才道:“明芷娘子,我并未跟伯夫人提起過你,想來是前兒我在國公府同祖母說話,被她聽見了。她素來照拂我,約莫是以為我們之間有龃龉,想法子幫我出氣。”

謝栀并不在意,她這樣的身份,不受冷待才奇怪。她拍拍顧惜娘的手,道:“惜娘若覺得欠我,便幫我打聽打聽何處有奇花異草的種子售賣。”

“好,盡管交給我。”顧惜娘見她沒有不高興,松了口氣。

謝栀拜托顧惜娘去幫她打聽,自個兒在寺廟裏逛,偶爾偷聽別人說話,尋摸貴女搭話,試探她們知不知道雪蒿草。

走累了,便坐在亭中賞花。潭柘寺是貴人常來的地方,一個乞丐也看不見。外頭餓殍遍野,這裏歡聲笑語,不聞世事。

然而她不去招惹別人,倒有許多人來招惹她。她靜靜坐了半炷香,亭子裏來了五撥人,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不是說“她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明芷麽”的,就是說“原來這就是常寧侯世子的愛妾”的,還有說“顧惜娘才是侯府未來的主母,這女的将來慘了”的。

謝栀八風不動,任她們嚼口舌。

前頭有閨秀在彈琴,許多人聚在一塊兒品評琴聲。謝栀也過去聽了幾耳朵,恰巧伯夫人就在身側,望着她笑道:“明芷娘子能得常寧侯世子的青睐,想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我等可有幸,聽聽明芷娘子的琴聲?”

謝栀搖搖頭,道:“妾身不會彈琴。琴棋書畫樣樣不通,請伯夫人恕罪。”

一個女兒家,怎麽可能琴棋書畫都不會?伯夫人擰眉問:“你是不給我面子?”

“非也,”謝栀溫聲道,“妾身真不會。”

顧惜娘忙過來道:“伯夫人,我可以作證,明芷娘子真的不會。要不我給大夥兒彈一曲吧?”

伯夫人甚是憐惜地看向她,道:“你這個孩子,就是心太好了,到時候可莫叫某些心術不正的人欺負了去。你和晦哥兒都是我看着長大的,打小就是金童玉女,天定的緣分。若非有人從中作梗,怎能蹉跎到如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