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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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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娘見過娘子。”顧惜娘向謝栀見禮。

楚氏把謝栀交給她,道:“這是我娘家的姑娘,叫顧惜娘。父母雙亡,才來投奔國公府。你二人年紀相仿,一塊兒去游園,比跟着我們這些老婆子舒坦。”

顧惜娘抿唇笑,“祖母放心,我定會照顧好明芷娘子。”

謝栀懂了,國公府把她邀來,就是為了這姑娘。

她也不吭聲,行了一禮,跟着顧惜娘去游園。走了一圈,見顧惜娘光扯些有的沒的,遲遲不進入正題,索性自己提起來,道:“惜娘有意進侯府麽?”

顧惜娘一愣,似乎沒想到謝栀會這麽直眉楞眼地說出來,笑道:“娘子當真是妙人。如此,惜娘也不拐彎抹角的了。的确如此,祖母有意讓我嫁給世子爺,因而讓我先來會會娘子。祖母說,我若能讨得娘子的歡心,進侯府的阻力便能小上八成。”

這也太忌憚她了。謝栀很無語,道:“我是無妨的,你自己高興就好。”

“當真?”顧惜娘笑問。

謝栀說:“只要你不找我麻煩,我也不會找你麻煩。”

顧惜娘輕輕嘆一聲,“娘子果真與旁的女子不同,難怪世子爺為你傾心。我觀娘子性情,倒與凝夫人很像。”

“你是說世子爺的娘親?”

顧惜娘點頭,“我幼時曾有幸見過凝夫人,她也是與你這般,對自己的夫君淡淡的,很不上心的樣子。後來我又聽聞,凝夫人待字閨中時,曾得聖上青睐。聖上本想納她為妃,凝夫人當朝抗辯,陳己不願,才嫁入侯府,躲過了深宮之苦。可惜,即便躲過了深宮,也沒能躲過深宅。”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削尖腦袋往裏去呢?”謝栀不由得有些惋惜。

裴晦可不是什麽良配,這女郎如此美貌,明明值得更好的。

“我一個孤女,不去那兒,又能去哪兒呢?”顧惜娘溫軟地笑笑,“我與你和凝夫人不同,我不願意獨個兒讨生活,更不願意過苦日子。便是郎君不愛我,只要予我錦衣玉食,我便能自得其樂。所以,無論娘子愛不愛世子爺,都請放心,我不會與你争奪寵愛,拼個你死我活。”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謝栀的手,道,“說與你做姐妹太假,我只問娘子,可願與我做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謝栀不動聲色打量着眼前的女郎,她笑容溫煦,眸中碎光點點。這世上活得如此通透的人不多見,她雖有野心,卻并不貪婪。知進退,曉人情,這樣的人進了侯府,日久天長處着,誰會不喜歡呢?若謝栀是男人,謝栀也會愛上她。

其實她這樣的人才是最适合裴晦的,能給裴晦當賢內助,不像謝栀,天天想着往外跑。或許等她進了侯府,裴晦便不會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

謝栀溫聲道:“我自是願意,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顧惜娘颔首,“多謝娘子。”

“對了,你可知道哪裏有什麽奇花異草?”謝栀笑問,“不拘靖國公府,其他人的府邸有沒有。我吃飽了沒事乾,就對花花草草的感興趣,想借些種子來種呢。”

“還真有,”顧惜娘道,“景國公素愛花草,府上有一大片白草,毛絨絨的,甚是可愛呢。只不過我聽她們說那草有毒,只可觀賞,不可食用。”

想必那就是雪蒿草吧。景國公府居然有一大片,裴晦有沒有去查查?謝栀點了點頭,謝過顧惜娘,又與她一道兒繼續游園。

晚間回到家,裴晦已經在水閣裏看書了。聽見謝栀的腳步聲,他阖上書,問:“玩這麽久,那顧惜娘跟你說什麽了?”

這厮不愧是乾特務的,成天監視別人。謝栀覺得自己在他面前絲毫沒有隐私。

“還能說什麽,她說想嫁給你。”

裴晦啧了聲,自打他找了媒婆,露出要成親的意思,侯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你覺得她如何?”裴晦随口問了句。

謝栀如實說道:“她知書達理,落落大方,長得也很好看。”

顧惜娘是個通透的女子,裴晦喜歡聰明的,估計對她會很滿意吧。謝栀這麽想着,轉頭看裴晦,越看越讨厭。三妻四妾,真該把他閹了。

裴晦也覺得那女子不錯,是個安分守己的,娶進門不會招惹謝栀。就是太好看了些,裴晦怕謝栀吃味。裴晦問:“是挺漂亮,你覺得她與你相比如何?”

謝栀就知道裴晦會喜歡,說什麽日後娶了妻,也只在別業住,恐怕真娶到手了,早就樂不思蜀了。呵呵,這就是男人。

謝栀漫不經心道:“比我漂亮多了。要不就她吧,我覺得你們倆挺般配。”

“……”什麽般配,裴晦越聽越不喜,笑容淡去,“你倒是會點鴛鴦譜。”

謝栀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裴晦掰過她的臉,盯住她的眼眸,恨聲道:“你這個冷心腸的女人,你的心是鐵做的麽?為何就是捂不熱呢?那顧惜娘那般貌美,你當真願意她入侯府?”

“又不是我娶妻,你願意你就娶。”謝栀用力推他,可他腳下生了釘子似的,怎麽推也推不動。

“若我說我不願意呢,你高興麽?”他問。

“關我屁事!”

就知道她不在乎。

他氣得狠了,低下頭,吻住謝栀的唇。謝栀咬他,他吃痛,卻偏不退縮。謝栀還咬,他也惱了,啃了口謝栀的唇。二人唇齒相纏,都破了口子,彌漫出一股血腥味。裴晦如同吸血鬼一般舔舐她唇間的血絲,上瘾了一般,不肯罷休。

良久之後,裴晦松開謝栀,二人的嘴都紅腫了起來。

“裴晦!”謝栀恨恨捂着嘴,“你是狗嗎?”

裴晦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被罵是狗,“你敢罵我?”

“罵的就是你!”

“好,狗今天不僅要親你,還要上你。”

說罷,裴晦把謝栀打橫抱起,進屋上床。謝栀拼命掙紮,他剝去她的衣裳,如同剝開筍衣,露出白皙滑嫩的筍肉。裴晦當下就硬了,她在氣頭上,不肯罷休,他摁着她,舔舐她白鴿似的胸脯,把她舔得水意淋漓。

他摸了一把,給她看指尖的銀漣,“何必假裝貞潔烈女?嫚嫚,你總是這麽濕。”

她氣恨于自己的身體反應,眼眶紅了,淚珠漫出,劃入烏鬓。

他低頭,吻掉她的淚痕,輕聲道:“莫哭了,郎君疼你。”

“你才不疼我,你一點也不疼我。你若疼我,就不會總是違背我的意願,逼我做我不愛做的事。”

“你有什麽意願,無非就是想離開我。”裴晦盯着她道,“除了這個,我都滿足你。只要你說一聲你不願意顧惜娘過門,我便不娶她。”

謝栀閉口不言,偏過頭,低低啜泣。他嘆息,把她抱入懷中。

“嫚嫚,說愛我。”

“我不。”謝栀寧死不屈。

“說愛我。”

“我不!”

謝栀閉着眼,一副視死如歸,任憑裴晦施為的樣子。裴晦又氣悶,又心疼。世上怎會有這樣的女人?他讓她獨居一府,為了她忤逆家人,她竟然還說他不疼她。

望着她珠串似的淚,雖然箭在弦上,到底是忍了下去。

“嫚嫚,你是聰明的姑娘,你要明白,”裴晦注視她的臉龐,道,“将來你我無論生死,都會在一起。”

謝栀恨道:“流氓。”

“莫氣了,睡吧。”他熄了燭火,把她摁在懷裏。

沉沉的黑暗裏靜寂無聲,只有她若有若無的啜泣。他在她背上輕拍,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哭累了,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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