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2)
第十一章
侍衛們走上前,謝栀認命地閉閉眼,罷了,死就死,說不定能回家呢。她深吸一口氣,提步跟他們走。然而裴晦手一拉,把謝栀帶入懷中。他掃視左右,陰森地笑道:“我看誰敢動她。”
謝栀驚訝地擡起眼眸,他唇角的微笑盈着肅殺的血腥氣,讓人膽戰心驚。世子爺狠辣是出了名的,京中連那些當官的都怕他,何況侯府的侍衛?侍衛們不敢動了,回頭看向侯爺。
裴從簡又一次被忤逆,氣不打一處來,道:“裴晦,你什麽意思?”
老太太也道:“晦哥兒啊,別犯渾了!”
“祖母,您還是歇着吧,在這待着徒惹您傷心。”裴晦嗓音淡漠,“我說這個丫頭不能動,那就是一根毫毛都不許少。”
裴從簡勃然大怒,“把那個丫頭帶過來!”
侍衛們只好硬着頭皮上前,紛紛撲将過來。
裴晦把謝栀護在身後,一個手刀劈暈第一個撲上來的侍衛,又抓住另一個侍衛的衣領往下摁,膝蓋一頂,那侍衛慘叫一聲,捂着肚子滾到一旁。最後一個侍衛怕了,遲遲不敢動,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沖過來,被裴晦偏身一閃,又照着他屁股踹了一腳,直把人踹出了窗子。
裴晦的武藝師承鎮倭破虜的左都督,這府裏的侍衛根本不夠看。哪怕把裴晦弄到戰場上去,恐怕也能殺出條血路來。裴從簡額角突突發疼,道:“三個人打不過你,一百個人呢?今天這丫頭你必須交出來。”
謝栀看裴從簡根本不想罷休,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只希望裴晦頂住壓力,別把她交出去。
裴晦啧了聲道:“明日還要早朝,我沒空陪您在這兒羅唣。這五十板,我替她受,您總該合心意了吧?”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裴從簡冷笑。
裴晦撩袍跪在祠堂當中,擡頭望着他母親的靈牌,神色自如:“你打吧。”
老太太急了,“不行,不行!”
“扶住老太太!”
裴從簡下了令,那幾個侍衛立時走上前,把老太太攔在一旁。小厮奉上笞杖,剝去裴晦的上衣,露出他結實的脊背。他背上有許多舊傷,不知道打哪來的。裴從簡舉起笞杖,狠狠打在裴晦背上。裴晦一動不動,冷白的臉頰繃得如同一塊鐵板,連哀嚎都不曾有。
謝栀真是吓到了,沒想到這侯府打起兒子來這麽狠。
一杖又一杖,裴晦潔白的脊背上紅痕交錯,驚心觸目。
謝栀忍不住喊道:“侯爺,要打死人了,您饒過世子爺吧!”
“放開晦哥兒!”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
獨裴晦一句求饒也沒有,神色冰冷,眼底盡是冰涼。
“今日不叫他知道教訓,日後他還敢目無尊長!”
裴從簡又一杖落下,裴晦終于承受不住,彎腰支住了地面。緩了片刻之後,他又直起身,依舊是那副鐵板一般的樣子。周圍人看不下去,都跪下去替裴晦求饒。大家都跪了,謝栀也不能單站着,跪求裴從簡住手。
然而裴從簡充耳不聞,打到二十板,老太太沖了上去護着,裴從簡才罷休。
裴晦背上血肉模糊,已不能看了。
謝栀沖上前,攙住裴晦。裴晦深吸一口氣,幾乎說不出話,勉強說道:“扶我回剪心堂。”
老太太哭道:“你這孩子,你們父子倆,真是冤孽……”
裴晦大半個身子壓在謝栀身上,謝栀用盡吃奶的力氣,撐着他慢慢挪出去。旁邊的人沒得侯爺吩咐,不敢幫忙,乾看着。李休在外頭見了,驚得魂飛魄散,沖過來背起裴晦,趕回剪心堂。當夜又是叫大夫,又是縫傷口,剪心堂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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