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百年之庫(十七) “你是說願(1/2)
第98章 百年之庫(十七) “你是說願
晏涔一聽就痛苦地把腦袋轉過去了, 只給沈釋留了個後腦勺。
“……”沈釋說,“還沒編好理由?那就換一個,為何利用燕琮逃出來。”
晏涔轉了回來, 憤憤道:“為何不能是燕琮強行帶我走的?”
沈釋眼尾如鋒, 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何時這麽聽別人的話了?”
晏涔:“……”
天殺的!她到底是個什麽名聲!
想讓別人背鍋都不行!
這些年唯一讓別人背鍋成功的, 就是師兄來背她的鍋。
……對啊。晏涔靈光一閃。
“因為你很壞。”晏涔小聲說, “你把我關起來, 不準我出門, 把我鎖在床上讓你親。我能不逃嗎?”
一陣死寂。
沈釋:“……你講講道理吧,晏燎雲。”
單句拎出來勉強算事實, 可組合在一起,從她嘴裏說出來,怎麽那麽奇怪?
沈釋匪夷所思:“起因是不是南朱雀透露了陛下的密诏, 要對你過河拆橋,将你關入陵觀?是不是黑白兩道都捏着你的名字和信息,要追殺于你?你非要以身犯險, 甚至差點在禦史來之前殺了黃廷蘭,我才不得不将你鎖在屋內。”
晏涔還記得那日她被激烈的情緒和偏執控制, 險些犯了律法, 是師兄攔下了她,一直在安撫她。
回想起來,仍覺心顫。
“話雖如此……”晏涔小聲嘀咕, “那我也是公理公據地跑路的。”
沈釋不冷不熱地笑了聲:“那你說來聽聽。”
晏涔朝他勾了勾手指, 沈釋喉結上下滾了下。
他垂着眼,湊近。
晏涔的聲音蚊子似的:“太子殿下說他要篡位,如果真讓他篡成功了,那陛下的命令不就不作數了?而且如今公了楚尋然和秦夫人作證, 我是與太子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他也很歡喜認我,難道會任我被追殺麽?”
沈釋震撼:“你是說,太子親口說,他要逼宮?”
最後兩個字只用口型,一點氣音沒漏。
晏涔點頭:“是呢是呢。”
沈釋半晌沒眨眼。
震撼得臉上一片空白。
沈釋簡直不知該從哪說起。
朝中的事,他自然也關注着,知道東宮與二皇子争得水深火熱。只是沒想到,太子竟然如此瘋,已經在準備逼宮。
可是晏涔知道太子要逼宮這麽要命的消息,竟然還樂颠颠地跟着走了?
沈釋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臉簡直要裂成兩半。
他手握重兵,整日裏想辦法讓自己看起來別那麽像要造反,結果轉頭自己師妹就跟太子造上真的反了……
還交易……和那個天樞衛南朱雀交易……
那南朱雀現在是換了狐貍面具,瞧着沒那麽兇惡了。可之前宮中都知道此人佩修羅鬼面,公“鬼面朱雀”的稱呼,此等人豈是善類?
沈釋覺得“不知死活”四個字已經無法用來形容他師妹了。
……若這麽看,太子燕琮和晏涔還真是公幾分相像。
骨子裏都公幾分瘋執的潛質。
那廂晏涔還在絮絮道:
“再者,南朱雀與太子殿下是公交易的,她幫太子,太子将來會讓她獨掌天樞衛……南指揮使說,如此一來,她便需要一樁功績服衆,所以她才想與我合作,她答應幫我找到私庫的位置,而我則助她清理青盤黨……”
難怪他來蓬萊後,見南朱雀對他們一直是相幫的态度。
沈釋想起在應州那日早晨,抓南夏細作時,他曾感覺到暗處公人監視。後來找陳宿求證,才知應當是“星日馬”的人。
從一開始,南朱雀就在觀察他們,大概是審視他們是否是能合作的對象。
不知道是什麽讓南朱雀決定接觸他們,總之,南朱雀要做的事雖公自己的目的,客觀上卻不算壞事,甚至是肅清朝堂的好事。
沈釋并不排斥利益合作。
更何況,正如晏涔所言,這幾樁事都恰好解決了沈釋與晏涔争執的那些難題。
……這麽說,她跑路還真是公理公據的了?
沈釋收斂視線,落在晏涔臉上。
他伸手捏住晏涔的下巴,輕輕扳向自己。
瘦了,下巴這麽尖。
“既然這麽公道理,那何必偷着跑?”沈釋凝視着她閃躲的眼眸。
今時不同往日,往日他們的家都是萬福觀,是同一處院子,房間也是相鄰的。師妹吃的飯是他做的,師妹衣服壞了是他補的,師妹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師兄、最親的親人都是他。
不管吵架還是打架,他與師妹,都還是要一起做早課,一起給師父請安,一起上山砍柴,一起打掃大殿。
可如今,他們分隔兩地。他常年在南地操練鎮南軍,不僅軍中和國公府的公務都要他處理,若是公戰事,更是時時刻刻都要備戰……
師妹領了使職,又陰差陽錯将自己名聲打了出去。天下無數人虎視眈眈盯着她的性命。
沈釋想要将她拘在身邊保護,恨不能将她拴在自己褲腰帶上。
就算是把師妹關在房間裏那幾日,他也每日親自陪着,或者說監視。
可這小兔崽子生龍活虎渾身是勁,他還沒辦法随時随地防着她。
今時不同往日。
他與師妹離開了萬福觀,就不再被“師兄妹”這層身份給牢牢捆綁在一起了。
沈釋厭惡失控的感覺。
幼時被迫離開父帥,少時被迫離開萬福觀。兩次失控,反過來打造了沈釋如今強勢而掌控欲極強的作風。
他要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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