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百年之庫(十二) 親我的時候(2/2)
沈釋長長嘆了口氣,閉目默念靜心咒。
自從嗅了一夜醉夢草香後,他每晚都要做那些荒唐的夢,後遺症之綿長,将他折磨的總要換衣服。
沒想到見到晏涔本人後愈演愈烈,不入睡都……
歸根到底,都是他身邊這人闖的禍。
可偏偏此人毫無察覺,還毫不設防地在他身邊晃悠。
沈釋把烤得差不多乾的外衣抛過去,兜頭蓋住晏涔,冷聲說:“濕衣服換下來,我給你烤。”
晏涔被師兄的氣息整個包裹住。乍聞此言,難得呆愣住,衣袍遮掩下,臉頰倏地泛上紅色。
身後悉悉索索半晌,一只手才磨磨蹭蹭地将衣裳放在他手邊。
他一回頭,便見晏涔沒再坐在他身邊,而是裹着他的外衣,規規矩矩坐在乾草堆上。他的衣袍對晏涔而言太寬大了,她簡直像是被埋在衣裳裏,只露出半張臉。
晏涔倒是難得這麽規矩地坐着,甚至都有些局促了……沈釋驀然意識到什麽。
他啞然半晌,只好沉默,專心給晏涔烤衣服。
快點烤乾……好讓她穿上。
身後又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晏涔老實了沒一會兒,就本性畢露。她想走到沈釋這邊,拎着衣料,卻還是走得磕磕絆絆的。
沒兩步就生氣了:“沈釋我要把你這破衣裳裁去半截!”
“你裁。”沈釋冷硬道,“你要是老老實實在客棧,也不至于落到如今連套換洗衣服都沒有的地步。”
晏涔把燕琮拿出來當擋箭牌:“我怎麽了?燕琮也算是我兄長,我跟兄長出來玩有什麽錯?”
“兄長?”沈釋緩緩重複了一遍,冷笑一聲,“他自然是帶你出來玩的好哥哥。我麽,是只會把你關在客棧裏的壞人。你嫌我管得多,也是人之常情。”
晏涔一噎。
她自知理虧,湊近了些,軟聲道:“師兄,師兄。誰嫌你管得多了?我不是那意思。對了,我給你留了紙條,說我會回來,你看見了的吧?”
“你還有臉提。”沈釋面色更寒。
“你本來答應我什麽?每天親你一下,你就乖乖留下來。然後你又是如何做的?你言而無信,所以我生氣。”
晏涔震驚了。
沈釋現在怎麽如此能言善辯,詞還一套一套的?
沈釋說的也沒錯,确實是她言而無信在先……
不對,沈釋這個意思,難道不就是承認了,他只是為了留下她才去親她的嗎?
晏涔頓時又理直氣壯。
“我不留下來,你就不親我了呗?”晏涔質問道,“你只是為了讓我聽話才親我?沈釋,你一直在把我當小孩子哄嗎?”
沈釋匪夷所思,忍不住轉頭看她。
這都什麽跟什麽?
沈釋隐約覺出師妹是在怪他不負責,頓了頓,軟了語氣:“當然不是哄騙你。我做的事都會負責……”
等眼下的事結束,他們就成親,她如果想要親吻,他也會随時奉陪……
負責,又是負責。晏涔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沈釋當然是十分負責的人。他若是與哪個女子有了肢體接觸,便會負責到底,一生一世一雙人……就算不是她,他也會負責的。
沈釋當然是最負責的人。
晏涔太陽xue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拉扯着她的思緒。
她可以得到沈釋的承諾,沈釋會非常信守承諾,會遵循世上所有夫君應有的美德。就算沈釋不一直愛她,她也不必擔心他會對她不好……況且他們青梅竹馬,感情本就與旁人不同……
可晏涔并不覺得開心,也并不感到安心。
她只覺得,沈釋坐在她面前,她卻仿佛碰不到他一樣。
心中愈發惶恐。
晏涔終于走到他面前,她垂着眼眸,手指緊緊攥着衣料,她喉間上下一滾:“你每次親我的時候,都在想什麽?”
是在想你好愛我。
還是在想,要好好對師妹負責。
沈釋詫異地擡頭,卻又迅速挪移開。
寬大的袍袖從她手臂滑落,前襟敞到鎖骨下方,一大片玉白,燭焰暖潤。
沈釋別過臉,單手将她前襟攏嚴實。
晏涔臉色漸漸冷下來,“你不敢說?”
她面色冷冽,心中卻焦躁更甚。
師兄的沉默就好像是……她只不過是借着師妹的身份,利用師兄對她的保護,強行占有了他而已。
恐懼與惶然交織,催促着她用更親密的連接去确認對方的心意。
應山上有很多小野獸,它們會标記某處地方,證明這是自己的地盤。
晏涔此刻也很想這樣标記師兄,以平複心中難言的急切燥熱。
“那我幫師兄想起來。”
她半跪在沈釋身側,抓着沈釋的肩膀,探身咬在他唇瓣上。
師兄的嘴唇形狀薄而鋒利,但觸碰時并不讓人覺得疼痛,只覺柔軟。
久別重逢後的第一次觸碰,如點燃山洞裏那幾根細柴一般,只要一點火星就足以燃燒。
晏涔的手腕很快被擰在身後,她沒有了支撐的點,只能伏在沈釋滾燙的胸膛上。
“好了,不用你幫我。”低啞的聲音裏有克制的情欲與無奈。
她聽見沈釋震耳欲聾的心跳,和他急促的低喘。
可沈釋沒有繼續動作,他是真的在制止晏涔。
晏涔聽見師兄輕道:“我只是在想,你究竟是真的愛我,還是只是在與我賭氣。”
晏涔愣住了。
作者有話說:
錯頻溝通半個鐘結果最後答案全對(?)
ps上一章修了點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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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if小劇場:
師妹:師兄我有crh了
老輩子克己複禮師兄:誰克你作詩?我找人給你做個法事去去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