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百年之庫(七) 晏涔被護院(2/2)
雲夢觀那個白胡子道長被拉扯過來,他試了賀文之鼻息,又摸他頸側,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唉!賀公子……已經……等等!”
他從賀文之胸口處摘下一張符紙。
“這是什麽!誰讓他亂佩符紙的!”
“這……我們沒給過他符紙……”賀文之母親茫然了一瞬。
道長仿佛找到了可以推卸這混亂場面責任的東西,一時間有了底氣,氣勢洶洶地展平符紙。
看清符紙上的字,道長眼瞳驟縮,猛地看向秦珠。
“道長……”秦珠的父親顫聲喚道。
秦珠鎖骨處也貼了張符紙。
道長一把奪下,将兩張符紙放在一起。
黃符朱砂,一張上面寫着“孽緣大兇”。
另一張上面寫着“龍王降罪”。
賀文之的父親,也就是日寨大當家的:“……龍王?東海龍王?”
他忽地想起來,一時震顫:“在信奉藍火神之前……蓬萊供奉的确實是東海龍王神像……”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皆齊齊變色。有一些年歲大的對曾經的事還有印象,一些年紀輕的卻已經不知道蓬萊還有過東海龍王祠了。
這是什麽意思?
同一段姻緣,雲夢觀的藍火神批為大吉,天作之合。
東海龍王卻在新人成婚當天,降下如此恐怖的神罰……甚至取走一個新人的性命,留下“孽緣大兇”的批語。
又是一道閃電。
驚雷炸在耳邊,猶如神明的诘問。
有人當即被吓哭,有人卻在這詭異的場景中,意識到,這會不會是懲罰?
對蓬萊這些年轉信藍火神,不再供奉龍王的……懲戒?
這會是龍王降下的報複嗎?
雲夢觀的那個道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臉上血色霎時間全都褪去,嘴唇顫抖着跌坐在地,往後蹭了幾下。
“我去請觀主來!我現在就去請觀主來!這一定是人為的……這是兇殺案啊!賀大當家的,還請立刻封鎖日寨總舵!不要讓兇手趁機逃了!”
說罷,他起身就要往外奔去。
“且慢!”賀大當家的陰沉着臉色,眼底一片赤紅,如毒蛇般陰鸷鸷地盯着他,“既然可能是兇殺,道長獨自離開不安全,我遣兩個手下護送你。”
那道長聽了,卻變了臉色。這是懷疑他嗎?
……
秦珠被擡到裏屋進行救治。
賀大當家的在賓客中找了一圈,才找到來吃席的蓬萊知縣。
……王知縣已經白着臉暈在桌子底下了。
強行把王知縣喚醒後,賀大當家的簡單說了眼下的情形,請王知縣一定查出殺害他兒的真兇,還他賀家一個公道。
王知縣弱弱地拍着胸口,連灌了三碗熱茶,才下令衆人開始指認今日有沒有生人在場。
賀家那個小厮,立刻便想起晏涔:“她!這人以前沒見過,她說知道咱們府上辦喜事,來找活計做。但是一直在打聽少爺和小姐的事!”
晏涔被護院押上前。
這護院全都五大三粗的,而且人數有一二十個。晏涔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本事,嗯,打不過。
便沒掙紮。
她雖被壓制,卻毫無慌亂之色。
晏涔跪在地上,口條清晰道:“王知縣,賀大當家的,草民确實是今日才上島,但我是跟我兄長一起來的,我們來做香料生意……你們可以派人去平安客棧問,有沒有一個叫王宗的客人,那便是我兄長。”
賀大當家的皺了下眉頭,一擡手,身邊人領命離開,前去核實了。
這時又聽外頭吵嚷,兩個護院押着個人進來。
“大當家的,我們在外面抓到了可疑的人!”
賀大當家的轉頭一看:“……趙澤?!”
晏涔也一驚,循聲望去,只見趙澤被五花大綁着推進來。
賀大當家的陰沉的目光在他與趙澤之間來回轉了一圈。
是誰殺了他兒子?
王知縣捋了捋胡子,拖長聲問:“賀文之死,和你們有沒有關系?”
一個是被搶了姻緣的趙澤,一個是行蹤古怪出現的生人晏涔。
二人都很有嫌疑。
“大人明鑒,與草民無關。”晏涔心想,人肯定不是我殺的。
那……是趙澤?
趙澤相當于被競争對手搶了女人,要說他憤而殺人,确實很有可能。
晏涔轉頭,正對上趙澤望過來的眼睛。
趙澤臉上有些青紫磕碰,大概是白日裏打架打的,頭發也亂糟糟的,好像去鑽了樹林子一樣。
但他眼神十分驚恐,就仿佛晏涔才是那個兇手。
晏涔微微挑眉,難道不是趙澤,兇手另有其人?
她原本是看秦珠是楚家所謂的表姑娘,覺得她回門的時候有機會混上她的船,卻沒想到陰差陽錯……趕上這樣一個場面。
還把自己搭了進來。
日寨、月寨、楚家人、司天監……他們在其中都扮演什麽角色?
“那你呢……趙少爺?”王知縣揉揉眼,咂摸了一下,終于正色些許。
月寨的少爺。
兩個寨子雖輪流在蓬萊山莊守山,但一直有嫌隙。
現在月寨的少爺又有殺害日寨少爺的嫌疑……這下可麻煩了。
日寨和月寨若要大打出手,林家那位不好惹的新家主必然要找他麻煩……
王知縣把目光投向晏涔。
那兇手,最好就是一個沒有蓬萊根基,還孤身一人在此,沒有旁人作證的小娘子了。
作者有話說:
随橙想呢,這才是在蓬萊有根基的一位,她舅舅她哥哥一個前皇族一個現皇族呀,你選她你有福啦(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