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師妹她一直在作死 > 第50章 三塊碑刻(三) 你現在才覺

第50章 三塊碑刻(三) 你現在才覺(2/2)

目录

封謙笑笑。

“所以這裏才會這麽熱鬧,有這麽多樣式的食物,而且只要不浪費就沒有限制。”

晏涔驚訝,“原本是有限制的?”

“嗯,一桌二錢五分。”

晏涔算了算,一個人吃的話,二錢五分是能吃飽的,但想吃點大魚大肉就不容易了。應當是為了防止有官員過于奢靡。

“現在放開限制,得在膳館上多花不少錢吧?應州府很有錢嗎?”說話間,晏涔又咽了個生煎。

對面的剛喝了兩口糖粥的封謙:“……”

晏姑娘胃口真好啊,這個進食速度真的不會把他也啃了嗎?

“書院會補貼一些,當然咱們應州一向富庶,這點飯食還是供應得起的。”

“原來如此。”晏涔若有所思。

這個封謙,對州府和書院的情況還挺清楚的。

“我聽說黃知州就是青盤書院出身的學子,”晏涔若無其事地問,“難怪黃知州會從青盤書院調人來,他應當和書院關系很好了?”

封謙有些驚訝:“晏姑娘在京城也聽說過?”

“來這兒以後聽人說的。”晏涔大尾巴狼似的笑了下,“好奇。”

“确有此事。如今的山長,就是黃知州當年求學時的授業恩師。”封謙說這話的時候,顯然有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我們青盤書院乃天下四大書院之首,前朝大楚年間便已建立。其後數年戰火不斷,多少樓臺付之一炬,青盤書院卻巋然不動,成為無數學子亂世中的庇護所在。

“如此算來,至今已有八十餘年了。全應州最好的先生和學子,可都在青盤書院。”

“是麽?”晏涔揚眉驚訝道,“我好像還真聽說過你們書院一位有名的學子,叫什麽……宋雲生?你可知此人?”

“宋雲生?”封謙迷茫了一下,“不知是哪一年的學子?”

晏涔:“我想想,大約和黃知州同年。”

封謙沉默片刻,很不好意思地委婉表示沒聽過,至少青盤書院的進士提名碑上沒有這個名字。

晏涔費了點腦子才反應過來,封謙的意思是這人可能進士都沒考上,不算什麽知名學子。

……這幫文人說話還挺講究的。

不過事情變得奇怪起來了。黃知州親口說,他和師父是當年的兩大才子。而封謙又說,進士提名碑上又沒有師父的名字。

為什麽?師父沒去考,還是沒考上?他那麽早就當道士了嗎?

晏涔皺眉思索着,或許師兄知道,但是……

但是她現在還不想跟他說話。

晏涔一邊思索着,吃面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對面封謙瞧了會兒她,只覺晏姑娘實在是生的眉如遠黛,眸如春水,面容間有種未經世事的純粹。

而此刻,那份明媚中又多了幾分若有所思的愁緒,惹得人十分想伸手撫平她微蹙的眉心。

封謙越發心跳如擂鼓,情不自禁道:

“晏、晏姑娘——封某鬥膽,想問姑娘可、可有心儀的郎君?若是……若是還不曾有的話,不知姑娘中意什麽樣的?”

說罷,就眼巴巴望着晏涔,雙手緊張地放在膝上。封謙若是有尾巴,這會兒只怕是要搖成撥浪鼓。

晏涔慢了半拍才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眼,匪夷所思:“啊?”

“我……”她剛想說沒有,可話到嘴邊,腦海中卻掠過那個熟悉的身影。

晏涔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一時頓住。

膳館門外,沈釋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門檻前,一身玄青滾金邊的衣袍,神情冷淡,只是雙眼微微垂着,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麽。

嘴上說自己應該放手,但他坐在書案前,手上情報看了十遍也沒看進去一個字。

索性扔下情報,起身又來到膳館。

他“掩人耳目”地拿了碗糖水,找個角落坐下。

這個位置在晏涔斜後方。他能看見晏涔,晏涔看不見他。

沈釋看着她拿了滿滿當當的一托盤食物坐下,平直的唇角微微一彎。

若是他陪她一起來,她只會拿得更多。

自己拿不過來,就會扭頭喊他師兄快來幫忙。反正吃不完的都可以塞給他。

師妹面前的三個生煎轉眼就消失了。

看來方才短暫的争執絲毫沒有影響她的胃口。

沈釋抿了口齁甜的糖水,再擡頭,卻見晏涔旁邊多了一個人。

他唇角的笑意倏地散了。

那人沒穿官服,一身書生打扮,年歲瞧着不大。沈釋聽不清他們說什麽,只見晏涔忽然驚訝地擡起頭看了那人一眼。

那書生立刻放下托盤,慌忙拱手行禮,神态局促。晏涔沒什麽反應,随後那書生又問了句什麽。

沈釋皺着眉盯了片刻,讀他唇語,似乎是問晏涔有沒有成親。

他捏着湯勺的食指和拇指瞬間繃緊,指關節泛着白。

坐在沈釋不遠處的一個吏員瞥見他面色吓了一跳,慌慌張張地端碗走了。

他們不知又聊了兩句什麽,晏涔點了點頭。

那書生竟然在晏涔對面坐下了。

沈釋深吸一口氣垂首,看見自己的臉倒映在湯水平靜的水面上。

他那副冷硬的面容緊繃着,眼睑邊緣泛着紅,眼底的冷意有如實質,幾近要刺破水面。

難怪那個吏員匆忙離開。

……可是他為什麽會這樣?

他的怒火為什麽灼燒着一腔五髒六腑?

那人與師妹年紀相仿,同齡人湊在一處說說話很正常。

況且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的人,只是單純說幾句話不是嗎?

而且,讓師妹自己出門,不就是為了讓她盡快成長,不要因為在萬福觀的經歷而對自己過于依賴,從而錯過正常的人生麽?

畢竟……當時說過的話她都已經不記得了。

沈釋微微偏開頭,只用餘光瞟着那邊,手中湯勺始終緊捏着。

那人又将自己的瓷飯團放到晏涔面前。

晏涔似乎很高興,把自己的糕團換給了他。

“……”沈釋冷笑一聲,舀了一勺糖水放進口中。

這糖水放的糖也太多了。

甜得他舌根發苦。

沈釋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漆黑眸中的複雜與晦澀。

作者有話說:

沈釋日記:江南糖水是苦的,差評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