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山神之怒(九) 似乎是一個(1/2)
第43章 山神之怒(九) 似乎是一個
晏涔擡起匕首格擋, 楊時大概是有些天生神力在身上的,猛地一砍,晏涔手腕一震, 酸麻襲來, 匕首險些脫手!
晏涔暗道不好, 立即後撤, 閃身避到樹乾後。
這楊時吃什麽長大的?勁力也忒大了!
晏涔來不及多想, 又聽見身後傳來踩在草葉上的沙沙腳步聲。
腳步聲暴露了楊時的位置, 晏涔聽出他緊追而來,不再猶豫, 縱身一躍,用輕功躍到了高處較粗的樹枝上。
她晃了下,扶着樹乾站穩, 後知後覺肩頭撕裂的疼痛。
晏涔低頭一看,肩上不知什麽時候被柴刀劃了道口子,鮮血濡濕了衣裳。
“該死……”她暗罵一聲。
晏涔低頭沖楊時破口大罵:
“姓楊的你發什麽瘋, 你沒聽見那李藏機說山神的事兒都是假的嗎?你砍我有個屁用?什麽山神、災禍,都是玄陽唬你的!”
楊時仰起頭, 沙啞回答:“晏大人, 你以為我是因為不知道,才來這兒的?”
“你知道你還……”晏涔一愣,“等等, 所以你倆是一夥的……”
“那倒不是。”楊時冷哼一聲, “我不知道那個道士到底想乾什麽,但他的确幫了我大忙。”
晏涔眉梢動了下。
什麽?
聽起來楊時并不知道李藏機和她會到鬼愁嶺來,難道他沒有和李藏機勾結……但李藏機的确主動把她引到了鬼愁嶺啊。
姓李的狗東西有病嗎?
身體上的疼痛暫時阻礙了晏涔的思考,她割下一段衣袖, 簡單包紮了下傷口,然後環顧四周,琢磨逃脫的路線。
既然楊時力大無窮,那相對的,他身形一定就不夠靈活,就算爬樹也要爬一陣子,足夠她飛到別的樹上去了……
晏涔深深呼吸,想要讓自己更冷靜。
就像師兄那樣。
她沒有父母教,也沒有別的兄弟姐妹,帶大她的是師兄、師父,和萬福觀的道長們。
因為在道觀長大,身邊沒有正常人家可以參考……所以她學習的同齡對象,只有沈釋一個人。
沈釋只比她大三歲,但總是很厲害,什麽都能辦到,什麽都不害怕……遇到困難,學着沈釋的方式解決,是她最常用的方式。
師兄教過,身處絕境的時候,首先要尋找最薄弱的環節,一切行動,都要為打破最薄弱處,為突圍做準備。
晏涔的思緒飛快推演着各個路線。
高空就是楊時和李藏機的薄弱環節,只要他們不會輕功,就抓不住她……
高處的空氣分外潔淨,樹葉綠意微澀,枝乾分泌出的幽微的木香,沒人出聲的情況下,甚至還能聽見更深處的鳥鳴。
嗯……還有一絲隐約的……點燃什麽的氣息?
晏涔猛地睜眼,低頭看向樹下。
透過林葉縫隙,她看見楊時手裏正拿着火折子,和一根線香。
柴刀被扔在一邊,火折子點燃了那根線香,紅亮的線香頭升騰起一縷白煙。
楊時臉上仍戴着面巾,甚至還用另一只空出來的手捂緊了些。
晏涔眼瞳驟縮。
她幾乎慌亂地解下背上的包袱,從裏面找出手帕,蒙在臉上之後才敢喘息。
可她還是感覺到了一瞬的眩暈。
幽靜的深林,傳說中的山神,接二連三的死人,夢中的誦經聲,突然的昏迷,消失的武器……
這一切詭異的違和感,都在晏涔看到楊時手中的線香時,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答案。
楊時戴面巾不只是為了掩蓋身份,還是為了……
使用那個,讓她和沈釋瞬間被迷倒的迷香。
阿粥大哥說,那個補了致命一刀的人力氣很大,推測是常年做重活或習武的成年男子。
而楊時恰好力大無比。
真相突然在她面前露了真容。
那個制造命案栽贓于她的人,就是楊時。
而楊時的同夥也不是李藏機……而是玄陽。
晏涔百思不得其解:“你到底為什麽要置我于死地?”
“你又到底為什麽非要過鬼愁嶺……”
楊時緊緊咬着牙,突然崩潰,“我不是跟你說了可以給你找快馬嗎?你為什麽不走另一條路,為什麽非得走這條路!”
“這條路上是有你家祖墳嗎?”晏涔也要抓狂了,“到底為什麽!為什麽啊!你們這幫人少說點謎語,多說點人話行不行!”
玄陽自己找死也要坐實她是“殺星”,楊時對自己村裏的人也毫不手軟……這麽多條人命,就為了栽贓她?
那她還真是,比自己以為的重要多了啊。
晏涔喊了兩嗓子,氣喘得有點深,眩暈感更重了些。
這迷香什麽原料做的?勁兒也太大了。手帕的作用微乎其微,她必須趕緊離開這裏……
晏涔硬撐着從包袱裏拿出拂塵。
楊時現在手裏沒有柴刀,只有一個火折子和一根嘎嘣脆的線香。
這是她最好的機會。
晏涔緊了緊包袱,左手匕首,右手拂塵,一躍而下——
如折翼的鳥般墜落。
楊時聞聲想擡頭,但已經來不及了。
晏涔轉眼間就到了他頭頂上方!
她旋身一擰,一腳踹向楊時後背!
楊時當即撲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線香也折斷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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