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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選擇 “祖師,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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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丢下我”幾個字好似利箭般直直插入沈釋的胸腔,不動時尚能忍受,一旦提起,就如箭頭在心髒裏狠狠攪了一把。

酸疼苦澀的滋味如潮水般翻天倒海,掀起的巨浪打在肋骨上,疼得他直不起身。

“對不起。”沈釋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晏涔往後挪的腳腕,啞聲道,“怪我,我一開始就應該說得清清楚楚……”

話音戛然而止,沈釋驀地蹙眉,“你的腳怎麽這麽冰?”

晏涔只覺得有什麽烙鐵般滾燙的東西碰到了自己。她垂眸,看見那只筋骨盡顯的手扣在薄白肌膚上,一時間渾身的血都湧上頭頂,慌忙往回抽,“不、不用你管!”

沈釋有些摸不着頭腦。方才怪他又要丢下她,現在又不要他管?

但擡眼瞧見晏涔雪白的臉似乎轉眼間就添了幾分血色,尤其耳垂,紅成了赤瑪瑙一般……空氣中有什麽突然微妙的不同起來。

沈釋滞了瞬,低低咳了一聲,松開手,起身到床腳抓起薄毯扔到晏涔頭上,輕斥道:“冷也不知道說。”

晏涔在薄毯下悶聲叽裏咕嚕了串什麽,大概是在罵他,反正扯下來裹好後,就不吱聲了。

沈釋将火盆挪到床榻跟前,“若我打算這麽做,就不會把這些告訴你。況且當時誰也沒料到你會炸了牢房。你那一聲爆炸,把在場所有人的注意都引了過去。

“諸多通州百姓都親眼看見你還活着,還親眼見你一人對峙三位朝廷命官與一排天樞衛而面不改色。我已下令封鎖消息,但至多只能壓上一日。想不被人知道你活下來了,已不可能。”

沈釋背靠床榻,在火盆邊坐了下來。

“如今你已十九歲,可以自己分辨是非。是否要接受師父的話,是否要接受自己的身份,是否相信邊寺卿……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如果你想按照師父說的做,那我以鎮南軍的名義起誓,必定讓你平安度過餘生。

“如果你有自己想走的路,那我也會盡力保護你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

他靜靜看着火盆裏燃燒又熄滅的火星。

“晏涔,你的選擇是什麽?”

·

邊守拙親眼看着胡元良脫離危險,這才離開。

通州府內一團亂麻,群龍無首。好在樊思及時趕到,幫着崔志安頓了衆人,邊守拙這才得空回到客房,換了身乾衣。

他剛松了口氣,外頭又響起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竟是那對師兄妹。

“你說什麽?”

邊守拙幾乎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随即察覺失态,又強行壓下去。

轉而對晏涔怒目而視,“你瘋了嗎?你師父說得明明白白,讓你改名換姓再也不要回來,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是誰……你倒好,還想要個官來當當,還要幫你師父找齊剩下的碑刻?”

邊守拙也不知是這一夜受的刺激太多,還是別的緣故,總之險些讓氣瘋了,轉頭對着靖國公也是一通發作。

“沈釋,我好像不是這麽跟你說的吧?不是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吧?雲山是怎麽受得了你們兩個的?來來來,你們倆說說到底是怎麽合計出這麽個主意的?”

他氣得五官扭曲亂飛,沈釋為了保持平靜低頭不看他。

晏涔則十分能忍,甚至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糾正邊守拙:“不是要個官,是跟陛下合作,讓他給我批一個正經官職,才方便我去找碑刻啊。”

邊守拙更奇怪了:“你師父死活不肯說,你會那麽好心幫忙找?”

晏涔:“正是因為我師父死活不肯說,陛下才死活不肯放過我。那說明什麽?”

邊守拙忍無可忍:“到底說明什麽!”

“說明就像這個拓片一樣。”晏涔笑眯眯地點了點自己手腕,“我懷璧其罪,你們也投鼠忌器啊。”

邊守拙聽之默然,只好道:“晏姑娘,你以為陛下抓你是因為你師父不交出剩下三塊碑刻,而你作為他的弟子,是最有可能知道的人?不,是因為現在你是唯一一個跟那位公主有直系血脈關系的人,所以他才認為你一定知道些什麽……”

說到一半,邊守拙突然愣住。

“等等,所以你才主動要去找齊雲門十三品……”

“答對了!邊大人真棒!”晏涔真誠道。

“正是因為是我要去找,所以陛下才會相信,我真的會找到啊。”

邊守拙看着她,後脊突然有些發涼:“找到以後……你打算乾什麽?”

晏涔的笑容淡了些:“當震懾的源頭握在了我手裏……我就能達成我的目的。”

“什麽……目的?”

“別擔心,邊大人。”晏涔眼角一彎,“我只是想過回以前的日子。”

在萬福觀時那種,簡單的,自在的,平淡的,再尋常不過的日子。

作者有話說:

妹寶能有什麽壞心眼,妹寶只是想回萬福觀當玉帝老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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