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拓片的詛咒(七) 魏令的怨魂真來報仇……(1/2)
第9章 拓片的詛咒(七) 魏令的怨魂真來報仇……
沈釋略顯嚴肅的神色多了幾分無奈,松開了手。
真是天塌下來都有他師妹這張嘴頂着。
現在還不是合适的談話時機,沈釋按了按眉心,将此事暫且揭過。
他道:“那個仵作,今天去成墨家了?”
晏涔不耐煩:“是啊。那張建缺德帶冒煙的,聽墨娘的意思他三天兩頭就要鬧一次……”
沈釋凝眉起身,随口囑咐晏涔:“我有事出去一趟,你……”
“我什麽?”語氣中的威脅之意很明顯。
沈釋腳步一頓。
雖然師妹表面上看起來在威脅、諷刺、兇他,但他知道,這是師妹願意同他講和的意思。
畢竟五年前是他先不辭而別的,是他傷了師妹的心。
他得盡力獲得師妹的原諒。
師妹願意同他講和,這當然是好事。雖然方式比較特別,但這也是一種特別的關心不是嗎?
于是沈釋從善如流地道:“換身夜行衣,我們去他家看看。”
聽聞帶她一起去,晏涔這才緩了臉色,眼角眉梢又鮮活靈動起來。
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換衣服時,晏涔餘光瞥見床尾。
早晨堆成一團的被褥不知何時變成了十分眼熟的、整整齊齊、橫平豎直的模樣。
大概是早晨她離開後,沈釋過來給她收拾的。
想到師兄像小時候那樣給她疊衣服疊被子的模樣。
“……”晏涔繃了又繃,最終還是沒忍住在榻上打了個滾。
與此同時,外間的沈釋推開窗看了看天色,不禁蹙眉。星星被雲層遮蔽,朦胧不清。四下無風,空氣悶沉。
他低頭看了一眼方才扶過的窗框,掌心沾上了幾分潮氣。
……今夜有雨。
沈釋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
大梁坊市合一,宵禁時間延後到了三更。此刻已經快接近宵禁時辰,路上行人稀少,商販也都收攤回家去,燈火漸漸熄滅。
沈釋和晏涔都穿着夜行衣,兩道黑影起落無聲,掠過屋脊檐頂,大街小巷。
沒多久,便聽見水聲潺潺,河道倒映着模糊的月色。
城北金月橋已在眼前。
張建家在城北金月橋附近,地方偏僻,人煙稀少。張建的住所不大,院牆低矮,磚石青苔斑駁,瞧着頗有幾分年久失修的破敗。
兩道黑影落在院牆外。
晏涔正要翻牆,被沈釋按住肩膀。晏涔看過去,目中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蒙面巾上方的那雙眼睛黑水般沉冷,沈釋俯身湊近晏涔耳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問:“帶武器了嗎?”
晏涔一怔,側耳貼牆,随即後背攀上冷意。
她反應極快,從護腕夾縫中抽出一副手刺,雙手握住橫柄,刀刃從中指和無名指的指縫中露出來。
晏涔朝沈釋點了下頭。
沈釋則戴上一副鐵四指,修長有力的手指被黑鐵包裹着,在月色下黑白分明,極內斂中透露出極危險的張力。
沈釋率先躍上院中的樹上。
屋內傳來一聲驚呼:“什麽人!”
沈釋從高處一躍而下,“嘭”一聲肉/體相撞的悶響,對面只發得出慘叫痛呼。
晏涔也翻牆而過,落地才終于看清院內情形。張建一個仵作也不知得罪了誰,竟來了三四個持刀的黑衣人,明擺着是來殺他的!
晏涔暗暗吃了一驚,沈釋正一拳揍翻一個殺手,奪了他的刀捅向旁邊的殺手,聽見晏涔的動靜立刻道:“去裏間看看張仵作!”
晏涔勤學苦練多年的輕功終于排上了用場,幾乎眨眼間她就閃身至屋內。
然而沒成想,屋內也有黑衣殺手。
對面提刀砍過來,晏涔一蹙眉,單手掄過去一個板凳,把對面砸懵了。
趁着這個間隙,手刺寒光一閃,直沖黑衣殺手而去!
黑衣人反手用刀格擋,一擊不成,晏涔并不後退,她動作靈活,像魚一樣始終環繞着此人。
下蹲、側閃避開攻擊,見縫插針地刀刃送入殺手手臂、腋下、腰腹、大腿等無遮擋處,手腕一扭,刀刃随之切斷經絡,鮮血乍湧。
殺手一聲痛呼,刀“哐當”掉在地上,人也仰倒在地。他被切斷了腿筋。
晏涔喘着氣,手刺寒刃朝外,警惕地後退幾步。
那黑衣殺手沒再反擊,他毫不猶豫往嘴裏塞了個什麽,不過片刻,當場七竅流血而亡。
晏涔登時一驚,想再攔已經來不及了。
她擦了把濺在頰側的血,忍着嘔意,推開窗戶往院中望去。
鐵四指主打一個暴力平推,只見院中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黑衣人,沈釋正在揍最後一個。
晏涔垮着臉呼出口氣。她不是第一次打架,但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正兒八經的搏殺,難免緊張。
然而就好像上天見不得她松口氣似的,就在這時,她看到師兄身後一個黑衣人晃晃悠悠爬了起來,舉起刀要下黑手——
沈釋剛把人撂倒,耳邊驟然乍起一聲硬物砸人腦袋的結實響聲,接着,他後腦勺驀地一疼,被什麽砸了個腦瓜崩。他悶哼一聲,莫名其妙地回頭。
見晏涔舉着半截凳子,地上躺着個黑衣人,顯然是當頭一板凳被砸暈了。
沈釋後腦勺隐隐作痛:“……師妹。”
晏涔扔下半截破凳子,撓了撓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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