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緝 “你被官府通緝了。”(2/2)
·
一行人順利進了通州城。
城中還算熱鬧。衆人尋了一家乾淨穩妥的客棧落腳。
住店自然不能再綁着晏涔。
好在晏涔也不打算跑了,而且終于肯相信沈釋是好人,而不是什麽大逆不道、欺師滅祖的不孝師兄。
沈釋便将她離開萬福觀時背着的包袱一并還給她。
晏涔有些驚訝,沈釋這一行人分明來去匆匆,卻提前準備好了她的假身份,造了假文牒,還連她的包袱都帶上了。
她打開一看,裏面的毒藥、傷藥和機關暗器都在,還有幾塊乾糧,幾塊碎銀,一柄拂塵,和一身道袍也沒丢。
晏涔這才安心了些。
她又照了鏡子,總算知道了自己現在什麽模樣。
五官變得硬朗了些,眉毛和鼻子都是假的,乍一看像個眉眼俊俏的纨绔小少爺,還挺神氣的。
跟她本來的相貌确實不像。
晏涔的長相很具有欺騙性,杏眼清亮,眉峰微挑,是個讓人乍一看會覺得伶俐率真的模樣。但事實上她性格極其惡劣,偏執、易怒、倔犟,還很任性妄為——這點僅針對沈釋。
晏涔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裏暗暗嘀咕了一句:沈釋的易容手藝,比從前長進了不少。
天字號的套房有兩進。沈釋把晏涔關在外面那一進,自己去了裏頭那進沐浴。
小二送了晚膳上來,待小二離開後,晏涔坐到桌前,十分熟練地從包袱裏取出拂塵,手腕一抖,兩根手指捏出藏在裏面的細銀針,挨個在菜上點過。
沒毒,挺好。她立刻大快朵頤。
沈釋出來的時候,晏涔已經吃飽喝足了。
倒是走到哪都不委屈自己。
沈釋一看飯桌上,所有菜都非常整齊有序的只吃了一半,邊緣整齊,呈現一個标準的半圓形。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沈釋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唇角。
晏涔:“我試過毒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再試一遍。”
沈釋:“不必。”
他坐了下來,執筷默不作聲開始用膳。
晏涔的身體略微僵滞,想離開,卻又忍不住留在這裏。
沒一會兒,她忍不住問:“所以五年前,上元節前夕,你到底為什麽突然離開道觀,從此杳無音信?”
沈釋咽下一口飯,擱下筷子默了默:“對不起。”
這算什麽解釋?
晏涔心裏“蹭”地湧上一股夾雜着憤怒、委屈、不解的無名火。
如果不是師父遞信,沈釋根本不會回來吧?
她氣得想拍桌子大罵沈釋“到底有什麽不能直接告訴她的”,亦或踹他兩腳,可是耳邊偏在此時回響起沈釋那句淡淡的“我跑了六天的馬,眼睛一刻沒阖過,衣服也沒換”。
……為了來救她。
這可能,是沈釋六天來第一頓正經飯。
晏涔抱着胳膊,氣鼓鼓地鼓着腮幫子,最終什麽也沒說。
坐在對面的沈師兄沉默了一會,顯然是做好了承受師妹怒火的準備。
結果師妹自顧自的啞火了。
沈釋莫名其妙看她一眼,師妹改性了?
“你不罵我嗎?”他還主動問。
被晏涔瞪了一眼,态度很差地讓他別墨跡趕緊吃。
沈釋從善如流,安靜且迅速地解決了剩下的餐食。
小二上來收拾碗筷的時候暗暗納罕,這屋客人是真餓了啊,一點飯沒剩,吃的那叫一個乾淨。
沈釋看了看時辰,問晏涔:“你困嗎?”
晏涔搖搖頭,她直覺沈釋終于準備跟她解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沈釋點點頭:“好。”
他從那個易容的木箱夾層裏取出一封信,遞給晏涔,“這是師父寄給我的。”
晏涔接過一看,果然是師父字跡。
上面寫着,他問斬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小涔勢必會來劫法場,讓沈釋務必阻攔,并将她帶走,可托付給他的舊友應州知州黃廷蘭。
晏涔不解:“那你為什麽帶我來了通州?”
沈釋似乎有些疲倦,正按揉眉心:“你不是問師父怎麽辦嗎?通州是挖出第一塊‘雲門十三品’的地方。”
晏涔眼睛一亮。
“師父不肯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我們可以自己查。”沈釋說,“這整件事有三點很奇怪。第一,陛下為什麽一定要找到這些碑刻?僅僅是因為他癡迷書畫嗎?
“第二,陛下到底為什麽認為剩下三品是被師父藏起來的?”
“第三,”晏涔接道,“陛下為什麽要費那麽大勁設局抓我?”
沈釋颔首:“你身上一定有師父留下的什麽線索,或者真相,只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
我嗎?晏涔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難以置信。
“那說明師父自己一定有一個不得了的秘密。”晏涔皺眉思忖,“反正我沒看出來我知道什麽線索,我連雲門十三品是碑刻都不知道……”
“嗯。”沈釋唇邊似乎有一絲笑意,“那查嗎?”
“當然查!”晏涔把信往桌子上一拍。
沈釋笑而不語。
晏涔眨眨眼,感覺雙頰微微發燙起來。
她站起身,繃着臉說:“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原諒你的,我還是讨厭你!”
沈釋不置可否,起身朝裏間走,“過來。”
晏涔下意識後退兩步,雙手背在身後:“我已經長大了,不能打手板了!”
沈釋無奈地站住,回過身解釋:“我教你怎麽卸下易容。”
晏涔:“……”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