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袁紹月下追霍貞(1/2)
第101章 袁紹月下追霍貞
袁珩當然不知道,沒用且脆弱的男人們選擇了外包的手段。
她正在與袁紹、荀彧一道前往曹操府邸的路上,三個人兩架車,毫無疑問,同車的兩個人是袁紹和荀彧。
袁珩在車上如坐針氈,如今她不必在車中處理公務了,一身精力無處安放,只能用力地摳着鑲嵌在車中的金玉寶石。
系統:【……未央,你已經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
袁珩冷哼一聲:【那怎了?我就摳我就摳我就摳!自己的車為什麽不能摳!】
系統很想為她點播一首《不潮不用花錢》。
袁珩最終摳下來了一粒嬰兒拳頭大小的明珠。
她想了想,直接打開了給嬰兒曹丕準備的小禮盒,将明珠順手扔了進去。
系統:我真的服了。
袁珩美滋滋地說:【上回曹孟德誤會我,我看出來了但沒戳穿——如今再看看呢?但凡是放在朱元璋那會兒,這一盒子都夠他被扒皮好幾回了!】
兩日前她單獨參加了曹玟的及笄禮,并婉拒了曹操邀請她看一看剛出生的曹丕的想法:“若叫阿父知道我先他一步,怕是要念叨許久呢。”
曹操:啊?本初有這麽小氣嗎?
但他并未勉強袁珩,只當袁珩是因為沒給曹丕準備見面禮才婉拒,畢竟這對于汝南袁氏來說多少是一件比較失禮的事。
至少對袁基來說是這樣。而在曹操眼裏,抛開袁珩跟袁紹是親生的不談,袁珩更像是袁基的親女兒,若把兩個人的心疊在一起,那心眼子都是完全重合、嘩嘩漏風的。
但實際上,袁珩拒絕曹操的原因非常簡單——那天是曹玟的及笄禮,她合該是唯一的主角,合該是汝南袁珩拜訪曹家的唯一目的。
【算算時間,那三冊書也該傳開了吧?】袁珩暢想道,【阿統阿統,你那裏能看到傳播進度嗎?】
系統确實能看見,但協議規定這是不可以透露的。它頗有些心驚膽戰地看着傳播速度與路徑的分析圖譜,語焉不詳:【嗯,嗯,挺好的。差不多已經……全部完成了。】
袁珩微微皺眉,生出了些許疑心。
但很快她又笑了起來,不無遺憾地感嘆:【若今天劉羲也在就好了,這幾日流言紛紛,她定然已對我的來歷起了疑心,恐怕正想找個機會試探呢。】
*
劉羲沒有被曹操邀請,蓋因近來雒陽城中流言蜚語滿天飛,連帶着形勢愈發詭谲。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他倆不夠熟;但劉羲對此并不在意,因為今天她要忙裏抽空去檢驗工作成果。
袁珩的那三冊書,當真是越品越有。
尋常人看了,只會一邊洗眼睛一邊煎熬不已;但本就心髒的政治家看了,只會在渾身難受的同時敏銳地從中發覺多樣利益。
這些內容一經運作,不僅能陷害天子、常侍、崔烈,将汝南袁氏和颍川荀氏擺在受害者的位置,還能挑撥袁氏內部矛盾、點燃何進與蹇碩僵持的争鬥。
除此之外,它還能直接影響到劉羲的主壻人選;因為劉宏看中的,正是被袁珩強行捏造為緋聞對象的河間張松。
但張松此人,不僅心眼密密麻麻像個篩子,據劉羲觀察以及袁珩提供的信息,他極其能屈能伸,對自己也足夠狠;若娶這樣的人進門,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張松這種不安分的男人,放在她們堪稱鄉下的安平國都沒人要的!
感謝袁府君幫忙敗壞張松的名聲。
劉羲帶着董襄與張機一道出了門,目的地明确,直奔最近的酒舍。
一直到踏入酒舍前,董襄和張機都挺高興的,一路說說笑笑,只當劉羲是單純來玩樂,渾然不知有一爆款節目已經通過說書的小說家與俳優在全城上演數日有餘。
——漢朝的小說家與現代概念不同。班固将之定義為“蓋出于稗官,街談巷語,道聽途說者之所造也”。而稗官又常與野史挂鈎,可以說是專業非常對口。
這是附近最豪奢、來往賓客最多的酒舍,劉羲甫一踏入門中,并不意外地看見了好幾個熟人面孔。
入座後,她低聲同董襄與張機介紹認臉:“那邊幾個行酒談笑、衣着富貴的,看見沒?醉得最厲害、長得最好看的,便是袁術袁公路了。東邊兒那個心事重重、強顏歡笑的儒雅郎君,是因未平涼州叛亂而幾經浮沉的司隸校尉張溫。還有那個……一看便是宮中的小黃門。”
簡直是人才濟濟。
董襄有些好奇地問:“按說這些權貴通常都是在家中宴飲作樂,緣何會來酒舍?”
劉羲聞言嘴角瘋狂上揚,壓都壓不住:“……我們為何而來,他們便也為何而來。”
她說着,目光便若有若無地掠過樓上一間遮得嚴嚴實實的房室,唇畔笑意更深。
哦,袁公業也來了啊?
劉羲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借酒澆愁的袁術身上,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
袁術一杯又一杯,一壇又一壇,試圖把自己灌醉。
袁術近來的日子,唯有水深火熱可以形容。
家裏的女兒變異了,開口“聖人曾言”,閉口“父親應當”;他不是沒想過趕緊把袁婉嫁出去,然而那些前來做媒的名士大儒,沒有一個不折服于袁婉的才華與見識,紛紛直言“非常人不可配之”。
袁術: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們分明是不敢娶!
袁婉确實是故意鋒芒畢露的,這還是采納了袁珩的建議。
袁珩說:“這世間的男人,最怕的便是德行與才華遠勝他們的女人。他們既想娶一個知書達禮、持家有方、賢惠大氣、德才兼備的夫人,卻又不願自己的夫人比他們更厲害。阿姊且看叔祖母,當年本是名門大儒之女,少有辯才,能将叔祖父與公卿大夫辯得無言以對,可後來誰還聽說過她的才名?我知阿姊不願成婚,但好言好語地對待他們并無用處,他們只會認為你有賢德,故不妨另辟蹊徑……”
袁婉恍然大悟。
袁婉若有所思。
袁婉不愧鄭公弟子,直接舉一反三,超常發揮!
于是。
若來的媒人是今文學派,袁婉便力挺古文經。
若來的媒人是古文學派,袁婉便深愛今文經。
若這媒人與鄭公一樣是古今文兼修,袁婉當場叛出師門,孔子都不推崇了,大肆表達自己有多尊崇孟子!
士族的是非善惡觀很簡單,哪怕你殺人放火搞朝堂霸淩,但只要你裹一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外衣,那就沒太大關系……呃,此處沒有內涵袁某音的意思。
但如果是袁婉這樣的——我的天,你究竟和孽障有什麽區別?!
媒人高高興興走着進來。
媒人顫顫巍巍擡着出去。
于是袁婉不僅成功保住了自由身,還順手幫袁術得罪了半個朝堂的人。
袁術不願待在家裏面對袁婉,也不願意去上值面對被袁婉得罪的士族,實在惆悵不已,索性出門飲酒去了。
袁術只是傻,但他不聾也不瞎;他不可避免地注意到,這幾日不管自己去何處、又與何人見面,總會被異樣的眼光明裏暗裏打量。
偶爾還能聽見一些竊竊私語。
“……真假的啊。”
“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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