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造謠也能外包嗎(1/2)
第100章 造謠也能外包嗎
春風無端拂過廊下,卷落清豔棠花。
好安靜。只能聽見柳枝簌簌,鳥鳴喈喈。
荀彧沒有任何反應——當真是任何反應都沒有,無論目光神色、抑或四肢軀乾都一動不動,仿佛宕機的初代系統,又仿佛一座漂亮卻不能動彈的玉雕仙子。
袁珩本想親一下就走,見狀不由大為驚奇;她盯着他看了幾瞬,實在沒能忍住,又親了親那雙溫潤的眼。
荀彧還是沒反應。
袁珩想了想,說:“世兄不肯理我,便是默許。那我繼續了?”
荀彧:“……”
他哪裏是不肯理會,實在是不知該如何理會。
要如何回應?是該說點什麽?還是做些什麽?
蒼天,他方才甚至不敢随意呼吸!
推開?
不可,若是不小心傷着她了怎麽辦。
沉默?
不行,誰知道她還會做出什麽樣的事。
要不講講道理與禮儀?
……但他幾乎已經能想到袁珩會如何回應了。她定然又要無辜且理直氣壯地看着自己,真誠地陳述事實——“可我們有婚約,早晚的事兒呀,更何況又無人看見”。
荀彧尚在艱難尋找自己的理智,便聽見沒有得到自己回應的袁珩很重地哼了一聲:“你再不理我,我便真繼續了!”
荀彧回過神,本想斥責幾句她的失禮,話到嘴邊,卻有了自己的想法:“……沒說不理你。”
這五個字仿佛某種神秘符號,頓時便令荀彧重新冷靜下來,再一擡眸時,除了面上一抹不自然的淺紅,以及眉心眼上并不起眼的胭脂,又是平日裏那個端方自持的荀文若了。
他別開視線,到底不敢再直視袁珩,無奈地輕聲一嘆,一如既往選擇了縱容:“這回便罷了,但下次不許了,記住沒?”
袁珩很無所謂地答應了,而後不等荀彧放心,便又笑着拉回了最初的話題:“那這卷動人心弦、催人淚下、表達了作者對無情與多情相互依存關系的思辨佳作,就交給世兄來發揚光大了。”
荀彧眼皮一跳,垂死掙紮:“可是……”
袁珩笑意更深,直接打斷了他想要說出口的推拒與遲疑:“世兄若不答應的話,我會半夜翻牆進來親你。至于親哪裏——反正不會是已經親過的地方了。所以,世兄定要想好了再回答。”
荀彧:“……”
荀彧心跳亂了一拍,卻不敢去深究為什麽,只能堅定地接下了造謠自己的任務:“我的意思是,好的,沒問題。”
*
袁珩從荀彧家中離開,回府後開了私庫,給曹玟挑了幾樣作及笄賀禮,又親自揀了塊上好的玉料,準備給剛出生的曹丕雕一只長命鎖。
袁珩手下忙碌,腦子裏也沒閑着,跟系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就沒見過你這樣威脅人的。】系統如果有實體,早就捂着心口暈倒了,此時說話也咬牙切齒,【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
袁珩并不在乎:【管他怎麽想,反正我開心了就好!】
系統:【……算了,先不說這個糟糕的話題。袁基那邊應該已經差不多了,你打算何時去驗收結果?】
袁珩就說,那當然是等袁紹和袁術有空了,大家一起出門驗收啊。等這兩人吓得手足無措,她再挺身而出,将阿父與叔父護在身後,那還不得迷死他倆?
袁珩說罷,與系統同時歡樂地笑出了聲。
*
劉羲看着案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一摞紙書,忽然笑出了聲。
劉蘭芝看她一眼,忍不住勸道:“公主,此事甚為怪異,應謹慎些,誰知道這背後究竟是何人手筆?您如今不知被多少雙眼睛明裏暗裏盯着,不得不防啊。”
劉羲張了張嘴,本想回答什麽,卻沒忍住又笑了幾聲,看上去像極了精神病。
劉蘭芝:“……”
劉羲一邊笑,一邊将那一摞書冊挨個在案上鋪開,來來回回看了遍封面,從《相逢行》到《戰城南》,再到《羽林郎》,笑得更大聲了。
劉蘭芝:“…………”
公主您這樣是想吓死誰啊!!!
劉羲擺擺手,對劉蘭芝道:“去請仲景先生來一趟。”
張機是醫者,卻不是武遂長公主一人的醫者;但他對劉羲而言亦師亦友,如今劉羲要擇婿成婚,他便也來掌掌眼。
劉蘭芝離開了,四下無人,劉羲直接演都不演了,笑得前仰後合。
半晌,她才拿起《羽林郎》,翻開第一頁,津津有味地開始進行鑒賞。
劉羲饒有興致地想——原來大廠外包的習慣自古有之;只是那三個人将髒活兒外包給自己的事情,令音知道嗎?
……
事情還得從七天前說起。
那一日,劉羲與何進在公署拉扯了整整一個上午,最後也沒能在“打壓蹇碩”的方法上達成共識;她從大将軍府中離開不久,便與袁基的儀仗狹路相逢。
遣人過去一問,才知袁基的車架“意外損壞”,不得不滞留于此;劉羲心下回過味兒來,便與他在道旁“閑談”幾句。
“公主是承了大将軍的人情,才得以回京。如今他想借婚事牽制公主的心思愈發藏不住了,公主應當也覺厭煩?”袁基的笑意從來都恰到好處,多一分便熱絡,少一分則疏離,“你素與令音交好,她可曾替你出過主意?”
劉羲心裏罵了句“老狐貍”,面上卻笑得同樣體面:“令音那日受了驚吓,我又怎好叨擾?”
袁基略一颔首,攏着衣袖,狀若憂心:“如今公主與何進僵持不下,蹇碩也不敢妄動,這未嘗不是陛下樂見其成的局面。若遲遲不能破局,公主最終怕是真要前往涼州平叛了。”
劉羲:笑死,以前也沒見你這麽關心我啊!
劉羲看他一眼,面帶笑意,心平氣和地威脅袁基:“太仆有話不妨直言。你我都不是傻子,說罷——你想要我做什麽,又能給我什麽;若太仆講不明白,我并不介意在午後去探望令音。”
盒盒,真當我看不出來,你究竟為何試探我與袁珩有無聯絡?
你、怕、啦!
袁基:“……”
袁基瞬間長出了有話直說、條理分明的良好習慣,自袖中取出一冊薄薄的紙書,借着寬袖遮掩暗中塞給劉羲,壓低聲音:“我知公主收編黃巾數十萬,眼耳遍布雒陽。若公主能幫忙将此書內容散布京中……”
頓了頓,他目光一動,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堪稱視死如歸地說:“……陛下近來多病,二位皇子年幼,屆時定需可靠的長輩從旁輔佐。”
劉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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