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野心家死于殉道(2/2)
她為了“贏一次”,放棄了族人,投效唯才是舉、如日中天的孟德世叔,原來從一開始便是錯的。
可她已經做不了更多了。手中是閹割的權力,身邊是故人的墳茔。
所以曹丕死了。
而她手中的短劍,最終指向了自己。
“袁珩”是失敗的殉道者。
幸而袁珩已找到了更好的道。
系統為之沉默,它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可又覺得好像什麽都不必說。
最後只能冷哼一聲,憤憤不平:【怎麽這樣欺負我們未央啊!下次咱們當着曹操的面兒,說他兒子是給,他兩個兒子都是給!】
*
系統一句不是安慰的安慰,成功讓袁珩哭得昏天黑地。
袁紹與荀彧匆匆趕回府中時,震撼地發現袁珩居然窩在陳越秋懷裏哭。
陳越秋簡直要心疼死了,摟着比她還高半個頭的袁珩柔聲哄着;也是難為從來擅長讓袁珩歡喜的陳夫人頭一次怎樣都哄不好,只能堪稱走投無路地說:“何進壞!打死何進!”
袁紹、荀彧:“……”
抛開陳夫人的焦頭爛額不談,我們未央怎麽哭成這樣了!
袁珩淚眼矇眬地擡頭,看向袁紹,一下子又悲從中來,哽咽難言:“阿父……”
袁紹見狀,頓時恨不得把何進挫骨揚灰!
天殺的何進——我們家未央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今天回家後一直哭;不用問都知道,一定是你又作妖了,以後你的活動我們袁氏都不參加了!
袁紹急得團團轉,正在“親自殺了何進”與“讓袁基去殺何進”之間猶豫不決時,忽聽荀彧冷不丁道:“世叔,未央或許更想與您待在一起。”
潛臺詞:趕緊過去哄一哄啊!
袁紹冷靜下來,難得贊許地看了眼荀彧,而後連忙在袁珩身邊坐下;陳越秋輕柔地替袁珩擦去眼淚,不無怨怼地看向花瓶丈夫:“郎君您自己說說,未央這都是為了誰!”
袁紹看着袁珩,心疼得無以複加;當年在袁逢、袁隗喪儀上,我們未央都沒哭得這麽傷心過!
然而正是因為袁珩從未哭成這樣,袁紹頓覺這一次有點兒超綱了,實在不知該怎麽辦;他憋了半天,除了同樣紅眼落淚,也只憋出來一句:“何進壞!未央不哭,阿父下次去打死何進!”
旁觀的荀彧:“。”
我真是服了!
荀彧嘆了口氣,很有分寸地站在廊外離那一家人三步遠的地方,蹲下身看着袁珩,溫和道:“何進絕無長久之時。未央受了委屈,想怎麽哭都可以;但也不妨省些力氣,留到他喪儀上哭。”
這句話很不荀令君。
但非常文若世兄。
袁珩心裏一痛,擡頭憂郁地看着他,遲疑道:“世兄,我昨晚夢見你死了。所以我現在看見你就難受,你能否暫時離我遠些?”
荀彧:“???”
袁紹和陳越秋對視一眼,俱在對方眼中發現了名為“竊喜”的情緒。
荀彧隐忍地閉了閉眼。
再睜開眼時,又是那個沉靜自持的荀文若了:“是最近太疲憊了吧?我知道,你憂心我初入京師或有不适;但我已經及冠,是能照顧好自己的。”
袁珩沒有理他,并轉頭窩在袁紹懷裏繼續哭,不着痕跡地将眼淚擦在他衣服上。
荀彧:“……”
明玉入院禀報時,見到的就是袁珩仿佛在挨個哭墳的冥場面。
但明玉作為能令袁基都無語的人,自然是有幾分功力在身上的;她恍若未見,只恭敬道:“女君,長公主劉羲、太尉崔烈、司空許相,皆派遣使者送來名刺與贽見,有拜訪之意。”
袁珩哭聲一頓,甕聲甕氣地問:“使者?名刺收下,贽見都退回去,讓他們先離開吧。”
明玉領命而去。
袁珩哭聲逐漸趨于平穩,安靜地依偎在父母懷中,聽荀彧講志怪故事。
可惜好景不長,一刻鐘後,明玉又來了。
“三位使君皆不肯離去。且眼下又多了兩位,上軍校尉蹇碩與大将軍何進也各自遣了使者。”
“都不見……等下,這兩個的贽見禮可以收。萬一有用呢?”
比如陷害他們試圖陷害自己什麽的。
半刻鐘後,荀彧已經走投無路到開始講鄉野傳聞了,明玉又一次去而複返。
“女君——曹孟德、孔文舉、陳孔璋、霍含章都親自到訪,聽說長公主與大将軍本人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袁珩:“???”
誰在趕來的路上?
明玉又補充:“對了,公主所遣使君正是荀友若,大将軍派來的使者也是您的先生荀公達。”
選的都是姻親長輩——也就是說,他們想要得到袁珩的心思非常強烈。
袁珩不由陷入了沉思。
……我人緣這麽好的嗎?
但很快,她又非常絲滑地接納了這個情況。
——我确實很讨人喜歡!
【沒錯兒!】系統得意地炫耀,【我們未央人見人愛,不喜歡你的都是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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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預估失敗,下一章才能修羅場
未央有不內耗的好習慣,是一款哭得越兇打人越痛的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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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複診人太多了,本人一怒之下轉身向拳擊館走去,所以成功趕上了今日更新,大家請吃^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