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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孔融沒有被邀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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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孔融沒有被邀請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就是踹賈诩家門的袁令音,加上提劍從何進府上返家的袁本初和被荀攸趕出書房的袁公路。

袁·汝南袁氏承嗣·安國侯·太仆·基坐于臺閣公署內,雙眼發直,狀若癡呆,沉默地面對來告狀的賈诩、何進,以及疑似告狀的荀攸。

賈诩:袁令音她一氣兒踹倒了三扇門啊三扇!

何進:袁本初他進來後不知從哪兒翻出來一匣子書信,而後直接拔劍就要砍人啊砍人!

荀攸:“……”

荀攸沉默不語。何進與賈诩齊齊看向他,袁基也擡眼,半死不活地問:“公達呢?你又是來狀告誰的?”

荀攸自己那點兒事跟這兩位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不就是被袁公路糾纏了大半夜沒法兒睡覺嗎,他一沒被踹壞家門,二沒被人用劍指着;要不是為了看袁基笑話,他也不會跟過來。

荀攸溫和一笑:“公業誤會了,某随大将軍前來而已,并無私事相告。”

袁基表情一頓,暗道荀攸真真是個體面人。

随後他目光移向何進,冷笑一聲,一如多年前這位外戚剛入京師時那般不留情面:“大将軍好威風。我兒令音在你門下為屬多年,夙興夜寐,朝乾夕惕;如今你反手将她生身父親推出去擋箭,弄得她裏外不是人!本初惱怒,卻并非由于調兵一事,而是心疼晚輩!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我汝南袁氏乎?”

不等何進說話,他又轉向賈诩,态度略微客氣了些許:“某不知文和與令音有何恩怨。但你二人素有忘年之交的情誼,我這為人長輩的,實在不好插手。”

賈诩其實并不生氣,只是過來走個流程而已。與袁珩的這些“龃龉”都是商量好的,而且他現在住的宅院本就是袁珩名下産業,她踹壞的是她自己的門,關他賈文和什麽事。

不過是為了讓何進更信任他而已……當有了共同的“敵人”,那麽關系難免要更緊密些。

賈诩與袁氏不同,他沒有太多戲,只是很隐忍地應了聲,反倒惹得何進生出同病相憐之情。

荀攸看在眼裏,與賈诩不經意眼神交錯,一個平靜一個微冷,卻在這一瞬生出了完全相同的念頭。

可憐的何遂高,被袁珩玩弄于股掌之中……

*

數日後,在膠着僵持的各方博弈之中,袁珩、荀攸、陳琳又一次沒能準時下班,不得不留守值宿。

自從年中将軍府東曹掾蒯越因老板太蠢而離職外放,她們本就繁重的工作量更是雪上加霜。

如今已是十一月,雒陽冬雪碎密,公署中燈火通明;陳琳左看右看,放下了文書,狀若不經意:“冬夜值守,偌大公署就咱們幾個人,也太冷清了些……”

荀攸突發耳聾。袁珩深以為然。

反正何進不在,他們索性把同樣值宿的霍貞與孔融也一道叫了過來,盤算着共聚一堂,煮酒論傻叉。

住何進的官署,喝何進的酒,燒何進的炭,那當然也要罵何進這個人。

系統銳評:【維鵲有巢,維鸠居之。何進不在,恰好給了你們小團體開趴體的機會。】

袁珩啧啧稱奇:【阿統現在這麽有文化啦!還會引用《詩》呢。】

系統臉都要笑爛了:【哎呀,這也沒什麽值得誇獎的!你們才是真正的文化人,區區何進什麽檔次啊,殺雞焉用牛刀?】

确實如此。

陳琳與孔融有多會叭叭,未來的曹操自會領教;荀攸性情溫厚,天生內涵聖體;霍貞雖在人前話少,但往往罵得一針見血。

而袁珩……笑死,袁令音的含金量無需質疑。

先前陳琳已屏退了仆從,此時衆人便自行端酒斟飲,圍爐夜話。

“阿珩來坐這裏,離炭盆近些。”霍貞給袁珩占了最暖和的位置,“你近來本就辛苦,可別再着了涼。”

袁珩挨着她坐下,左邊是荀攸,擡頭就能看見孔融與陳琳;大家都是熟人,也沒說幾句客套話,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題《被嫌棄的何進的一生》。

在座五人都與何進有私怨,這又怎麽不算何進的獨特本領呢?

荀攸與袁珩自不必多說,陳琳更是身在何營心在安平,他投效劉羲的時間甚至早于霍氏父女,日常就是幫劉羲與袁珩傳信,以及敷衍何進。

至于孔融與霍貞。

楊修的大父楊賜還在世時,曾于黃巾起義、何進即将進大将軍前派孔融前去祝賀;但因為門人沒有及時通報,本就不喜歡何進的孔融便直接奪回名刺回府,又“投劾而去”。

何進氣得半死,還想讓人追殺孔融;然而“孔文舉有重名”,他不僅沒能洩憤,還不得不捏着鼻子辟召孔融,後來又舉薦他為侍禦史。

霍貞就更牛逼了。

她是武将,還是本朝第一名女将;她有實打實的、靠血汗與刀戟拼出來的赫赫戰功,又與盧植、皇甫嵩、朱儁幾位老牌名将交情甚篤,這都是能讓劉宏政績錦上添花的東西,沒人會閑得去招惹。

但自從她做了下軍校尉,何進便打量着她是八校尉中的唯一女性,是“軟柿子”,迫不及待要拿她開刀。

霍貞覺得就離譜。何進就不能動動腦子嗎,作為八校尉中唯一的女郎,她怎麽可能是軟柿子?

他去刁難袁本初都比刁難她的效果好!

于是何進被霍貞打了。

在演武場上,在帝後與常侍的注視下,文武官員的目光中,霍貞與何進“切磋”,明面上坦坦蕩蕩點到即止,趁人不注意時卻狠踹了何進第三條腿。

何進從此不敢看霍貞。

荀攸趁着其餘人說得起勁兒,偷偷與袁珩低語:“叔父欲在今歲末出孝,往雒陽與我一起過年。屆時令音可否在城門處接應?”

按理說天氣這樣冷,袁珩是一點也不想出門的,荀攸也舍不得讓自己的獨苗苗學生為了諸多叔父中的一個挨凍;可袁珩聽他此時喚的是“令音”而非“未央”,立時便心下了然。

世兄這是要被舉孝廉了——這比歷史上早了好幾年,但也并不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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