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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替父從政袁未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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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不管她倆進行了多少次這種變态扭曲的、雙向奔赴的病情溝通,系統永遠都會對此嘆為觀止、拍案叫絕。

袁珩神态輕松地幫他掖上被角(并假裝沒發現袁紹悄悄掀開一點以免被勒死),又重新端起藥碗:“阿父先喝藥罷,免得放涼了。”

在袁紹飲藥時,她極其自然地談論起了公事:“算上我帶來的五百人,如今南陽軍中僅三千兵馬能夠作戰,且士氣低落。我已同徐刺史議定:朱将軍率兵攻城前,南陽郡兵便游擊四處,截斷黃巾援軍與補給。待士氣高漲以後再繞道棘陽,從南邊支援宛縣,與朝廷主力彙合。”

袁紹放下碗,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眉心。

他如今實在難以處理軍務,嘆道:“在我康複以前,南陽諸事,只能勞煩我兒費心了。”

袁珩不甚在意地應了一聲,十足漫不經心,仿佛這就是自己應該做的事。

她扶着袁紹重新躺下,微笑:“珩所願者,無非阿父能早日康健而已。”

*

新的一天,從袁珩替父從政開始。

袁珩來到涅陽縣暫作官府的宅院,剛在案前坐下,便陸陸續續有人前來彙報問詢積壓的公務;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五日,袁珩頭一回意識到當長官有多痛苦。

她也同樣在此過程中明白了什麽叫草臺班子,明白了大漢為何前途無亮、未來可欺。

袁珩雙眼無神:【讓我看看,今天又有什麽奇行種。】

清晨。

“袁使君,我昨日讓功曹燒掉的文書被他全部燒掉了,怎麽辦?”

“沒救了。別誤會,我說的不是文書,是你。”

上午。

“珩女公子,請問令尊那兒可還需要照顧的人手?某家中有一女,年方十六,知書達禮,可侍奉府君左右……”

“倒也确實缺人。這樣吧,叫你女兒來幫我研磨,你去侍奉我父親。對了,你夫人也別閑着,去汝南陪我慈母。”

中午。

“袁珩豎子!我在南陽深受敬重,便是袁本初在此也要敬我三分!我為南陽流過汗!我為大漢流過血!你殺了我,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看看你囤積的藥材與糧草……行,明白了。你先別急着罵我,下去後也不忙投胎,等一等棘陽岑氏,屆時你倆一起罵,争取罵出态度,罵出風采。”

下午。

“表姑母,密函說三月初一運送辎重,三月初一是哪一日啊?”

“聽我的,你回新野,回陰氏去。回家吧,侄子,回家,好不好?”

晚上。

“珩女公子,有一支黃巾賊遞了降書,我已經把他們趕去宛縣了!”

“是嗎?真是可惜了,你怎麽就沒跟他們一起去呢?”

半夜。

“袁使君,大将軍信使已經被您晾在谒舍三天了,若再不見,他怕是要鬧了。”

“南陽忙得春耕都被耽誤了,誰有空聽他找存在感?大家都是拿號排隊辦事,一視同仁。”

“……什麽拿號排隊?”

“哦,忘記說了。”袁珩露出一個筋疲力盡的,如夢似幻的微笑,渾身散發着牛馬的光輝,“從此刻開始,所有來找我的人,都得去明玉那裏提前登記取號。”

頓了頓,她壓低聲音:“當然,若有誰實在等不住,又有心捐獻錢糧藥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終于送走了所有人,袁珩獲得了短暫的安寧。

她提了盞燈,在廊下坐聽春風春雨,想着有方無藥的疫病,想着食肉食腐的豪強,想着艱難遲滞的春耕。

片刻後她起身返回室內,翻找出輿圖,又将昨日送達的劉羲來信擺在一旁,若有所思。

劉羲廬江平亂大捷,而後繞開了廬江郡守陸康,與周氏合作收編本地黃巾主力;但她不可能長期在廬江監督,故想要将吳郡朱氏、顧氏拉入夥,三方制衡,特來詢問袁珩可行性。

劉羲說,她還需要一名徹頭徹尾的自己人,可惜蔡琰年幼而不通武,且性情太過溫和。

袁珩能明白劉羲的打算——她在給揚州豪強埋雷,甚至并非二桃殺三士,桃子有且僅有一個。

足以見得劉羲确實對士族的心理不夠了解。士族精着呢,哪怕各懷鬼胎、唯利是圖,可但凡能用利益緊密結盟,就絕不會率先內鬥。

袁珩自己便是門閥出身,她很清楚:共同的敵人并不能制造出牢靠的盟友(對,就是在內涵讨董),但共同的利益可以。

此計不可行。

袁珩思量半晌,提筆回信,舉薦了喬南。

又隐晦地說:江東豪強富裕,也同汝颍一般多有相互聯姻,似鐵板一塊,公主與其指望他們相互制衡,不如從外部引入一些新勢力。

她洋洋灑灑寫了幾大篇紙,擱筆揉了揉手腕,喟嘆道:【……阿統啊。】

【未央,我在。】

【袁基官複原職需要我,袁紹保住性命全靠我,劉羲奪位問鼎、融入時代更離不開我。】袁珩雙眼發直,喃喃道,【我就有一種直覺,你知道吧?就是我往後餘生,恐怕要當一輩子的社畜牛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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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珩:越努力,越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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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未央馬上要取字了,也就是劉羲所熟知的“令音”。

字面意義:“珩佩流響”,故有令儀清音。

實際意義:令音,美好的言辭話語,表“祝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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