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鬼子顏藝袁本初(2/2)
何進心裏又是一堵。
但不得不說,袁珩做事是真的很嚴謹審慎,她一人便能頂三人,有她在自己能少操心許多;于是何進反複勸自己不要再偷偷藏不住了,強顏歡笑:“南陽那邊的消息你可曾看過?本初與蛾賊張曼成攻防整五個月,兩邊都折損了不少人手;月前張曼成已死,然新統領黃巾賊的趙宏勢強,本初不得不離開宛縣、退守武關,你若無十足的把握……”
袁珩已經數不清第幾次因聽見別人說袁紹搞丢宛縣而深感丢人。
可轉念一想,在張曼成的流民裹挾戰術下,阿父如今沒死就已經很厲害了,更何況武關也是險要之地,乃關中四塞之一,若依靠武關支援,他仍有很大的勝算。
袁珩面色不變,大義凜然:“此為忠臣孝子之道耳,為君為父,珩敢不從也!”
何進眼皮一跳。陳琳眼皮兩跳。
……袁珩,你什麽時候才能停止你一刻也不歇息的上價值?
袁珩目光依次掃過何進、陳琳、長史王謙的臉,對系統唏噓:【他們但凡懂英文,我高低得來一段 Make the Ha Aga ……】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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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袁珩已經處理完了自己的日常公務,于是又自發地幫何進潤色奏章奏疏,右手寫累了就換左手,潤色膩了就換成給荀彧、荀攸寫信……倒不是不想給袁紹寫,主要是路途太遠,亂時不便送達。
長史王謙打左邊兒狀若無意地路過,不經意地問:“我家中有一年六歲的幼子,平日裏只知讀書習字、學經明理,日子過得好生無趣。我總擔憂他沒個同齡人作伴,不知袁氏之中可有與他年齡相仿的淑女?”
袁珩:“。”
袁珩體面地笑了下:“汝南袁氏族女中,珩便為最年幼者。珩倒是以為使君無需為令郎擔心,早慧者大多習慣孤獨。”
王謙讪笑一聲,不死心地說:“我初見使君時,便覺你與我孩子頗為相似,說不準會有些投緣呢!”
袁珩想了想,将手中信紙展示給王謙看,溫和地問:“使君看見了嗎?”
王謙:“?”
王謙遲疑:“看見了……”
珩女公子,你手中這麽厚一疊信紙,我并非瞎子。
袁珩笑意不變:“我正在給颍川荀彧寫信。文若世兄王佐才也,我與他同讀詩書,共商國是,家父曾贊我二人乃香蘭美玉之盟。”
王謙還真不知道此事,當下有些慚愧地一禮以致歉:“使君年幼才高,正與颍川荀彧天作之合。”
又笑道:“阿粲也曾讀過使君幾則思親之作,卻最鐘愛那篇《皇苑賦》。若來日能邀使君過府行宴,不論國事經典,只談文章詩賦,亦為阿粲之幸。”
袁珩本想拒絕,但忽然想起王謙是山陽人,神色一頓,問:“令郎名粲?敢問是哪個粲?”
王謙:“羔裘宴兮,三英粲兮。”
【哦哦哦,建安七子王粲,王仲宣!】袁珩高興地叫起來,【我現在已經認識了孔融和陳琳,馬上還會認識王粲!】
系統當即在袁珩的日程表裏添上這一項,不無驕傲地想:我們未央就是不一樣,連集郵都集的是建安七子!
這邊袁珩已經變了一副嘴臉,笑意盈盈,親熱地對王謙說:“但是話又說回來——公若不棄,珩願與阿粲結為異姓姊弟。如此,阿粲往後也不用怕無人與之投緣了。”
因為你的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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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陽恰如臺風眼,尚有幾分肆虐中的難得靜好;此時的南陽郡卻唯有“煎熬”二字可以形容。
袁紹步出軍帳,手中捏着厚厚一疊各方來信,上到天子旨意,中含袁基家書,下至何進問訊;有曹操建議他收編黃巾的籌謀,也有朱儁、霍貞、孫堅即将率大軍前來支援的急報。
荊州刺史徐璆正在帳外整點軍隊,見袁紹寒着臉出來,仿佛有人欠了他兩千萬軍饷,不由大驚失色。
講實話——他與袁紹相處也有小半年了,從前只覺這袁氏子是個倒黴蛋,剛到任不久便遇上這樣的臨頭大禍;而在他們不得不敗退宛城、轉守武關後,這份同情便成了佩服。
南陽乃光武帝發跡所在,雲臺二十八将中更有十一人郡望在此,且不提南陽的糧産、冶鐵、賦稅、人口,只看它所處的位置以及對于大漢的意義,便能知它有多重要。
——不愧是汝南袁氏子,帝鄉淪陷至此,他都能面不改色。
可眼下又是出了什麽事,袁本初竟頭一回露出了這樣令人膽寒的容色?
是常侍使壞?援軍難至?
抑或雒陽有了什麽變故?還是他們試圖與江夏都尉秦颉東西夾擊趙宏的計策出了差池?
徐璆如是想着,便急切問道:“府君,是局勢有變否?”
袁紹沉着臉搖搖頭,語氣森寒:“未曾。朱公偉即将率軍而至,秦都尉也已整裝待發。”
徐璆松了口氣,正想說什麽緩一緩氣氛,便見袁紹那張俊美的臉在夜間營火中扭曲起來,瑰姿豔逸爆改鬼子顏藝,一把将手中信件重重仲地扔在了地上:“沒有!沒有——今日也沒有!我兒未央絕無可能不與我寫家書!!定有賤人從中作梗!!!”
徐璆:“……”
徐璆:“…………”
徐璆欲言又止。
袁本初,你平亂後的首要任務,必須得是叫家裏幫忙找個有經驗的太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