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三國]據野史記載…… > 第75章 我好歹是根棍子

第75章 我好歹是根棍子(1/2)

目录

第75章 我好歹是根棍子

袁珩在奉命持節随朱儁大軍馳援南陽的前夕被彈劾了。

上書彈劾她的人是豫州刺史王允,罪名是“颠倒乾坤陰陽,謀害朝廷命官”。

午後,袁珩受诏面聖以奏對——據說汝南郡守趙謙平亂時被袁珩幽禁,大權旁落于袁氏之手;而後袁珩不滿于忠臣趙謙的反抗,竟意圖毒殺。

劉宏将彈劾奏疏扔在她跟前,并不掩飾自己的暴怒:“——此所謂從龍之才耶?!”

袁珩面色不改,将奏疏撿起來快速看了一遍,旋即叩首請罪,看似不曾為自己辯駁:“珩惶恐。然無論彼時此時,皆我大漢江山危急之際,為國朝與君父故,珩實難周全。為保重龍體與大局計,珩懇請陛下暫且息怒;待珩自南陽平亂返,定負荊往趙府君門前請罪,惟其恕珩盡忠而不能盡義!”

劉宏尚沒什麽反應,一旁的張讓聞言,臉上的笑容立時便垮了下去。

無需猜測,袁珩這把指定穩了……盒盒,他還能不知道天子都愛聽些什麽話嗎?

但饒是張讓恨毒了袁珩,也不得不承認她實在太會讨人喜歡:你看她一番春秋筆法,整件事就變成了“破碎的河山,忠臣的她,拎不清的趙謙,最愛的陛下”。

果然,劉宏雖仍面含惱怒,語氣卻冷靜了幾分:“汝南袁珩果真有辯才耳!然誠如你曾說過的那樣,海內賢才皆為朕之臣下;朕不缺你這一個不同凡俗的從龍之才,你也勿要忘記,究竟是誰令你能有今日盛名,以此稚齡及女子之身入仕!”

袁珩再三叩首謝恩:“伏惟陛下聖德昭昭,光耀四海,恩澤八方!”

劉宏自上首垂眼審視,但見袁珩儀态從容而感恩戴德,并不因王允的指控憤懑,也不因方才的質問膽怯,一如雛鳳光明純粹,又似美玉絢麗無瑕。

他擺擺手,重新令袁珩坐于胡床之上,問:“依你看來,黃巾禍亂國朝,其因在朕否?”

此言既出,殿中所有人皆紛紛惶恐下拜;只有袁珩因為剛坐下不想動彈,所以穩穩當當地原地不動,故作驚訝:“陛下此言何意?黃巾之禍,其因在乎國有碩鼠。陛下身居雒陽,哪怕皇恩浩蕩,也難免叵測小人欺上瞞下,蒙蔽聖心;如今既起亂象,又何嘗不是陛下您看清忠奸的良機呢!”

說罷,她這才伏跪于地,虔誠地吟唱:“秦有趙高李斯,唯作威作福之聖君方能令此有才無德之輩為國盡忠也。今陛下春秋鼎盛之年,正是昭明時政,令食黍之碩鼠化為護國之忠犬的時候啊!”

張讓眼皮一跳——袁珩實在狡猾,既不似其他士大夫那樣上來就對常侍喊打喊殺,也不似他們常侍那般一味說些好聽話隐瞞事實。

劉宏聞言,沉吟許久而不語。

半晌,他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汝南袁氏之中,唯你袁珩一人得朕心意。”

袁珩口稱惶恐,伏地謝恩。

劉宏想起她那倆皆食兩千石的父親,心下微微一堵,又冷冷地點了一句:“明日你便要随軍往南陽去,務必收拾好你叔父的爛攤子!”

袁珩面色不變,絲滑地繞開了語言陷阱:“為國朝盡忠、收拾河山,固珩之所願也!”

心下又唏噓地想:看,随時随地上價值還是有用的……這樣才能在該用上的時候信手拈來。

*

【未央,我上一次見你這樣挑燈夜戰抱佛腳,還是荀攸給你布置了三道題的那一回。】系統咂舌,【不嫌麻煩嗎?就非得每隔七天一封信?】

袁珩恨不得自己左右手能同時寫字,但顯然她還沒有進化到這個程度,焦頭爛額地回應系統:【你與其在這兒冷眼旁觀,還不如幫我跑個十份出來——我數過了,還差十三封信才能湊夠。阿統,你也不想我在阿父那邊翻車吧?】

袁珩固然鬥得過張讓,哄得住劉宏,但面對一個被自己不小心忘記的空巢老人,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畢竟孝字當頭,她還指望着同時繼承兩份家業呢。

系統愛莫能助:【抱歉,這不符合規定。】

袁珩搖搖頭:【我也就随口那麽一說,AI怎麽可能寫得出我的風格?】

再說了,袁珩并不打算将這些信親自交到袁紹手中。

系統更加不解,大為震撼:【既然你都不打算給他,又為什麽要勤勤懇懇地寫這麽多!】

袁珩腼腆而羞赧地笑了笑,語氣無辜:【你覺得袁紹為什麽保留他跟随過何進的歷史?】

野史系統不負衆望地積極搶答:【我知道我知道!因為他賣溝子!】

袁珩恨不得紮聾自己的耳朵:【……啊啊啊啊啊!小嘴巴,不說話!】

她當場作了首思親詩冷靜,過了很久才沒好氣地說:【如果我沒猜錯,有些重大事件很難完全避開,或是直接達到質變。如今袁隗死了,我早早頂替了阿父的位置做何進的門生,但也不敢保證他們以後完全不會合作……】

所幸袁珩擅長的有很多,當攪屎棍更是一把好手;這些信是注定不會送到袁紹手中了,而我們的大将軍何進或成袁氏家書保險箱。

【天吶,等之後袁紹發現何進攔截了家書,他會氣成什麽樣,我都不敢想!】系統美滋滋地暢想道,【會有扯發冠表演嗎?我真的想看這個!】

袁珩得意地笑起來:【膽小鬼,我就敢!區區扯發冠就能滿足你了嗎?咱們不妨膽子再大一點——“吾劍未嘗不利”!】

袁珩被自己的腦補暗爽到,沉浸在攪屎棍的藝術中無法自拔,不知天地為何物;她心情極其舒暢地提筆寫字,筆跡是一慣的清俊縱逸,若鳳翎鶴翅,滿是少年的意氣風發。

系統不甚贊同地提出異議:【你怎能把自己比作攪屎棍呢?未央,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自己!】

袁珩笑嘻嘻地說:【攪屎棍怎麽了?我好歹是根棍子呀。】

系統:【……哈哈哈哈哈!】

袁珩:【……桀桀桀桀桀!】

*

霍貞從軍帳中緩步踱出,冷冽眉眼間氤氲幾絲不易察覺的愁色。

營火燒得很旺。汝南的深冬寒冷,如今本是過年之際,然而自颍川輾轉陳國、汝南平亂的途中,她未曾見到分毫過年的氣息,唯有黔首饑餓流離,白骨遍野。

人往往在佳節與病中時,最易想家,最易思親——霍貞便在此時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她從記事起,就常聽霍嶺不無唏噓對她感慨:“可惜我兒錯托了女身,否則來日功績定不下于昔日冠軍侯!”

可是霍貞卻覺得,投胎成女郎并不是什麽可惜的事情;而與父親命她學習的武藝兵書相比,她更愛看民間志怪雜談,愛看英豪才子傳說。

直到八年前的某日——具體是哪天她已記不清了,她只記得那天很尋常,是古往今來的春日中最普通的一日,父親歸家時披頭散發、狀若瘋癫,歡歡喜喜奔進她的武場,高興得幾乎能落下淚來:“含章!含章!含章你快過來——明主已降世,你日後便是拱衛她的将星啊!”

哪怕霍貞早已習慣了霍嶺時不時會有的狂态,但那一回卻是他最瘋的一次,一雙眼亮得驚人,仿佛能灼燒掉整片武場。

霍嶺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興奮得異常:“待來日你出将入相、位列公侯,世人方會知曉我從未算錯過一卦!方會知曉你——你們,遠勝世間男兒多矣!”

霍貞依然很平靜,盡管她那時只有六七歲;她幾近憐憫地看着霍嶺,又幾近無情地拂開他的手:“父親,我不是大母,也不是母親。”

她想了想,又在霍嶺呆滞的眼神中心平氣和地補充:“我習武讀書,有為将相之野心,只是因為我自己想要而已。父親,我不是您用來證明自己、了卻心結的工具。”

霍嶺聞言,怔怔地看着她許久,許久。

而後他跌坐在地,自寬袖之中伸出那雙常年執龜甲蓍草的手,撥開了散亂的長發,又哭又笑地叫喊:“我兒含章,果真天生将星也!”

天生将星?來日功績定不下冠軍侯?

霍貞恍然回神,入目所見皆黃土白骨;大漢将士手中持握刀戟,揮向的并非寇邊蠻夷匈奴,而是這片廣闊土地上的黎民。

霍貞又難以克制地想起公主。

那時天下還沒有亂成如今這樣,公主站在蔥茏田間,看着平和安樂的黔首,喃喃:“含章,這世道真是太壞了。”

彼時霍貞不解其意:“黎民安居樂業,這也算壞嗎?”

公主并未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近來可有袁珩的消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