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自有袁紹來辯經（2/2）

荀彧鎮定地點頭：“正是如此。”

荀攸又看了眼袁珩：“那我這便去尋本初了？”

袁珩哪兒會怕這個？昨天的事情對袁紹來說也很丢人，随便荀攸去問，自有大儒替袁珩辯經。

她當下起身欲送別：“先生慢行。”

荀攸細細地打量着袁珩的臉色，看出她确實坦坦蕩蕩、無事不可對人言，當下徹底信了她的說辭，臉色和緩許多，對荀彧叮囑：“叔父，您若與谌叔父有什麽矛盾，應當盡早解決才是。莫要等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日，才追悔莫及。”

荀彧颔首：“公達放心，我記住了。”

目送荀攸離開後，袁珩當即拍案而起，怒目而視：“荀文若，管好你的弟弟！”

這麽一出插曲之後荀彧倒是忘記了生氣，頭疼道：“我哪兒知道他在發什麽瘋！這要怎麽管？”

袁珩不期然想起了袁婉——這也是個時不時就要來自己跟前找一下存在感的同輩人，在針對之下，藏着并不消極的良性嫉妒，以及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親近。

袁珩認為，或許荀谌惹人讨厭的、堪比歐美街頭難搞teenager的各類行為，根由也是如此。

她積極地給出了自己的建議：“他這就是天天在家沒事做，閑出來的毛病。我正準備将族中從姊與阿熙引薦到鄭公門下進學，如今多一個荀谌也無妨。颍川荀氏治經以傳，想來鄭公也會很高興收下阿谌的。”

荀彧有些意動，卻沒立時答應下來：“這應是你的人情，怎能叫阿谌占這個便宜？”

袁珩還沒來得及再勸，卻見荀彧目光幾經變化，最終又變得溫潤，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笑得那叫一個光風霁月：“他書讀得夠多了。未央不是一直認為，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嗎？我欲将阿谌舉薦于武遂公主，你意下如何？”

袁珩：“……”

袁珩愣了一下：“可世兄不是覺得公主她，有些那什麽嗎？”

——比較詭異，叫人怕得慌。

荀彧微笑：“是啊。”

——不然為什麽把荀谌介紹過去？

荀彧想了想，又道：“再說了，霍含章是公主身邊的女官……我這不也是為了他？”

袁珩欲言又止：“挺好的……我覺得挺好。”

系統涼涼地插了一句：【瞧瞧，最毒男人心。且他這會兒倒是高興了，方才還在生你的氣呢，怎麽都哄不好……這也太善變了。】

袁珩這才想起來荀彧本來還在不高興，直接詢問：“世兄肯原諒我了嗎？”

荀彧笑容一頓，驚覺自己又不小心很快就好起來了！

袁珩說：“世兄，你生了阿谌的氣，就不能生我的氣了哦！”

荀彧：“。”

他本想板起臉，卻又有些想笑，于是當下別開頭：“……你不是說自己還有要事跟公業世叔商議嗎？還不趕緊回去。”

袁珩扭着身體偏頭看他，見荀彧神色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溫和，當即放心地笑開，脆生生應道：“好，那我明日再來與世兄道別！”

*

是夜袁氏祖宅中，袁基将平輿田莊的賬冊合上，語重心長地勸袁珩：“這件事一旦處理不好，你便會身敗名裂。”

袁珩對此心知肚明：“我不認為這是叔祖父在刻意隐瞞什麽秘密。定是豪奴欺瞞主家，中飽私囊，圖謀不軌。”

其實兩人都明白：錢財也就罷了，依附的人口、投獻的田地才是重中之重，也是最敏感的部分；這樣明顯的不對勁瞞不過袁珩與袁基，又怎麽可能瞞得過人老成精、位列三公的袁隗，以及負責管理的馬倫？

這裏頭的水怕是很深，袁基再信任袁珩，也并不能放心：“可曾與你叔祖母說過？不妨先試探一二？”

袁珩正有這個打算，只是也有猶豫的地方：“叔祖母正逢新喪，若此時以這樣的事情相問，怕是不妥。”

袁基蹙眉：“難道你什麽都不問，直接領着部曲殺到平輿，便很妥當了？”

袁珩搖搖頭：“自然也不可。我想……要麽大人先予我五十人，我借口護送世兄北行，途徑平輿時暗訪此地，若當真有什麽不對，回來再與您商量下一步怎麽做。眼下叔祖父去世，平輿田莊怕是也有動蕩，趁亂渾水摸魚，應能得到很多信息。”

五十人……袁基暗中盤算着，不算少，但也不多，也恰好是他認為袁珩能壓得住的數目；如是權衡半晌，袁基松了口：“也好。”

然此時的袁基渾然不知，袁珩帶着這五十人一走便是兩月有餘；她再回來時江山已風雨飄搖，她曾數次有意無意提起的“漢祚将傾”，也終究一語成谶。

他注視着袁珩利落上馬，寬大腮麻掩住衣下兩柄利劍；她回頭時似是于高處睥睨于廣闊而綿延百裏的袁氏祖地，唇畔似翹非翹，沖他揚了揚馬鞭算是作別。

“大人，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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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

袁基的門客：太仆不好啦，珩女公子搶了陰使君的馬連夜跑了！

現在。

袁基的門客：君侯不好啦，珩女公子搶了你給的部曲連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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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作者我說了算，在我這兒馬倫能活一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