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袁珩書房好多人(2/2)
袁珩最看不順眼他這怯懦的模樣,眯了眯眼:“好好說話。是,抑或不是?”
袁熙:“……是!”
袁珩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陳越秋,後者會意,與李明月暫退于裏間;袁珩這才微笑起來,從他手中抽出筆,擲于案上,柔聲:“我為你和阿婉從姊引薦一位名師可好?治經大儒,門生數千;只是需你二人離鄉遠游,求學時也再無袁氏炊金馔玉的舒服日子可過。你若舍不得,這話便當我從未說過。”
袁熙手裏捏着紙張,有些遲疑不安地動了動,強顏歡笑:“阿姊為我好,我心裏明白。可是為何還有從姊……”
“與你有個伴罷了。她雖驕矜,卻比袁燿更像個人,待你客氣些。”袁珩輕描淡寫帶過這一茬,又深深地凝視着袁熙,一字一頓,要讓他把自己接下來說的每句話都記在心裏一輩子,“阿熙啊,你看——這世間唯有阿姊待你最好,真心實意替你打算籌謀,為你引薦名師;又怕你獨身在外彷徨不安,為你仔細考量。”
袁熙愣愣地看着她,聞言忙不疊點頭:“熙知道,阿姊與慈母一樣,是對我最好的人。”
袁珩嘆了一聲,撫上他發頂,俯身耳語:“所以啊。阿熙要記住,你往後一身榮辱皆與阿姊相系,故絕不能負我今日好意;路我已指給你看了,那是一條能與我同路的大道……你要一輩子聽阿姊的話,知道嗎?阿父太忙了,你若想要個好前途,能依靠的人唯我而已。”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春夜有隐隐驚雷之聲炸開,室內燈火搖曳,袁熙忽地在敬畏之上,生出了幾分“不可超越與觸碰”的情緒。
他本就年幼懵懂,性情溫馴,又從小缺父愛,被袁珩強硬蠻橫的一番話捆得服服帖帖,乖巧重複:“記住了。我會一輩子聽阿姊的話,因為我唯有阿姊一人可以依靠。”
系統超大聲地稱贊:【我們未央一開口就是老PUA大師了!】
袁珩滿意地笑了起來。
她第一次對袁熙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溫柔:“來,阿姊教你寫字……聽說過颍川鐘繇嗎?他書法精妙,已有大家風範,我的書法是請他指教過的。”
袁熙沒聽說過,但不妨礙他覺得阿姊真厲害,什麽人都認識,于是更加敬服。
袁珩看在眼裏,慈悲地感慨:【如果他以後不聽話,叔祖父應該會頗為想念子孫,将他帶走作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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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荀彧站在袁珩書房外,幾經踟蹰,終于下定了決心,滅燈後放輕了手腳,悄悄入內。
人生在世,難得糊塗……荀彧在心中反複念叨着這句話,又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他想:未央年紀還小,就算有行差踏錯的地方,也是袁氏與荀氏之過;自己雖不願、也不能去深究某些事情,可怕就怕她不小心露了端倪,留有後患……例如那疊蔡侯紙。
荀彧将自己的智商與袁氏的深淵之間豎起了一層厚厚的牆壁。他只是來找那疊蔡侯紙的,若沒有當然最好;可若是有,自當付之一炬。
荀彧在室內掃了一圈,而後摸向記憶中發現蔡侯紙的書箱,小心翼翼地打開。
下雨了。夜色蓋過了月色,窗外風聲拂亂花葉作響,雨水自檐角卧倒于窗棱。
他只能在黑暗中憑手感摸索。片刻後,荀彧在箱底摸到了粗糙的紙面,當即攥在手裏拿出,卻忽聽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荀彧一驚,連忙起身藏于一旁榻上,放下帷帳,屏息以待。
來人同樣未掌燈,只能隐約瞧出他披了麻,身材高大挺拔。荀彧有些不安地蹙眉,知道這恐怕是袁氏族人……他夜半摸進袁珩書房,是想做什麽?
透過帷帳縫隙,荀彧看見那人影站于原地,似是在找什麽東西;他越發放輕了呼吸,渾身肌肉如同琴弦一樣緊繃着不能放松。
——袁氏之內,果然如深淵難平。
忽而那人影動了,似雨夜中蟄伏着的巨獸,緩慢而堅定地邁向窗邊緊鎖的矮櫃,蹲下身搗鼓着,金屬與實木的輕微碰撞聲被風雨很好地掩蓋。
一聲響動後,荀彧觑見那人打開櫃門,從裏頭掏出一樣東西,而後又快速地将鎖重新挂上去,起身欲離開。
荀彧不着痕跡地松了口氣。
恰此時風雨聲漸弱,書房外一盞燈火搖曳跳動着飄近,又在門口熄滅,顯然另有圖謀。
荀彧又暗暗提了一口氣,難得有些焦頭爛額——袁珩的書房是什麽名勝古跡嗎?怎麽人人都想來!
室內人影似也被驚住,在房中環視一圈,而後迅速地大步邁向了荀彧的位置,掀起帷帳便躲了進來。
他占據了一角後,忽然若有所覺,扭頭看向了荀彧。
荀彧手裏捏着蔡侯紙,這才終于看清麻衣下的容顏,正是他的準丈人,袁紹袁本初。
而袁紹的手中,似乎還攥了一只小瓶子。
袁紹:“…………”
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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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谌單純給他哥找不痛快,他現在是個很難搞的teenager(那種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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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今天請了假,但還有最後一章存稿,糾結半天咬咬牙發了,大家請吃^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