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司馬仲達特惠裝（1/2）
第42章 司馬仲達特惠裝
十一月初的休沐日，恰颍川大雪，落于竹上，有碎玉之聲。
荀彧埋頭處理文書，心情頗好地問：“未央，你父親邀請我前去洛陽過年，你要同我一起還是回汝南？”
袁珩麻木地捏着筆：“你再多給我布置幾份課業的話，我可能活不到過年。”
荀彧蹙眉，不甚贊同地輕斥：“淨會瞎說。”
袁珩渴望地看着窗外：“郭嘉去颍陰拜訪先生了。世兄，我的過所你要何時才能還給我？”
荀彧微笑：“等你不再問我何時還給你的時候。”
袁珩：“……”
荀彧看她蔫蔫兒的模樣，強忍了半天才沒笑出聲——他其實從未真正把過所藏起來，只是将之放在了袁珩的書箱中；等哪日袁珩主動選擇了讀《公羊》，過所便會被她發現。
到底是不忍心，暗示道：“只要你認真完成課業，沒什麽是不可能的。”
袁珩筆鋒一頓，若有所思。
系統最近閑得發慌。朝野暫無大事，劉羲回信未至，造謠尚在蓄力，袁珩的學業有人操心，袁珩的精力被大幅消耗……于是它開始沉迷看各類網文，每天說話都是不同風味。
今天的系統是綠茶味：【荀文若說話怎麽這麽難懂呀？不像我，有什麽都要跟未央講得明明白白……】
袁珩皺眉，像極了一個無情的鋼鐵直女：【你說話怪怪的，怎麽這麽像袁熙？存心惡心我是吧？】
系統：【……】
系統不甘地退了。
袁珩試探地看向荀彧：“世兄，外面的雪好大呀——對了，說到大，世兄有聽說過那件事嗎？何侍中因身體構造異于常人，所以自小不被父母喜愛，長大後便偏愛比他年歲大的男子。他如今雖委身于陛下，實際暗中戀慕常侍張讓多年，卻礙于身份不敢表明心跡。”
荀彧聞言，眼皮都不帶擡一下，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柔和：“是嗎？原來如此，未央知道得真多！”
袁珩：“……”
袁珩：“…………”
袁珩死死地盯着悠然整理文書的荀彧，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是啊，我知道得可多了。比如世兄你努力遮掩的、不為人知的秘密——你自小女扮男裝，勤學苦讀，議婚入仕，為的就是以女子之身淩駕于世間男子之上而不令人起疑。”
荀彧這回有了反應。
但不多。
他擡頭看向袁珩，笑意清淺：“那便是我不夠聰慧了。若我如未央一般天生神異，無需扮作男兒，亦能叫世間九成九的男子自慚形穢。”
袁珩：“……”
系統：【……】
系統很敏感地質問袁珩：【未央，你快說句話呀，你為什麽不說話！】
袁珩“哎呀”了一聲，撓撓頭：【他好像已經免疫，而且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還能說什麽呢？】
系統酸溜溜地想——就說我們未央吃軟不吃硬吧，荀文若說的話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就是态度比較溫柔而已，未央便被糊弄過去。
看袁珩一下子就老實起來，荀彧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垂眼看向被自己揪得無法複原的衣袍。
……好歹是把人唬住了。
袁珩很難得給了荀彧一個積極反饋：“我想念阿碩了，歲末便與世兄一起回洛陽吧。”
荀彧起初有些驚訝，然而念頭一轉，或許他已經在“感化袁珩”的人生課題上初見成效，于是并未多想，欣然道：“好。”
密雪轉疏，碎玉聲歇；荀彧的心被室內炭火烤得暖烘烘的，此時的他并不知道，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價格。
*
帶上鐘繇、陰循與郭嘉的禮物，裝好荀攸布置的課業，收下南陽陰氏與颍川荀氏對自己不曾連夜出走的動容，袁珩與荀彧停駐颍陰，即将踏上前往洛陽的路。
出發前夕，荀氏府中，袁珩正同荀攸與陳妙細論荀彧上任後的諸多趣事，大家笑得不顧荀彧死活，空氣中充滿了歡樂的氣息。
“……當時表兄因稅收之事頗有些焦頭爛額，又是第一年上任，想着與元常世兄一起親自跟進。文若雖是主簿，多掌文書與日常政務，但表兄有意磨煉，便欲叫上他一道去。”袁珩講得眉飛色舞，“卻不巧剛好撞見文若克扣春榮的糧草，文若解釋說是怕我騎馬離開，卻沒想到春榮本就是表兄的愛騎……”
荀攸：“哈哈哈哈哈！”
陳妙：“哈哈哈哈哈！”
剛踏進院門的荀彧：“……？”
袁珩一下就挺直了脊背，乖巧：“文若世兄來了？可是來商議節禮之事？”
畢竟是去袁氏過年，節禮十分重要。
荀彧深深地看她一眼，并未追究這三個人到底在笑什麽，搖搖頭：“不是。是有人送了節禮。”
袁珩有些疑惑地“嗯”了一聲，正要細問，便聽荀彧微妙地笑了一聲：“是你素未謀面的摯友。送與你我二人的。”
袁珩：“……”
袁珩眼皮一跳，起身與荀攸、陳妙道別，而後拉着荀彧到了書房，低聲問：“你可曾看過了？”
袁珩并不擔心劉羲會在這次寄來什麽內容敏感的信，畢竟點明了荀彧也有份兒，那定然只是尋常節禮。
荀彧似笑非笑：“她是你的摯友，又不是我的。彧尚不至于如此無禮。”
袁珩欲言又止。
荀彧沉默以對。
令人窒息的靜谧持續了足足半刻鐘，袁珩才說：“不是說了麽？節禮是送與你和我兩個人的。”
——你別想逃掉。
荀彧輕輕地“嗯”了一聲，語氣堅定：“想來也是看在未央的面子上罷。”
——我只是順帶的。
節禮就放在袁珩平時進學的書房中，在案上乖巧地躺着，燈火下散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微光。
袁珩：“長幼有序，自當世兄開匣。”
荀彧：“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荀氏遠不如矣。還是由珩女公子打開吧。”
“……”
這邊兩人正近乎對峙地僵持着，忽聽得有人走近，腳步輕盈，環佩聲稀，還能隐約聽見一名小男孩的說話聲。
聽着動靜，似是往書房來的。
袁珩也不是與所有荀氏族人都相熟的，唯恐來的是個嘴上沒把門的熊孩子，連忙輕輕推了下荀彧：“文若世兄！”
荀彧險些被她推得後退幾步，咬咬牙，不得不上前去準備查看節禮。
荀彧打開了匣子，袁珩從他肩後越過探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