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英雄母親曹孟德(1/2)
第36章 英雄母親曹孟德
【未央,我覺得你好像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袁珩有些疑惑地“嗯”了一聲:【因為我确實在假裝自己很平靜啊。】
拜托,這可是曹操——不開玩笑,算上還沒離開汝陽地界的荀彧,這裏有誰是沒直接或間接死于曹操之手的。
還有……我那麽有才的一個弟媳婦都被你老曹家給搶走了,袁熙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甄皇後原配丈夫的身份你知道嗎?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只關心你自己。
袁珩本就被劉羲的詭異舉動搞得脊背發麻,這會兒來了個曹操,更是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如鲠在喉;但她也有些慶幸,因為荀彧離開得正是時候,晚半個時辰都會迎面遇上。
袁紹和曹操相攜着入室敘舊,袁珩自然是不參與的;她本想去尋陳越秋和李明月,找個借口讓二位夫人在曹操離開之前不要出門,卻在回廊處與袁熙撞了個正着。
袁熙不知正在搗鼓什麽東西,周邊的仆從都離得遠遠的,一見袁珩走來,他便驚慌失措地将手中東西往衣裳裏藏,拔腿就跑。
袁珩:“……袁熙?”
袁熙腳步一頓,跑得更快。
袁珩本來不感興趣的,袁熙這反應卻讓她叛逆心驟起——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讓長姊一起看看啊,又不是外人!
她一邊飛速追上去,一邊對系統抱怨:【不知道他在陰黢黢地搞什麽鬼,總不能是巫蠱吧?】
系統:【……嗯,那你們的三族真的會很感激他了。】
能生擒好幾個韓信的袁珩追區區一個袁熙簡直是易如反掌,她拎着袁熙衣襟,于廊下垂眼睨他:“你在藏什麽東西?”
袁熙臉色蒼白,抿着唇,避而不答:“見、見過阿姊。”
袁珩冷笑一聲:“不說是吧?袁熙,我數三聲,你如果不說,我就直接搜身了。一、二——”
袁熙欲言又止,瑟縮着将東西掏出來,小心翼翼地遞給袁珩,竟是一只香囊的半成品。
袁珩閉了閉眼,盡可能心平氣和地問自己的小透明弟弟:“袁熙,別告訴我這香囊是你繡的。”
袁熙赧然:“也、也不算。我只負責描樣,剛才,剛才只是在往裏面填香。”
袁珩盯着他看了會兒,眯了眯眼:“阿父不喜、也不能佩這樣顏色鮮亮的裝飾。”
袁熙怯怯地看着她:“我……我知道。這是送給長姊的。”
袁珩:“?”
袁熙似乎打了很多遍腹稿,鼓起勇氣,說出了短暫七年人生中跟袁珩說過的最長的一段話:“是給阿姊的回禮。阿姊送給我的禮物很好,我不知如何答謝。想起阿姊喜歡香草,我便特地請教了慈母……”
他的說話聲在袁珩平靜的注視中,漸漸低了下去。
袁珩心下冷笑:【我真的很讨厭他。他以為送這種東西,我就會待他好一些嗎?蠢貨。】
袁珩面無表情地将他放開,漫不經心:“是嗎?你用心了。”
袁珩心下沒趣,當即轉身離開。
剛走出幾步,她忽然心生一計,一個向日葵猛回頭,叫住了袁熙。
“阿熙。”她慈眉善目地抓住袁熙的手,和藹地笑着,“從前是阿姊的過錯,不曾盡到關愛幼弟的責任——今日阿姊給你講故事哄你午睡,如何?”
袁熙愣了愣,有些猶豫:“可是我……我沒有午睡的習……”
袁珩捂住他的嘴,溫柔而不容拒絕:“好阿熙,你糊塗了。你每日都要午睡的,還最喜歡睡在廊下,等着阿父路過,對嗎?”
袁熙:“……”
袁熙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連忙點頭如搗蒜。
袁珩這才松開了他的嘴,又替他理了理衣襟:“這會兒時間也差不多啦——來,阿熙,咱們午睡去。”
圍觀全程的系統嘆為觀止:【此處應有彈幕:弟弟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袁珩嘻嘻一笑:【能被我利用,是這孩子的福氣。】
*
與此同時,袁紹和曹操正在室內對坐而弈,袁紹執黑,曹操執白。
一片靜默中,兩人聽得室外回廊下傳來袁珩輕柔稚嫩的聲音:“阿熙,你就在此處小憩,今天這個故事,是阿姊在洛陽時聽你伯父說起的。”
袁紹本想去叫人進來,聞言臉色微變,輕輕搖了搖頭,于是室內仆婢俱沉默退開;曹操看在眼裏,心下對袁氏兄弟的關系又添幾分唏噓感慨。
本初與兄長的關系竟已微妙到了這地步,只是聽見世侄提起個稱呼而已,本初都要探聽一二。
袁紹與曹操所想确實別無二致,只是唯有一處不同:他認為袁珩是在以這種獨特的方式,特地為自己傳遞信息。
室內,曹操悄聲問:“本初,要麽我先行回避?”
袁紹有些猶豫——他自然不想“家醜外揚”,可是若叫曹操離開,多少會顯得自己有些心虛。
然而就他這猶豫的一瞬功夫,外頭的袁珩已經零幀起手,開口就是王炸:“阿熙,其實你是孟德世叔的兒子。”
袁紹:“???”
曹操:“???”
袁紹很敏感地看了眼曹操,曹操目光呆滞而茫然,将手中白子捏得死緊。
袁紹欲言又止。
曹操止言又欲:“我不……”
窗外廊下,袁珩用最柔暖、最純稚的嗓音說着最炸裂、最惡毒的話。
“啊,不是你想的那樣,阿熙。”她笑了一聲,“你可曾聽說過,阿父與孟德世叔少年時放蕩任俠、共同搶人新婦之事?其實此事為訛傳。那一夜月色很美,風也很溫柔,世叔他作了新婦妝扮,天地為證,與阿父在颍水邊結為了夫妻。後來他艱難為阿父誕下一子,幾近難産。世叔是一名英雄母親,他咬牙堅持下來了,那個孩子,便是阿熙你啊……”
曹操:“……”
袁紹:“……”
曹操:“…………”
袁紹:“…………”
曹操壓低聲音,問:“本初,你在找什麽?”
袁紹不語,只是左手握緊了劍,又從櫃中翻找出一根荊條拿在右手上,回頭看向曹操,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稍等。我去打個孩子,失陪。”
按理說——事實上哪怕不按理,曹操一般遇到親友同僚家的小孩兒犯了事要被打,多少都會勸一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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