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荀彧覺得這不對(2/2)
袁珩若有所思:劉羲或許了解太平道,了解許多歷史人物;她或許知道如何治世,如何行政,卻對“士族”與“門閥”的認識有限。
她想了想,對系統感慨:【……這樣也好。便當作來日我的投名狀吧。】
旁邊的荀彧忽然察覺到了另一處不對勁,捧着匣子的手一顫抖,險些将它摔出去:“奇怪……”
袁珩回過神,有些驚訝:“世兄?”
荀彧蹙眉,将匣子小心翼翼放好,遲疑着開口:“未央,你有沒有發現——每次她有信、或是東西送來的時候,我都跟你在一處?”
袁珩:“……”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除了她在廬江郡收到的那封信——那一封嚴格意義上來講是劉羲以張仲景的名義送來的,不管是陽翟那晚,還是今日,她和荀彧不僅在同一個縣城,還都坐在一起。
袁珩:“…………”
我受夠你們女鬼了!我說真的,我受夠了!
荀彧只隐約體會到了一種詭異感,畢竟他不像袁珩那樣體驗深刻;見袁珩面露驚悚,他連忙安慰:“或許只是巧合也說不定呢?”
袁珩閉了閉眼,而後拿過匣子中的禮物細細看過,深吸一口氣:“絕非巧合。”
頓了頓,她将那枚白玉珩、乾蕙蘭拿出來,敲了敲木匣底部,是空空的回音,果然有隔層。
袁珩冷哼一聲:【故弄玄虛。】
系統不語。
荀彧眼睜睜看着袁珩将那塊木板用短劍撬開,又眼睜睜看着木板下邊兒露出來一對瑩潤透白的雞心玉佩,很厚實,一面刻香蘭,一面刻鸾鳳;最後,他眼睜睜看着袁珩拿在手中打量半晌,忽而輕輕使力,将其拆卸成兩半更薄的雞心佩。
荀彧饒是覺得詭異,也不由贊嘆:“……好精巧的工藝。”
袁珩一言難盡:“她就在下頭,藏了個這?”
她還以為是什麽問策、問政,再不濟也是那種暗藏劇透意味的書信,比如“離曹操遠一點兒”之類的信息……
系統扼腕,沒忍住提點:【未央,你不覺得這別有意義嗎?】
袁珩将玉佩懸墜在空中,對着日光看了看,決定不跟系統這個外地人說話:“韘形佩——世兄,這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還得藏在另一層?”
韘形佩就是雞心佩,是時下象征愛情的玉佩;但劉羲所贈的這一塊顯然花了很大的心思,因為它竟然可以合二為一,也可以拆作兩半。
劉羲這是乾什麽……要送訂婚禮物就送啊,偷偷摸摸的。
荀彧想了想,說:“或許,只是因為本初世叔尚在孝中,不好太明顯吧?”
袁珩只能默認了這個解釋。
她唏噓:“世兄,你現在明白當初在陽翟時我的反應了吧——武遂公主劉羲,恐怖如斯!”
*
“禮物應當已經送到了。”
劉羲正在與張角、張仲景一道站在檐下觀雨,她望向庭院中正在友好切磋的劉備與夏侯淵,以及在廊下為他們喝彩的霍貞,臉上帶着松散的笑意,那叫一個光風霁月:“先生覺得,她們會喜歡嗎?”
張角回憶着自己見過的袁珩與荀彧,失笑:“會喜歡,只是……”
劉羲蹙眉:“什麽?”
張角頓了頓,選擇把危險的話題抛給劉羲的另一個心尖尖兒:“仲景,你怎麽看?”
張機:“……”
我和你有仇嗎?
劉羲一雙眼卻已含笑而期待地看過來。
張機:“…………”
張機盡可能保持微笑,委婉:“公主尚未與袁氏女、荀氏子見過,他們怕是……”
劉羲很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唇角微微上揚:“無礙。好歹能叫他倆把我記得死死的,不是嗎?”
張機、張角:“。”
隔行如隔山,這很難評。
劉羲看着雨中潇灑恣意的青年人,有些出神地想:其實那玉佩還是合在一起好看些,分開來便會顯得玉佩太薄而雕紋太繁複;她四年前請人做的時候卻沒想這麽多,如今看來,還不如單送一整塊與袁珩。
事實上她将韘形佩放在夾層中,多少就帶了點兒不願意讓他們找到的意思。
劉羲想到這裏,不由一愣。
……壞了,我好像成了我以前最讨厭的,打着cp粉旗號、其實歪屁股的模樣。
*
是夜。
荀彧明日便要返回颍川,故而今夜很早就躺下來準備安寝。
帳中放了他喜歡的蕙蘭香,外頭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大雨,荀彧卧在枕上昏昏欲睡。
忽而窗外一道悶雷炸響,将白天時荀彧無論如何也沒想通的那層蒙昧劈開,荀彧猛地睜開眼,想明白了究竟是哪裏不對。
當初兩家走納吉之禮時,除了訂婚的帛書外,他與公達特地一起挑選了香草與玉珩,和帛書一道共同送往袁氏——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且他當時只負責挑選,因此白日裏并未立時回憶起來。
荀彧:“……”
荀彧:“…………”
怪不得覺得哪裏不對呢。
荀彧平靜地聽着窗外雷雨聲,恍惚地想——原來同樣的禮物,他也是送過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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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這對嗎?
系統:這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