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袁珩共情了荀彧（2/2）

“……”

“阿珩？阿珩你說句話呀。阿珩你為什麽不說話？”

袁珩麻木地笑了笑：“哦，我只是在想，以後我得對荀文若好一些。”

她狠狠地共情了荀彧和荀攸，尤其是同為未成年的荀彧。

世兄對不起。我發誓，往後三個月內絕不造你的謠。

——決定八月回颍川的袁珩于四月末誠摯地想。

喬黛愣了愣：“荀文若是誰？”

袁珩小小年紀就格外滄桑：“從前的他，便是如今的我。”

喬黛一頭霧水。

袁珩坐在路邊冷靜了會兒，問：“喬黛，你為什麽想跟我離開呢？”

喬黛歪了歪頭，語言組織能力是尋常小孩子都有的跳躍：“長姊曾經說，女郎不應當打打殺殺的。可是阿父将她認作養女之前，她常在鄉間任俠；她明明會使弓箭，卻不願意教我。你很厲害，我想拜你為師。”

其實乍一看，喬黛儀态文靜靈秀，甚至很有書卷氣。

但袁珩恍惚回憶起：當初在山道上，包括袁珩自己在內的四位女郎，最年幼的喬黛是唯一可以穩當站立的人。

袁珩有些愁苦地捋了捋頭發：“你出來有給家中留信嗎？”

喬黛頓時一呆，而後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其實我都想過的——周靜靜可以女扮男裝學文習武，我為什麽不可以呢？”

袁珩：“……”

袁珩：“…………”

她沒有問喬黛為什麽會知道周靜靜。

她現在只想靜靜。

怪不得那天有800成就點——原來聽衆還有個喬黛啊，哈哈！

袁珩：【有煙嗎。】

系統：【……未成年禁止吸煙。袁未央，我不允許你有這種危險的想法！】

袁珩：【那有酒……算了。這個真算了。】

袁珩整理好了心緒，對喬黛說：“我給你一樣東西，你拿上它回家去，別叫兩位姊姊憂心。”

喬黛有些失望地低下頭：“可是……”

……可是我真的很想與你學習武藝，用手中的兵器保護阿姊，保護自己。

袁珩從車上翻出自己先前兌換的鍛體健身術手抄本，本是給郭嘉準備的禮物，但重新抄一份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她将這本書遞給喬黛：“你若照着它學習勤練，在此之上另學習兵器、騎射……旁的我不敢保證，十年之後，你以一敵十沒有問題。”

又在喬黛亮晶晶的眼神裏胡扯：“你聽說過張良拾履、黃石公傳書的故事嗎？”

喬黛滿眼興奮：“難道……”

袁珩用力點點頭，擲地有聲：“沒錯，這就是我三歲那年為冠軍侯霍去病之英魂拾履，所得來的神書！”

喬黛“哇”了一聲，如獲至寶地捧着書，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

袁珩松了口氣，勸道：“我這會兒送你返家，好不好？”

袁珩不敢百分百保證自己能照顧好喬黛，且她并未留書，家裏人怕是會急得要命。

喬黛臉上的笑容一頓。

袁珩還想說什麽，忽聽不遠處有馬蹄聲奔騰，她回身看去——是披麻的喬南與霍嶺一前一後縱馬而來，喬南那雙常常含愁的眼此時更是怒火重重。

袁珩毫不懷疑，喬黛怕是會被她抽得如陀螺般旋轉……

喬黛速度飛快地将書藏入懷中。

袁珩沒忍住笑了一聲，而後把喬黛拎起來，交給了喬南。

喬南在看見袁珩的一瞬，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袁珩故作不知，端正見禮：“喬夫人。霍公。”

喬南顫抖着手接過喬黛，因這次沒有各類珠玉首飾在身，所以腕上深深的傷痕清晰可見。

袁珩視線自然地挪向霍嶺：“珩冒昧，可否請霍公往前方亭中一敘？”

霍嶺依然一派“在野遺賢”的光風霁月模樣，連腰間都佩的是竹劍。

他含笑看了眼袁珩：“自無不可。”

“霍公，請。”

*

一老一少坐于荒敗亭中。

霍嶺并未故弄玄虛，直接引入了話題：“年初時我去拜訪伯求，聽他說起汝颍之地的三個孩子——‘那荀文若與郭嘉雖舉止怪異，但實乃天縱之才’。”

袁珩“嗯”了一聲，模仿着何颙的語氣：“而袁世侄雖懷才聰穎，卻劍走偏峰。”

霍嶺不由笑起來：“世侄果然聰穎！”

他笑罷，用一種能看透人心的、了然的目光，望進袁珩無波無瀾的眼：“那麽，聰穎的袁世侄——你想通過我，知道哪些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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