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扮男裝周靜靜（1/2）

第28章 女扮男裝周靜靜

蔡琰欲言又止地看着袁珩。

袁珩：“怎麽啦？”

蔡琰想了想，委婉地唏噓道：“河內張氏乃留侯之後；張松的族叔張範張公儀，素來有賢名清名。誰成想出了個……”

說罷，又壓低聲音：“不過下回你別再這樣講話，若是傳出去怎麽辦？屆時你又要被請家法了。”

袁珩：“他不敢傳出去。張松心術不正，心性卻很堅韌，能忍常人之不能忍。面對這樣的人固然要提防他使陰招；但只要他有求于我們一日，他就算氣得快吐血了，也得在我們跟前規規矩矩一日。”

事實證明，袁珩的判斷并未出錯。

抵達周氏府邸時，周瑜本欲親自過來接引袁珩與蔡琰，卻被張松搶了先。

袁珩一掀開車簾，便對上了張松的臉，明明也是個士族公子，卻無端令人想起宮中那幾個常侍。

張松臉上挂着恰到好處的笑容，替她們挂起車簾，又使自己那名壯漢侍從幫忙搭好下車的臺階。

張松聲音微微擡高了一些，叫來往賓客都能聽個大概：“多謝二位女郎當日于府中指路，松感激不盡。”

袁珩也仿佛真有這麽個事兒似的鎮定自若，下車後給了蔡琰一個眼神：你看，我說什麽來着？他還得謝謝我呢！

蔡琰：“……”

*

聽莊園內來往賓客談話，袁珩才知道周氏并非單純設宴，而是郡守陸康邀請了許多在野名士以及士族中未出仕子弟，想為江夏蠻叛亂的收尾重建工作辟召賢才。

這樣的“宴會”已持續了兩日，今天是最後一場。

袁珩便想起，劉蘭芝曾提到她的父兄來周氏赴過宴。

女使領着袁珩與蔡琰來到了設在蓮池邊的宴席分側，此側多是女眷，言笑晏晏，輕語聲聲，袁珩視線從其中四人身上輕飄飄滑走，不動聲色。

其中一位她認得聲音，是那位嫁與司馬氏的王夫人，司馬懿生母。

另外三位她也認得。

是她當初在山道上救下的夫人與兩名女孩子。

目光與袁珩無意相接的瞬間，喬南恍惚一怔，卻見袁珩視若無睹地挪開眼，似乎從未見過。

喬南指尖不自然地抽動一瞬，眼睫垂下，掩去些微幽光。

離她不遠的袁珩聽見旁人喚她“喬夫人”，又聽見有人含笑誇贊那對姊妹“大喬沉靜，小喬靈秀”，死死克制住自己看向周瑜的沖動。

她選擇騷擾系統：【原來她們三個是姊妹，我原先還以為是母女呢。但很奇怪啊——彼時我說她們是母女，喬夫人并沒有反駁；且她怎會獨自帶着一雙妹妹，來舒縣赴宴呢？】

系統也不是什麽都知道，但立時便很積極地幫忙推理：【有沒有可能，她夫婿已經死了啊？】

袁珩反駁：【如果死了丈夫，怎麽可能在這時候出遠門赴宴？】

是哪裏不對呢……

彼時那條山道位于居巢與舒縣之間，想來喬夫人本就打算帶着一雙妹妹來舒縣。

她自陳丈夫判錯了案，本就怨聲載道的鄉民糾結生亂，劫獄後落草為寇，時常劫掠女眷……袁珩忽而揪住了衣擺，喃喃：【不。她的丈夫确實已經死了。】

系統一愣：【為什麽？】

袁珩：【？】

你在驚訝什麽，不是你先這麽說的嗎？

袁珩噎了一下，一邊動作優雅但飯量極大地進食，一邊解釋：【你還記得吧？當時她給我擦臉用的巾帕。那是麻布。】

袁珩年僅九歲，卻有豐富的守孝經驗，披過的麻布比袁熙讀的書還多，對其觸感再熟悉不過。

彼時她渾渾噩噩沒能發覺，現在卻後知後覺回過味兒來。

【我猜她是帶着妹妹“逃”走的，所以一路才沒有部曲護衛。】袁珩越想，心跳越快，【她的丈夫定是死在了民亂裏，或許……】

她沒再繼續猜測了，只說：【總之，她應當是想辦法壓下了丈夫的死訊。】

喬夫人不但光明正大來赴宴，其他賓客與她說話時，也無一人提起她死了丈夫、或是勸她節哀。

袁珩沉吟片刻：【得找個機會，暗中探聽一二。】

*

袁珩根本沒找到機會，因為她是一個優質社交選項。

首先出場的是廬江本地士族，緊接着上場的是廬江郡守陸康與吳郡顧氏公子顧雍，而後前來寒暄的是王夫人，其次華麗登場的是……

直到明月綴柳梢、燈火上樓閣，袁珩才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機會，而此時喬夫人與一雙妹妹已經“暫時離席”了。

袁珩只能遺憾作罷。

此時宴席已經接近尾音，周瑜不知從哪兒找來三只小酒杯，矜持而不乏得意地對袁珩與蔡琰說：“等會兒咱們結拜用這個！”

蔡琰雙眼一亮：“哇，我們要往裏面斟酒嗎！”

袁珩：“……喂，小孩子不能喝酒啊！”

周瑜卻蠢蠢欲動：“我們只喝一點點就好，大人們不都是這樣嗎？”

蔡琰也躍躍欲試：“對呀，就嘗嘗味道，不被發現就好了！”

袁珩瞪着眼，有心想再勸幾句，但一看這兩人的眼睛亮得跟燈火似的，轉念一想，這時代的酒濃度不算高，應該沒事，便半推半就答應下來。

周瑜好說歹說揮退了仆婢，獨自帶着她們來到了一處僻靜的院落，此處無華燈，唯有月色明淨清幽，柔和地籠住滿園梨花。

恰一陣夜風忽起，拂亂梨蕊，紛紛如碎玉密雪；蔡琰與周瑜已初見文藝青年端倪，一個恨不得當場吟詩，一個恨不得就地撫琴。

只有袁珩像極了一個絕望的浪漫過敏患者，提出了異議：“梨花聽上去不太吉利啊，更何況我們是來結拜的。阿瑜，能換一處院子嗎？”

蔡琰、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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