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袁氏荀氏都炸了(2/2)
車邊的仆婢微微愣住,聽出自家小郎君似乎很不滿,當即便有一随侍勸道:“公子,那小孩兒獨自一人行走在郊野,肥馬寶劍,衣角帶血,見到我們也沒有避開,恐怕身份有異常。”
袁珩:“……”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我聽着怎麽怪不舒服的呢。
系統幽幽:【可能因為,你引以為傲的僞裝技巧終于被人發現很爛了吧……】
袁珩大感羞辱!
而後不再多做停留,當即就要牽着馬徹底消失在這一行人的視線,可天不遂人願,車上垂髫之年的小童竟然跳下車,在一片驚呼聲中跑過來,揚聲道:“淑女留步!”
袁珩腳步一頓,随即走得更快了。
……再不走,她怕自己的嘴和拳頭掙紮着長出血肉,又做回那個刻薄的袁珩。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騎馬逃開時,那小公子高喊道:“淑女留步!廬江周瑜,無意冒犯淑女——”
袁珩依舊腳步不停,只是向日葵猛回頭似的一百八十度轉身,往周瑜的方向走了幾步,在原地站定,體貼地等他在部曲的護衛下過來。
她興奮地對系統說:【是周瑜诶!開工了開工了!這三個月都沒遇上什麽人,一個謠言都沒傳……】
我的系統早就已經饑渴難耐了!
系統激動不已,當即開發了【言有誤周郎顧】板塊,熱淚盈眶:【他真的是大戶啊,上一個有這麽多詞條的還是荀彧呢!】
周瑜今年才六歲,但儀态已經初具來日周郎風采的雛形,很有禮貌地對袁珩行了一禮:“女公子還是速速返家為好。近來有匪徒在枞陽、居巢一帶作亂,聽說已流竄往舒縣附近,此地并不太平。請問女公子家住何處?家中大人可知曉你在這裏?”
袁珩:“……”
袁珩頭皮發麻,惱羞成怒:【他為什麽認定了我是貴族?就算認定了,打聽這麽多做什麽?這孩子,好奇心太重了!】
系統卻難得不認同袁珩:【他也是關心你呀!忠言逆耳利于行。你看,同樣是詞條大戶,同樣是青史留名的白月光,荀彧就只知道縱着你,跟周瑜比起來一點都不可靠。】
袁珩:【……】
她真的很想問,荀彧到底怎麽惹它了。
袁珩放過了系統,也放過了自己,眼神一飄,沒看周瑜:“俺不是甚麽淑女、女公子!俺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周瑜:“…………”
周氏部曲仆婢:“…………”
好的,明白了,你絕對是某家貴女。
周瑜眼神複雜:“哦,哦。那這位女郎,請問你家大人在何處?”
袁珩覺得周瑜有點太堅持了。
她很想逃,但逃不掉,只能眼神一黯,故作落魄:“別問了。我真的什麽都不是。”
開玩笑,周瑜的從父周忠如今就在朝中任大司農,他爹更是在洛陽為縣令。
要是周瑜知道了她這個燙手山芋的身份,消息遞進洛陽,袁基那死端着的人肯定要發脾氣,追過來打她一頓也說不定。
因為摸不清袁珩底細,周氏部曲不敢妄動,只警惕地盯住袁珩腰間的劍。
周瑜見她似有難言之隐,便換了個問題:“請問如何稱呼?”
中國有句古話:行走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于是袁珩很心機地紅了眼:“家中突逢變故,我是逃出來的,恕不能告知姓名,以免……連累了你。”
實際上得意地對系統炫耀:【我可是一句假話都沒說的哦!】
家中突逢變故:換了爹。有長輩去世。
逃出來的:搶了陰循的駿馬連夜跑路。
連累周瑜:袁氏和荀氏會想方設法、不擇手段令周瑜守口如瓶。
系統很捧場:【我們未央真會說話!】
周瑜聽她講話像是洛陽一帶的人,但到底他年齡還小,再怎麽聰慧也難以想象自己認知外的事。
是突逢什麽樣的變故,才會這般狼狽地逃出來呢?
倒是先前那名随侍恍然大悟,精準捕獲到袁珩的暗示,對周瑜耳語:“小公子別再問了。這位女郎應是家中遭了黨禍,來投奔親戚的。”
他說罷,不無痛心與憐憫地看了眼袁珩。
周瑜聞言一怔,他隐約聽家中人提過“黨禍”,據說一旦遇上,便是破家的結局。
他想起剛才自己窮追不舍、頻頻詢問她家中長輩,頓時瞳孔地震,愧疚不已!
……我、我真該縫上自己這張嘴!
袁珩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不過一見周氏看自己的眼神都包容憐愛起來,就知道這把穩了。
不知與随侍商議了什麽,周瑜還帶着一團孩子氣的臉上浮現出愧疚的神情,看了眼袁珩,又看了眼袁珩。
片刻,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開口:“你……你是來舒縣找誰的?”
袁珩眼眶微紅,依然實話實說:“蔡伯喈世伯。”
蔡邕啊。
随侍了然,又悄聲對周瑜進行人情指導:“蔡伯喈也是為了躲避黨禍來廬江郡的。”
對上了。
都對上了。
周瑜思考了片刻,從腰間解下一串金穗挂墜,令侍女轉交給袁珩,露出一個安撫的、純粹的、善良的笑:“你叫我阿瑜就好。往後在舒縣,我可以來找你玩兒嗎?”
六歲的周瑜像個玉雕成的小神仙,心地純良,正努力地想要傳遞善意,還極其體貼地避開了刺傷袁珩的可能。
袁珩吸了吸鼻子,略帶些感激地笑了笑,卻沒有接過金穗,輕聲:“我叫阿若。公子好意我已心領,可是阿若萬不能牽連公子。”
袁珩這麽一說,周瑜态度反而更堅定了,認認真真地同她講:“我本就時常向伯喈先生讨教音律,并不會特地去找你。”
他如此純善,袁珩幾乎要不忍心騙他了。
定格在15的善良值忽隐忽現,袁珩并沒有辜負自己的良心,抹了把濕潤的眼,感動道:“嗯!阿瑜你真好!”
周瑜便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周氏仆從們也不無動容欣慰地看着他們。
真是好感人的場面……袁珩戳了戳系統:【他才六歲,真的可以貼臉開大嗎?】
總覺得不太人道主義呢。
系統心想,我們未央當真是既善又不善的,有點人文關懷但不多;不然怎麽即興創作出來了這一出令人不忍卒讀的《混袁珩巧言騙赤子,善周瑜真心付惡童》?
系統還在唏噓,這邊袁珩跨坐在馬上往城裏去,一邊翻詞條一邊暢想未來,卻忽然“咦”了一聲,目光定在了只是初級的一條項目上。
【這一條好怪。】袁珩喃喃,【周瑜其實早就死了,是他的雙胎妹妹在女扮男裝?】
系統驚訝:【你不是見過更獵奇的嗎?】
袁珩就露出了一種堪稱不忍的神情:【就是因為這條不算非常獵奇,周瑜長得又……這說出去,怕是很多人都要忍不住信一下的吧?】
如果你說一個人陰陽同體,時人在震撼之餘只會覺得你在發癫。
但如果你說一個人女扮男裝/男扮女裝,時人在震撼之餘,便會忍不住一探究竟……
系統連忙摁住袁珩冉冉升起的道德:【那怎麽了?周瑜又不是真的女孩子,他完全可以當衆自證清白的嘛!】
是、是這樣嗎?
袁珩回頭,看了眼遠處的周瑜,又看了眼商城裏的良種和其他基建好物,當即抛棄掉了多餘的感情,充滿了鬥志:【可惜周瑜的詞條推薦指數大多數只有3,我得想個辦法,把它提到5!】
*
與周瑜一行人分別後,袁珩便打馬往舒縣城中去。
時下出行在外,需要用到人、馬的傳或過所,也即記錄着行者姓名、年齡、籍貫、特征的東漢版身份證。
袁珩這三個月還沒遇見查驗過所的情況,畢竟她的日常就是不走官道、盡可能避開各大關津,進行一些黑吃黑。
只是或許因廬江郡有流寇,如今郡中各大縣城盤查得比平時更嚴,連出入縣城都要查看過所。
袁珩遠遠觀望,發現舒縣外甚至有幾分戒嚴的意思,竟還有一名看上去出身士族的低階軍官親自查驗。
袁珩皺眉:【這陣仗如果只是因為有流寇,我就倒立吃……】
系統連忙道:【不至于不至于!】
【……過所。】袁珩說完,閉了閉眼,【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
說話間,袁珩已牽着馬到了查驗過所的地方。
她盡可能态度自然地遞出去,那位低階軍官漫不經心地接過,百無聊賴地看了一眼,而後一驚。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過所上的記載,又看了眼袁珩。
袁珩板着臉,皺眉問:“怎麽了?”
年輕的軍官擦了擦冷汗:如果你也看見汝南袁氏女公子一副難民的模樣,你也會覺得我命不好!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才開口,沖袁珩艱難而禮貌地笑了笑:“果真是袁世侄啊!”
袁珩表情一頓,而後狐疑地打量着他:“足下是何人?”
這人便沖袁珩一禮:“谯郡夏侯淵,字妙才,受至交曹孟德與令尊所托,在舒縣等候女公子。”
袁珩:“……”
袁珩微妙地一頓:哦,原來是我那素未謀面的孟德世叔的好姻親、好将領夏侯氏公子。
谯郡離廬江郡不遠,至少比洛陽距此處更近,且到底此事不宜聲張,需要信得過的人,找夏侯淵過來……還真是非常合适。
袁珩便老實地還禮:“原來是夏侯世叔。”
微微一頓,她遲疑着問:“世叔所言‘令尊’,是在說珩的哪位父親?”
既然有曹操的參與,想來是袁紹更有可能;但袁紹如今在汝南倚廬守孝,曹操卻在洛陽做議郎,顯然是袁基更方便聯絡。
夏侯淵被袁珩問得愣住,而後神情複雜地回答:“……袁公業。”
袁珩點點頭:“如此。世叔叫我未央便好。是未央不懂事,叫家中擔憂,如今又麻煩世叔與廬江諸君,實在慚愧。”
夏侯淵自己也還年輕,平日也多有行事沖動剛烈的時候,以義為先,當即寬慰袁珩:“世侄勿要自責!我剛脫罪不久,離鄉避一避風頭也好。更何況廬江郡有賊寇,孟德托我來此處也未嘗沒有提攜的意思。”
袁珩跟着夏侯淵進了舒縣,便順勢提起匪徒的事情。
“……去歲賊首黃穰聯同江夏蠻作亂,率衆十萬攻占四縣。陸府君雖鎮壓力克、大敗逆賊,卻仍有流竄逃脫者。”夏侯淵前些年替曹操頂罪,被曹操營救後便離開了沛國,對吳會一帶的大事都摸得很清楚,“那些流寇時常煽動黔首生亂,去歲還在皖縣行劫獄之事。”
袁珩“哦”了一聲:“如今還有幾人在外流竄?”
“這個……約莫不到五十人。大多數人都回家春耕了,如今還在作亂的都是最初那一批,也是最窮兇極惡的那一批。”
袁珩若有所思,掰着指頭算了算,而後篤定地對夏侯淵說:“應該都沒了。就算還有,也再難成氣候。”
夏侯淵:“?”
袁珩也不瞞着他,認真道:“幾日前我在居巢附近的山道遇見十餘名流寇劫掠。”
夏侯淵:“??”
袁珩非常不顧夏侯淵死活地說:“狹路相逢勇者勝。敗者死。”
夏侯淵:“???”
夏侯淵愣愣地想:原來汝南袁氏的女郎喜歡開玩笑啊……也是,還是個八九歲的小孩兒呢!
夏侯淵說服了自己,爽朗一笑,很捧場地哄孩子:“世侄仗義任俠,頗有令尊當年風範!”
袁珩的嘴又掙紮着長出了血肉,明知故問:“世叔此時說的,又是我哪位父親?”
夏侯淵:“……袁本初。”
袁珩知道夏侯淵沒信,也不解釋,兀自計劃:【先前袁基托人一次性送了十幾封書信,我除了給荀彧寄了歉禮,一封未回……如今能在舒縣多待一段時日,剛好挨個回一遍。】
系統心裏的電子酸水一下子咕嚕咕嚕地沸騰起來:【當時便同你說了,不患寡而患不均,怎能只給荀彧回應?未央,我沒有別的意思哈,但你還是得注意一下,荀彧收到了小木雕,袁基收到了三只斷手,袁紹和荀攸可是什麽都沒有的。】
袁珩無語了一下:【那是因為荀彧差點被我阿父一劍捅死啊!要不是我媽攔着,我年紀輕輕就得先守一道望門寡了……那木雕又沒花錢,是我用糖從一個小孩兒手裏換來的。】
真是的,懂不懂什麽叫利用可再生資源啊?荀彧如果沒了,她上哪兒去找下一個詞條大戶?這當然需要安撫一下!
*
夏侯淵将袁珩一路送到蔡邕所住的宅院,早早便收到消息的蔡琰倚門等候許久,一見到袁珩,便淚眼汪汪地撲過來:“阿珩!阿珩!”
袁珩連忙退開一步:“我身上很髒。”
蔡琰渾不在意,死死拉住袁珩的手,左看右看,眼淚一下子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你,你怎麽狼狽成這樣……”
袁珩被她哭得頭皮發麻:“只是看上去狼狽而已,我很好,好着呢。”
蔡琰抹着淚,轉頭吩咐女使去準備沐浴的蘭湯、熏香的衣物,發誓要讓她們阿珩重新變回珩女公子!
夏侯淵慈愛地看着兩個小女孩互動,對袁珩說:“世侄這一路辛苦了,快去休整一二,明日我再來拜訪。”
袁珩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蔡琰便“诶”了一聲,歡喜道:“恰好明晚府中設宴,父親邀請了周氏公子與陸府君子侄,夏侯世叔也一道罷?”
夏侯淵想推拒,但蔡琰很堅持,一大一小互相拉扯終于敲定參宴一事,根本無人在意面色麻木的袁珩。
周氏公子。
周氏公子。
周氏公子。
袁珩以為自己能至少瞞兩旬,卻沒想到不超過兩天。
袁珩拜謝過夏侯淵,這才與蔡琰一道入內。
相攜往客房去的路上,袁珩故作疲憊模樣:“昭姬,明晚宴會我就不參加了。我這一路颠沛流離,身心俱疲……”
蔡琰正是心疼袁珩的時候,哪裏有不肯的,當即連連應下,又提起了周瑜:“……來日總有結識的機會。阿瑜品行端正,好經史,喜音律,跟他說話可有意思啦。”
袁珩若有所思:“昭姬與他關系不錯?”
蔡琰不假思索:“當然。我還與他提起過你呢!阿瑜聽說你善文章策論,還在颍川荀氏進學,也很想與你認識!”
袁珩腳步一停,重複:“他很想與我認識?他是怎麽說的?”
袁珩心裏有個主意冒了出來,若這事兒籌謀得當,或許便能将推薦值提升到5;然後再哄一哄六歲小孩兒,他指定不會告狀去……
蔡琰當真就逐字重複了周瑜的原話:“從前也聽父親提起過珩女公子,稱其良材美質,乃袁氏鳳凰兒。我真想與她見一見啊。”
袁珩臉上便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容:“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明晚我爬都要爬到宴會上來!”
蔡琰:“?”
系統:【。】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
是夜,蔡琰和袁珩同榻而眠。
蔡琰用手指圈住袁珩的手腕比劃,嘆息:“阿珩瘦了。”
袁珩聽她這故作老成的話,沒忍住笑了:“是昭姬長高了,指骨也長了。”
蔡琰撇撇嘴:“不管,你就是瘦了!去歲八月在颍川,那會兒你多好看呀,一瞧就是金尊玉貴養出來的女公子……我剛見你時還有些害怕,總覺得你看上去兇兇的。”
袁珩臉一垮:“我很兇嗎?”
蔡琰嘻嘻地笑了一聲:“後面發現了,你就是兇,公達先生和文若世兄都被你吓住了好幾回,但你從來不這麽對我——阿珩對我很好很好!”
袁珩嘴角瘋狂上翹,得意極了:“因為我們昭姬值得!”
蔡琰聞言,卻露出了遲疑的、頹然的神情。
她聲音很輕:“阿珩,那天我聽人說……等女孩子嫁了人,就不會跟從前的朋友往來了。我們以後,也會這樣嗎?”
袁珩不由沉默。
片刻,袁珩問:“你讨厭衛政。為什麽呢?”
蔡琰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他年長我三歲,人并不壞,講話好聽,長得像……兔子。可我莫名其妙就是很讨厭他。阿珩,是我太壞了嗎?”
袁珩:“昭姬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之一。你讨厭他,是因為你即将被迫與他捆綁在一起度過一生,而沒有人問過你的意願。”
蔡琰問:“所以在荀氏府中的那晚,阿珩才會如此憂心嗎?”
袁珩笑起來,輕快道:“是呀。”
她沒有對蔡琰說更多、更深的東西,只是握住她的手,鄭重許諾:“不管旁人如何,昭姬切記——無論來日你我身在何處、有何際遇、有何坎坷,但凡我還有一絲餘力,便絕不會叫你受半分委屈而無路可退。”
頓了頓,笑得眉眼彎彎:“屆時,若有人令你不快,你只管說:連汝南袁珩都不敢這樣對我,你又是哪個牌面上的人物,安敢如此!”
蔡琰那雙黑白分明的、剔透澄澈的貓兒眼便愣愣地盯着袁珩,一眨不眨。
半晌,她緊緊回握住袁珩的手,喃喃:“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蔡琰又重複了一遍,很鄭重:“豈曰無衣?與子同袍。阿珩予我底氣,昭姬之心,亦複如是。”
袁珩拍了拍她的肩頭,是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的柔和:“我們昭姬信手一拈便是經典,來日定是流芳千古的大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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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陰循字元基,任颍川太守時舉薦荀彧、鐘繇
2.荀采見《後漢書·列女傳》
3.“死是涼爽的夏夜……可是我,仍然是我”:出自《新三國》曹操臺詞
4.“豈曰無衣,與子同袍”:出自《詩經·秦風·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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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阿瞞側面出場。
一想到以後和他相關的修羅場劇情我就想笑^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