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袁伯業不得入內(1/2)
第19章 袁伯業不得入內
袁術這話一出,室內所有人都齊刷刷低頭不敢動作,包括窩囊的袁熙、懵懂的袁婉、蠢笨的袁燿。
袁珩看了眼袁基:【阿統,你幫我看看,他的嘴角是不是下降了0.1個像素?】
系統:【沒有呀,還是有0.3這麽多的!】
袁珩不由唏噓。
袁基和袁遺本不應該有仇怨的,畢竟只是族兄弟,關系不算親近;可能他們除了都是姓袁的男人以外,唯一的共同點就在于一個字公業,一個字伯業。
但事實上,袁遺和在座諸位的關系都很別扭。
你以為的門閥內部相争:袁紹vs.袁術,各有各要擁立的天子,你打我來我罵你,你割據來我稱帝……
目前有的門閥內部相争:去歲袁逢喪禮上,因府中人來人往,袁遺不慎撞見了袁珩罵袁熙的冥場面。
袁遺覺得不妥,便去尋袁紹,盤算着叫他看着點兒孩子。
而後又撞見了袁術罵袁紹“婢生子”的冥場面。
袁遺覺得不妥,便去尋袁基,盤算着叫他管着點兒弟弟。
找到袁基的時候,袁基正在勸妹妹袁夫人別打楊修了:“阿漪,我知道你生氣,但今日府中人來人往……”
袁遺:“……”
袁遺:“…………”
你們這一支到底是怎麽回事???
袁遺素有才乾與清名,又不與四世三公的這一撮親戚常常混在一起,當即忍無可忍,對着袁基直接好一通輸出!
于是上到年近而立的袁基,下到将才五歲的袁熙,東起天資聰穎的袁珩,西至生性溫婉的袁漪,一窩子人誰都沒逃過被罵的命運。
而地獄的是,這“一窩子人”共同的直系血緣長輩正是喪禮主人翁,如今還躺在靈柩裏。
袁遺自覺失禮,特地在棺椁前再三大拜,還專門作了道歉的祭文,稱自己靈前失儀,實非孝子賢孫。
袁逢一脈的子孫們:“。”
彼時袁紹作為被過繼出去的那個,心情竟詭異地還算可以,但也好不到哪兒去,因為事情最初的起因,就是袁珩罵哭了袁熙……
往事不堪回首。
如今袁遺這種避如蛇蠍、不肯尋常往來的态度還是很讓大家覺得丢人的。
袁基深吸一口氣,袁珩發誓他摁住木案的力道大得能随機掐死一個人:“……他托你轉達什麽話?”
袁術嗫嚅幾下,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猶豫着看向了袁珩。
袁珩:“?”
袁珩不動聲色地翻出【袁氏物語】,垂眼掩去狠色:袁伯業,你最好是個名副其實的真君子……你也不想你的謠言被我傳得滿城皆知吧?
袁術又飛快地看了眼袁基與袁紹,目光閃爍,而後以一種堪稱視死如歸的姿态道:“袁伯業說,若大兄與袁、二兄都不明白如何教養未央,不如将未央記到他那一支去……”
袁基:“???”
袁紹:“???”
袁珩:“???”
你好,是人話嗎?
袁紹反應非常激烈,并對袁術的人品提出質疑:“袁術——你從來待我無禮,但我卻從未與你計較過!可如今你連這樣荒誕作弄的話也說得出口,莫非是以為我沒有脾氣嗎?!”
袁術也惱了:“若要作弄你,我又何必拿袁遺作筏子?!我就是個傳話的,你沖我撒什麽氣!”
袁基皺眉:“都住口……”
袁術根本不聽,袁紹亦是如此;兩人吵得像五百只蛐蛐兒争先恐後地叫,袁基幾度想要掀案,又強自忍耐下來。
忽聽旁邊的袁珩道:“我有一計。”
袁基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聽袁珩聲音擡高、語氣幽幽:“叔父,還記得在颍川別居時,未央與您說的那些話嗎?”
颍川別居,袁珩說的話?
并未死去的記憶當場仰卧起坐,開始攻擊袁基和袁術。
愛而不得……
姿容昳麗……陰暗而扭曲的念頭……
求不得與怨憎會……緣何恨與幾多情……
為何偏偏是你……你從不肯多看我一眼……
袁術嘴唇顫抖、瞳孔地震,徹底陷入了呆滞。
袁基閉了閉眼,恨自己沒能及時制止。
一無所知的袁紹很敏感地問:“袁術,你又對未央說了什麽鬼話?!”
袁術慘然一笑:“這話你該去問袁未央!你該問她對我……算了!你還是別問了!”
袁基嘴唇動了動:“這件事,到此為止。”
袁紹見袁基、袁術似乎都知道內情,頓時生出被排擠的感覺,再轉頭去看自己的好女兒,便見袁珩沖他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袁紹一頓,而後自動腦補出了袁珩引經據典、為生父大罵袁術的故事,不由動容。
袁基松了口氣,連忙把話題扯回正軌:“袁伯業德行正直,沒道理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袁術愣了愣:“那我也不知道啊,他什麽都沒跟我說。”
袁基蹙眉:“他不是一直在長安嗎?未央多在洛陽與中州,他應當是見了什麽人,聽說了什麽事……”
他這麽一說,袁紹倒是真想起一個人:“今早我在院外見到他時,他與魏郡霍嶺相談甚歡,也不知何時認識的……不過霍叔越也與我們從無往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袁珩聞言手微微一抖,驚駭地對系統道:【霍嶺——當初在颍川時,便聽他的女兒霍貞說欲往安平國去,如今一看并非巧合!】
信都到底有誰在?
劉羲!
系統沒有吱聲,袁珩兀自喃喃:【從我認識昭姬開始,劉羲就跟超體似的無處不在。颍陰有她,陽翟有她,太平道有她,我回老家奔喪也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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