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又是因何思過(2/2)
袁珩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些人在想什麽,心裏很不高興:【他們到底是怎麽看我的?】
系統竊喜,一邊順毛一邊暗戳戳地上眼藥。
另一邊,暫時還輪不到上桌說話的荀彧若有所思。
袁珩和袁術的關系确實很詭異,不像是尋常叔侄,倒像是有過節、關系尚未緩和的忘年交。
其實不然。袁珩和袁術只有舊怨,但因為袁術太不成熟、袁珩太早慧,拉平了一部分輩分差距,才給了荀彧這樣的錯覺。
事情要從去歲末袁逢病故說起。
那時袁珩回到汝南奔喪,跟袁熙起了争執——袁珩一直是有點厭蠢症在身上的,而順風順水的生活從來沒教會她什麽是“忍”,因袁熙死活寫不出悼亡的詞句,袁珩氣得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袁熙生下來就是個小透明,又跟袁珩不熟,只能唯唯諾諾地哭哭啼啼;這還在喪期呢,人來人往的,袁紹再怎麽偏心袁珩,也沒辦法昧着良心把事情敷衍過去。
袁珩被請了家法,而後被送到書房裏閉門思過。
一刻鐘後,她遇到了同樣被請了家法、同樣被送到書房閉門思過的袁術。
袁術當時就不樂意了:“換一間房吧……”
袁基看了眼袁珩,又看了眼袁術,駁回:“哪兒備了這麽多間供你們思過的房室?”
說出來也不嫌丢人……!
袁術蔫蔫兒地進來,在袁珩附近跪坐面壁。
誰成想再過了一刻鐘,又被送來一個楊修。
楊修眼眶紅紅的,臉頰也紅紅的,年齡是最小的,也是被打得最狠的。
三個根本不熟的親戚在同一間室內思過,真是好感人的親情。
楊修的性格更是集袁珩“是我怎樣打我啊”的跳脫、袁術“我是門閥我牛逼”的驕矜于一體,很快就耐不住寂寞,非常自來熟地跟袁術、袁珩打招呼。
“舅父、表姊。”楊修頂着臉上的巴掌印見禮,“你們這是因何思過?”
袁珩看了眼楊修,說:“阿弟太蠢笨,寫不出悼詞,我把他罵哭了。你呢?”
楊修頓時找到了知己:“族兄太蠢笨,作不出悼文,我把他諷刺了一通。”
表姐弟對視一眼,惺惺相惜。
輪到袁術了。
七歲的袁珩與四歲的楊修一同看向叔父/舅父,目光中都帶着淡淡的好奇。
袁術:“……”
袁術:“…………”
袁術“呃”了幾聲,惱羞成怒:“想知道?自己去問袁公業!”
袁珩打量他一會兒,了然地點點頭,轉頭對楊修道:“恐怕是伯父覺得叔父太蠢笨,把他修理了一通。”
楊修恍然大悟:“原來舅父也作不出悼亡的辭文嗎!”
袁術:“……”
袁術急了:“瞎說什麽!我只是罵了句袁紹婢生子而已,根本沒有寫不出東西!”
袁紹本是袁逢庶出,生母地位卑微,後來被過繼給了袁成。
袁珩、楊修:“???”
楊修驚呼:“那舅父你真的很壞了!”
這還在喪禮上呢!
袁珩非常不高興地瞪了眼袁術,而後冷笑:“叔父這麽有種,怎麽不去陛下跟前說這話?”
誰不知道當今天子是從小宗過繼到大宗的。
袁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對子罵父,心虛了一下,沒再多說。
袁珩越想越不高興,待思過結束就去袁基跟前狀告袁術,袁基氣得又請了一回家法,押着袁術去道歉。
袁術不願意跟袁紹道歉,但願意跟袁珩道歉。
畢竟是喪期,袁珩沒再多說什麽,但袁術從那之後就開始頻頻關注袁珩。
待袁珩要随袁紹去濮陽了,臨走前袁術神神秘秘地叫住了她:“未央,要不然我把你記在我這一支吧?”
袁珩:“???”
袁珩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袁術又不是沒孩子,女兒也有一個,怎麽還想着搶袁紹的呢?
袁術自信道:“你這麽聰明,得有個襯得起你資質的父親才行啊!”
袁珩:“……”
袁珩不懂,但大為震撼。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話?!
袁珩其實能猜到,袁術這麽做有很大半原因是為了給袁紹添堵,但這更蠢了。
告狀,必須告狀!不告狀不是袁氏女!
于是袁珩離開的當天,袁術又一次被袁基抽得如陀螺般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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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辱罵袁紹,見《後漢書》劉焉袁術呂布列傳:“豪桀多附于紹,術怒曰:‘群豎不吾從,而從吾家奴乎!’又與公孫瓒書,雲紹非袁氏子,紹聞大怒。”
有人破防了,是誰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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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未央不久後要開啓游俠(劃掉)游學副本啦,自由地去外面行走,認識更多詞條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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