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三國]據野史記載…… > 第13章 強顏歡笑戲志才

第13章 強顏歡笑戲志才(1/2)

目录

第13章 強顏歡笑戲志才

鈞臺下,古亭中,幾人乾巴巴地寒暄幾句,氣氛越來越僵。

說是論道,其實在場沒有人是真為了太平道而來,眼下的《太平經》——袁珩以為,事實上也與她從前認知中的《春秋》無異。

很快,荀彧與郭嘉便無話可說,畢竟他們不信這一套,更不曾有意去了解。

荀彧看了眼始終一言不發的袁珩,心裏一梗,又是一嘆;而後深深地、告誡地看了眼張角,便尋了個借口帶郭嘉離開了。

袁珩這才擡眼看向張角:“太平道致太平。何為太平?”

張角不答反問:“這當真是女公子真正想問的嗎?”

袁珩沉默一瞬,而後笑起來。

她真心實意地感慨:“大賢良師,您不是一位純粹的道人,卻也不是一位純粹的野心家。”

純粹的道人,不會發動起義,不會接受豪強的資助,不會與常侍互通有無。

純粹的野心家,不會十多年來以腳步丈量衆生苦難,不會賜予黔首“生”的希望。

張角也笑起來,這一笑,他臉上的那層質樸神性便染上了人間百味:“女公子更不像是汝南袁氏出身。”

袁珩不接這一茬:“先生可曾讀過《戰國策》——‘免冠徒跣,以頭搶地,此庸夫之怒也……若士必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先生是想要做‘庸夫’,還是唐雎這樣的‘士’?”

而後并不停頓等他回答,又問:“抑或你自認已讀遍了人性,你兩個都不做,你要把庸夫變為唐雎,你來做安陵君。可在此之後呢?太平道的教義,又當真能致天下太平嗎?”

張角微微愣住,卻不是因為袁珩堪稱直白的挑明。

他只是想起當年劉羲離開前,問他的話。

——“如果這是一條注定會失敗的路,先生依然會選擇走下去嗎?”

張角想,其實她們問的是同一個問題。

只是劉羲問出來,便叫人難以捉摸、不敢深究,甚而生出惶恐;而袁珩問得更清晰,像是扯着他的頭發把他拖到水邊,逼他看清倒影中自己的模樣。

他那時是如何回答劉羲的呢?

“那便由它失敗去吧。”

張角回過神,看向袁珩。

她太年幼了,不過八歲的年紀,卻如此鋒芒畢露;他聽說過袁珩天資聰穎,可在張角——或是世間九成人的認知中,身為汝南袁氏女,她的聰穎該是體現在學業與心性上,絕不會是如此高度可行地掀翻她自己的飯碗。

好比劉羲,她竟能說出“既有現成的公主在,何必與那閹宦結交”的話來。

瘋子。

這是張角對劉羲和袁珩的中肯評價。

于是他終于回答了袁珩:“天底下永遠不會有真正的太平。我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也不知未來生死成敗。可珩女公子——您若不肯藏鋒,恐怕過剛易折。”

袁珩哪裏不知道自己這偷偷藏不住的壞習慣,兩手一攤,無所謂道:“沒辦法,就得等我哪日因此遭了難,才能改掉的。”

态度很老實,但說得再誠懇也只有一個主旨:那怎了?

張角:“……”

張角發自內心希望劉羲和袁珩早日相識,也免去他夾在中間被來回折磨。

兩人陷入了沉默。

袁珩手裏捧着荀彧帶來的糖水,喝得津津有味。

張角解下腰間的酒囊,狠狠灌了一大口。

歲月并不靜好間,忽有一粉雕玉琢的小郎君到亭中“替世伯讨水喝”。

張角看了眼那總角年紀的小郎君,心下一頓,正打算去牛車處取清水,便聽袁珩拒絕:“回去告訴你家伯父,我們只有糖水與酒水,怕是不好叫老翁用的。”

小郎君面色一頓,而後微笑:“我那位世伯還年輕呢……”

張角閉上眼。眼不見為淨。

袁珩嘆氣:“哎呀,你急什麽?我都沒戳穿你——你衣裳布料都是絲綢,腰間還挂着成色這般好的玉佩,你世伯能缺這一口水嗎?”

張角:。

你已經戳穿了啊!

小郎君面色快繃不住了,只能強顏歡笑。

袁珩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跟個滑動變阻器似的軟了語氣:“算了,你也不容易。我那兒還有些糖水,要嗎?”

小郎君肉眼可見松了口氣,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多謝淑女。”

袁珩看了眼張角:“今日多謝先生應邀論道。”

略頓了頓,臉上浮出一個甜笑,說出的話叫張角毛骨悚然:“只是勞煩先生替珩轉告您背後的那一位——若當真對珩心生好奇,下回還是親自過來為好。”

*

袁珩很篤定地對系統說:【是劉羲。只有她對我有種莫名其妙的關注和在意。】

【所以你是故意那麽咄咄逼人的?】系統剛才都被袁珩唬住了,沒接劉羲這一茬,【我們未央真聰明,這都能看出來!】

袁珩差點被系統哄成胚胎,趕緊冷靜了一下:【這很容易看出來吧……他當初肯答應荀彧就已經有些不對勁了。而今日既說好了是論道,我問他“何為太平”,他卻不答,轉而刻意引導,我可不覺得張角會這麽冒失。最關鍵的——他被我那些話逼到頭了,失言喊了聲“珩女公子”。】

張角怎麽可能知道她叫袁珩呢?

系統恍然大悟,深覺自己還有得學。

袁珩強迫自己暫時忽略古怪的武遂公主,轉頭看了眼身邊不遠不近跟着的小郎君,帶着他一路往鈞臺去。

荀彧和郭嘉就在那邊,或許知曉這古怪孩子的底細……

便是此時,那小郎君遲疑着站定,同袁珩道:“我名戲英。無意聽得女公子出身汝南袁氏,英有一事相求。”

*

與此同時,鈞臺附近的林地。

郭嘉被全套的粗衣紮得渾身刺撓,原地抓耳撓腮、又拱又跳。

荀彧長身玉立在枯黃喬木下,借着靠樹的動作壓住半截被扯掉的衣裳,乍一看風姿俊秀,事實上……也很風姿俊秀。

何颙遙遙地便注意到了這兩名一看便不凡的郎君。

遠看去,一個是沉靜溫潤、風雅清舉的少年,一個是灑脫不羁、憑風起舞的小童,哪怕都穿着粗衣,卻也只讓人覺得頗有雅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