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三國]據野史記載…… > 第6章 并非純孝霍含章

第6章 并非純孝霍含章(1/2)

目录

第6章 并非純孝霍含章

袁紹與袁基入室密談,話題中心的八歲小兒袁珩理所當然地什麽都不管。

蔡琰明日便要随蔡邕離開颍川,素來故作老成的蔡氏淑女破天荒有了小孩的樣子,抱着袁珩含着眼淚,問蔡邕:“父親,昭姬不想走,可以嗎?”

蔡邕:“……”

蔡邕盡可能心平氣和:“那你以何身份留在颍川呢?”

蔡琰想了想,結合實事靈機一動,超大聲地說:“荀先生膝下尚無子嗣,父親可以将昭姬過……”

話還沒說完,就被袁珩捂住了嘴。

蔡琰有些控訴地看着袁珩。

袁珩絕望了:蔡琰啊蔡琰,你沒看見你爹已經在找教刑尺了嗎?!

一頓雞飛狗跳之後,蔡琰的手心跟眼睛一樣紅,她看着袁珩,要哭不哭:“阿珩,你會與我通信嗎?”

袁珩用力點頭:“當然!”

袁珩也舍不得蔡琰,畢竟蔡琰真是個非常聰明有趣的朋友,還有點天然黑,最要緊的是她待她一片赤忱真心,小孩兒的友誼是最純粹的。

這年頭,許多人一別就是永別,袁珩卻很篤定她們還有重逢的一天,所以壓下不舍,變着法兒逗她開心,直到荀攸過來才作罷。

荀攸教導蔡琰一旬有餘,除了第一日有些令人窒息,後頭也驚異于她的資質——若說袁珩的聰慧體現在心性與政治上,那蔡琰便是所有老師都會喜歡的天選學術聖體,過目不忘只是她最基本的優秀素質之一。

知道蔡邕與蔡琰不日要走,荀攸特地過來了一趟,想帶袁珩與蔡琰在颍陰縣游玩。

蔡邕雖然比袁紹還要爹一些,但爹味與支持孩子增長見識并不沖突,自然沒有不允的;只是他對好大女暴言要荀攸當爹耿耿于懷,含蓄表示“公達一個人帶倆孩子太累,要不再找個有空的人”。

那麽問題來了,荀氏中誰有空帶孩子?

荀彧。

——因為兩家已經算好了良辰吉日,荀彧今日便得去郊外親自獵一只活雁,行“納采”禮。

媒人請的是颍川名士陳寔,老熟人了,曾經弘農楊氏與汝南袁氏聯姻就是請的他老人家;難為老先生今年已經七十六高壽、在家頤養天年了,還得來做媒。

陳寔只在八月二十有空,按袁基的話來說:荀彧再不去打雁,就趕不上趟了。

袁珩:“……”

袁珩幽幽問荀攸:“先生,這不太好吧?”

言下之意:哪兒有未婚夫妻一起出游捉雁的?

荀攸笑眯眯地彎腰看着她:“且不說你是否真當他是未婚夫……叔父也不是那種有怪癖的人啊。”

袁珩心想,确實。

不然這根本拷不住,也太刑了。

荀攸怕小孩子不自在,又體貼地囑咐:“當叔父是你兄長就好,若仍不适,便告訴老師。”

真是好扭曲的關系。

袁珩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轉頭就去找蔡琰訴苦:“要不我跟你一道離開吧?”

蔡琰眼睛一亮,顯然是心動了,但她還是很遺憾、很認真地勸袁珩:“聽說你父親拳頭很硬、打人很痛,阿珩還是暫且忍忍。”

袁珩愣了愣,問:“哪個父親?”

蔡琰:“……”

蔡琰:“袁公業世叔。”

袁珩“哦哦”兩聲,不再說話了,心裏卻不免打鼓——莫非袁基也有打小孩兒的惡毒嗜好?從前也沒聽說過啊……

她心事重重地跟蔡琰上了同一輛車,馬車骨碌碌地往颍陰縣郊的灌臺而去。

今日八月十五,上至宮廷下至民間都有秋夕祭月的習俗,算是中秋節的早期雛形。

今年颍川有諸多清流名士在漢初古跡灌臺設宴,待入夜後宴上賞月、飲酒、賦詩、清談,這會兒宴會還未開始,卻已有部分士人相偕同游,帶家眷游覽的也不少。

袁珩和蔡琰剛下車,就目睹了一場父慈子孝的動人場面。

竹林外站着一名衣着樸素、氣韻不凡的中年男人,身前是一名男裝的女郎,十二三的年紀,腰間佩刀,正恭謹敬重地聽父親訓話。

不知她低聲回了一句什麽,中年男人臉色一變,當即挽起袖子從身後摸了竹杖出來,擡手就向女郎打去!

女郎一愣,而後利落乾脆地跪下,聲音大得附近幾十個人都能聽見:“父親若要責罰,貞謹受之!”

說罷,又紅着眼看向她的父親:“貞雖言辭悖逆,卻是憂心父親名聲!父親乃邺縣名士,怎能不顧祖上清名與那張讓有牽扯?今日就算被您打死,貞也必要以死相勸,方不堕我霍氏忠節!”

她說得铿锵有力、悲壯慷慨,圍觀之人無不贊嘆動容,又因提到臭名昭著的士人黑榜Top10之一張讓,不少士人很自來熟地過去勸中年男人別打孩子。

畢竟他臉色實在是很難看,感覺随時都能暴起殺人。

袁珩與蔡琰站在車邊津津有味地看了全程,就連荀攸與荀彧也突然對拉車的馬産生了前所未有的莫大興趣,一個麻木地喂草,一個機械地梳毛,耳朵卻齊齊對準了那邊的鬧劇。

袁珩低聲問:“邺縣名士?”

荀攸也低聲回答:“應是魏郡霍嶺,霍叔越,先祖是桓帝朝忠臣霍谞。”

袁珩聲音壓得更低:“那他和張讓……?”

荀攸也更加小聲地委婉解釋:“張讓是颍川人,他得勢後自然要衣錦還鄉。霍嶺與之‘有牽扯’尚不至于,最多與張讓故人參加過同場宴飲。”

又提了一句他的女兒:“那位名‘貞’的淑女,是霍叔越唯一子息,好刀兵遠勝于經典,霍叔越也頗為縱容。”

這年頭誰沾上常侍,誰就別想在士人圈子裏混了,霍嶺素有清名,又不為官,自然不可能與宦官有一腿,不然圖什麽?

所以霍貞雖過分耿直,卻也沒士人當真,反而覺得她定是家風教養良好,才會這般直言不諱,何其令人感動,不愧以“貞”為名。

袁珩給蔡琰使了個眼色。

——你怎麽看?

蔡琰小幅度搖頭。

——也是演的。

袁珩心下深以為然。

荀彧驀地輕聲道:“恐怕并非純孝之人。”

蔡琰面色一僵,不無驚恐地看着荀彧。

袁珩故作好奇:“世兄緣何作此評價?”

荀彧笑得溫文爾雅:“在其他士人前去規勸霍叔越之前,霍氏淑女的手不曾從刀柄上放開過。”

袁珩與蔡琰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蔡琰從未和人讨論過這些,覺得很新鮮,當即補充:“她在倏爾擡高聲音之前的低語沒人聽見,想來應是有意激怒父親。”

荀攸也說:“她咬字過分清晰,絕非激烈失控之人能說出的話。”

說罷,三人極其自然地看向了袁珩。

袁珩:“……”

怎麽,真當咱們是四個好hoie,一起出來吃瓜聊八卦呢?你們全都一副“該你說了”的表情又是幾個意思?

蔡琰還催上了:“阿珩,你說句話呀!”

袁珩假作震驚:“……哇,原來如此!我方才都沒看出來呢!”

蔡琰、荀攸、荀彧詭異地沉默了片刻,而後齊齊笑出了聲。

袁珩:你們禮貌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