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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寸步不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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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寸步不讓

陸翊承既不催促, 也不肯妥協,他就那樣雙手高舉,不錯眼珠地盯着引珠, 等待她上前伺候。

因為他知道阿姊是個外表柔弱,內心卻極為倔強,行事自有章程的女子。

今日他松了口,讓她退一步, 來日她便能擅作主張的退上百步、千步、萬步, 直至與他徹底疏遠,淪為普通的君臣關系, 彼此離心。

他從冷宮皇子, 到如今登上皇位,他的身份在變, 阿姊的身份也跟着水漲船高,相處方式自然不可能一成不變, 對此他早有預料。

他以為阿姊會因為他登基後他們二人的身份有些懸殊而患得患失,會旁敲側擊的跟他要名分,會撲進他懷中跟他撒撒嬌, 他們會聚在一處歡慶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誰知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在他登上皇位的第一日, 阿姊她便迫不及待的跟他立規矩,劃清界限, 用什麽尊卑有序這類冠冕堂皇的話搪塞他。

他怎麽可能容忍她毫不留情的後撤呢?不僅不允, 他還迫不及待想要更進一步——他想立她為後, 想讓她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旁,與他比肩。

今日拿到玉玺後,他便按耐不住喜悅的心情, 在金根車上寫下封後诏書。

這是他登基後的第一封诏書,字斟句酌,虔誠無比。只等大喪結束,一切穩定後,将阿姊的家人與好友江容接來宮中觀禮,順勢曉谕天下。

這也是他給阿姊準備的二十一歲生辰禮,是他醞釀已久的驚喜。

他想告訴阿姊,他沒有一刻忘記過對她的承諾,也沒有辜負她的真心。他會善待她,給她無上的尊榮和忠貞不渝的愛。

回到太極殿時他有多歡喜,當看到阿姊懼怕他,對他恭敬有禮時他就有多麽憤怒。

憑什麽?

憑什麽他還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阿姊便已經默認他會忽視她一直以來的付出,認為他會薄待她,毫不猶豫給他“定罪”。

憑什麽阿姊可以風輕雲淡地磨滅他們刻骨銘心的過往,可以像個陌生人一樣對待他,試圖将他推遠。

他不要,也絕不允許!

想要甩開他,她做夢!

“難道你要我一直這麽乾等下去嗎?”

引珠聞聽此言,不得不擡頭看向目光灼灼的陸翊承,迫于帝王威壓,她還是不情不願地邁步上前,娴熟的為陸翊承寬衣解帶。

陸翊承垂眸盯着引珠的發頂,見她素日不離身的朱梅木簪不見蹤影,瞬間眉頭緊鎖,“我親手做的木簪呢?”

引珠解衣領的手微頓,不敢直視陸翊承審視的雙眼。

“奴婢收起來了。宮娥的衣飾發型皆有規矩,不可擅自添改。更何況如今正值大喪,太極殿中常有官員往來,奴婢怕不合規矩,給您添麻煩。”

陸翊承才不肯聽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厲聲道:“一支木簪,簡樸至極,誰會注意?我說過,日日都要戴,絕對不許摘。取來。”

引珠收回為陸翊承寬衣的手,迫于陸翊承的威逼,她還是不得不從妝奁中取來特意收好的朱梅木簪,顫顫巍巍攤開手,展示在陛

陸翊承拿起放在引珠手心的木簪,再次插進她毫無發飾的發髻之中。

看到引珠戴上木簪後,他才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的手順勢劃到引珠的耳邊,順着耳廓游移到她敏感的耳垂,察覺引珠控制不住的輕顫和瞬間紅透的耳朵,陸翊承的心情才終于好一些。

他修長的手指托起引珠始終低垂的下巴,逼迫她與他對視,一字一句格外鄭重:“我不管什麽尊卑有序,也不管什麽宮規禮法。在這個國家,這座皇城,我的話,才是唯一的規矩。我的心意,我的想法,才是你需要遵守的行動準則。不要擅自揣度,更不要以己度人,不要妄圖巧言令色的糊弄我。引珠,我們之間如何相處,我不說改,什麽都不許變。”

引珠被迫高揚着頭,将陸翊承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陸翊承看着引珠驚慌失措的模樣,有些心疼,卻還是強硬地問:“記住了嗎?”

引珠意識到陸翊承并沒有開玩笑,只得輕微點頭,睫羽輕顫,聲音也忍不住發抖:“啓禀陛下,奴婢記住了。”

陸翊承并未立刻松開引珠的下巴,反倒向前邁了半步,那張棱角分明且極具壓迫感的臉離引珠更近了些,近到兩人的呼吸都交纏到一處。

“諸侯們尚未離開,我登基之事定有許多人不服,難保不會趁機鬧事。大喪結束前,待在太極殿中不許亂跑。每日進口的吃食,殿內的熏香,旁人送的東西,都要格外注意。記住了嗎?”

引珠趕忙應聲,“記……記住了。”

陸翊承這才戀戀不舍的松開手,還引珠自由。

他再次擡起手臂,語氣變得平和:“好了,快伺候我沐浴吧。今日演了這麽久的戲,又去太廟谒拜,應付群臣,我當真是累壞了。”

被陛下警告後的引珠明白了即使再做無謂的抵抗,也根本達不到任何效果,反倒會激起陛下的勝負欲,帶來更加激進的對待。

她不再繼續堅持,按部就班伺候起陸翊承。

泡進白玉池的陸翊承倚在池壁邊緣,閉着眼睛喚引珠:“給我揉揉頭,再為我擦擦背。這冕服太厚,這種天都給我折騰出汗了。”

“諾。”

引珠伸出食指,輕柔地按着陸翊承的太陽xue,像是一尊毫無生氣的泥塑,盡量屏蔽所有翻湧的情緒。

伺候完陸翊承沐浴後,引珠為他擦乾身子和發絲,又仔細為他梳理好長發,伺候他躺下,便準備熄滅一半燭火,喚今晚負責值夜的宮娥進來伺候。

誰知陸翊承一把掀開錦被,将她拽上龍榻,摟進懷中。

引珠吓得魂都要飛了,這可是龍榻,她怎可随意染指。

“陛下,求您放奴婢下去吧!龍榻豈是奴婢可以随意躺的?被人發現,是要掉腦袋的!”

陸翊承閉着眼,将下巴抵在引珠的頭頂,絲毫不在意,“明日我讓他們添個軟榻,夜裏你還睡在內殿陪我。”

引珠真是覺得陸翊承瘋了!

以往在鴛鸾殿,四下無人,同住一屋倒也無人知曉。可現下內殿外守着十幾個宮娥和小黃門,他們在裏面的一舉一動很難逃過宮人們的耳朵。

守夜的宮娥睡到龍榻之上,她都能料想到宮中會傳出多難聽的風言風語。

若是陛下明日再喚人擡進一床軟榻,不允許宮娥們按規矩日日輪值,全由她一人近身伺候,定會有人傳她妖媚惑主,妄圖獨霸新君。

“陛下,萬萬不可啊!沒有人是躺着上值的,不合規矩!”

陸翊承睜開眼,垂首逗引珠:“有啊,那些夫人們伺候阿父時,哪個不是躺着伺候?”

引珠頓時眉心緊蹙,緊張的渾身冒汗,她開始劇烈掙紮,哀求陸翊承:“陛下,求您了,別再吓奴婢了!”

陸翊承見引珠雙眼微紅,似乎真的百般不願,他頓時冷了臉,“日後要不就同我睡龍榻,要不就像之前一樣睡在軟榻上,你自己選!”

引珠意識到陛下有些動怒,不敢再亂動,終是臣服,“軟榻很好,謝陛下恩典。”

陸翊承頗為遺憾,将頭埋進引珠的側肩,唇瓣有意無意碰着引珠白皙修長的側頸,手不停隔着衣衫撫着她的背脊,喟嘆道:“好吧。不過我的龍床也随時歡迎阿姊光臨。”

引珠盡力忍耐着那種被人緊緊抱着時的別扭感,不敢挪動分毫,尤其感覺到腿上過分灼熱時,更是不敢動作分毫。

她已經二十歲,知曉這意味着什麽,她生怕陛下龍興大發,葷素不忌,沖破男女大防,害她坐實侍妾的名聲,再也無法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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