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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示弱撒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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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示弱撒嬌

引珠察覺陸翊承語氣不善, 慌忙将木梳握在手中,跪伏在陸翊承面前,恭敬回答:“殿下行事自有章程, 奴婢不敢有疑。”

如此拙劣的遮掩,陸翊承自然一眼看透,他轉過身去,面向引珠, 故意誘導她表達自己的心意, “那你覺得傅昭儀謀害宋八子之事,孰對孰錯?”

引珠知曉所有內情, 擡頭回話:“宋八子乃皇後埋在椒風舍的暗棋, 她騙取了傅昭儀的感情和信任,屢屢在暗中對昭儀腹中的孩子動手, 叛主、暗害,确實罪無可恕, 無可辯駁。傅昭儀受了背叛,又數次痛失腹中胎兒,甚至最終永遠都無法生育, 的确可憐,想要報複, 無可厚非。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不能簡單的用常理判斷孰對孰錯。”

陸翊承聽聞此言, 追問道:“那你覺得這般舉動, 究竟有何處不妥?”

引珠斂眸,面露悲痛,“稚子無辜。無論如何, 那是一條性命。”

陸翊承發出一聲嗤笑,“無辜?一個野種,難道還真讓它降生出世,混淆皇室血脈不成?”

引珠訝然,當她意識到內情後,瞬間驚恐地睜大雙眼。

陸翊承好心替引珠解惑:“這個孩子,即使傅娥不出手,宋八子真敢讓它降生嗎?皇後倒臺,宋八子失了靠山,眼見背叛過的傅昭儀統領後宮,她勢單力薄,恩寵不再,為了防止傅娥清算舊賬,她只能放手一搏,找了兩個精壯侍衛,整夜颠鸾倒鳳,又買通太醫,替她掩蓋真相。她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以憑着這個野種重獲恩寵,保她暫時無虞,讓傅娥有所忌憚,不敢輕易出手。可惜她忘了傅娥與她的恩怨,正是因皇嗣而起。她抹殺了傅娥的孩子,傅娥又怎會允許她的孩子安然出世?”

引珠震驚不已,下意識問:“萬一呢?宋八子最近終究承過寵,萬一那孩子真是……”

陸翊承擡手摸了摸引珠的發頂,以示安撫。

“後宮已經六年不曾誕生過皇子公主,以陛下如今的身體情況,怎麽可能讓後宮的夫人們有孕?你放心,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為她安胎的太醫無比确定,這個孩子絕對不是皇嗣。而且她也曾跟太醫表示,準備懷上幾個月便悄無聲的結果了這孩子,不讓這野種降生。”

引珠聽完這些,心中五味雜陳。

她在椒風舍數載,倒是和這位宋八子有過幾面之緣,那時宋八子還是昭儀身邊備受信任的宮娥,說話溫溫柔柔,待人大方和善,深受宮人愛戴。

誰知她如此大膽,背地裏做出這麽多荒唐事,最終又落得這般下場。

深宮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寒潭,渾濁、黑暗、徹骨的冷,每一刻都有人悄無聲息的離世,每一瞬都有着不為人所知的陰謀算計,每個人都長着“蛇蠍”心腸。

這一切讓被囚禁其中的她越發無法喘息,無時無刻不想要逃離。

陸翊承将跪伏在地的引珠攙扶起來,強迫她直視他的眼睛。

引珠閃躲不成,終究順從了陸翊承的心意,直視着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琥珀色雙眼。

“引珠,這世間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即使此刻他和善無比,也不耽誤未來的某一天他會在背後捅你一刀。信賴、心軟,在深宮是絕對不可取的。”

引珠對人性的黑暗與複雜,如今徹底了然,不再有任何期待,她輕聲應和:“謝殿下教誨,奴婢會謹記在心。”

陸翊承一邊想要引珠認清現實,學會深宮的生存法則,一邊又忍不住讓引珠保留一絲“天真”,進而完全的、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在她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與她和諧共生。

“請你信我,我并非嗜殺之人,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輕易出手。”陸翊承停頓片刻,繼續說道,“但真到了被逼入絕境之時,為了自保,為了保護……我在意之人,我會毫不留情的揮刀殺戮。我不求你體諒我的不易和艱難,更不想将你拖進渾水之中,但是請你別像此刻這樣懷疑我、懼怕我,用那種讓我難受的眼神看着我,好嗎?”

陸翊承越說越激動,“若連你也……我會撐不住的。”

引珠看不得陸翊承這副伏低做小的模樣,也逐漸感受到殿下的不安,她盡力收斂內心中不停翻湧的恐懼,擡手拍了拍陸翊承的背脊,無聲的安撫着他。

察覺到引珠的回應,陸翊承那顆搖搖欲墜的心,終于得以平複,他如釋重負地笑了,娴熟的順竿爬,緩緩躺下,将頭枕在引珠的雙腿之上。

他強壓下雙眼中氤氲的風暴和無數呼之欲出的情緒,擺出最無辜的神情,凝望着被他莫名其妙的舉動吓到的引珠,“我頭疼,阿姊替我揉揉,可好?”

一聲“阿姊”徹底消弭了引珠對陸翊承胸有丘壑、冷血無情的忌憚,重新将她的态度拉回到對弟弟的寵愛與寬容。

她垂首和陸翊承對視,見他眼神清亮,神情舒展,活脫脫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郎,即使他身形高大,卻也掩蓋不了他比她小了三歲,習慣撒嬌和她索取寵愛的事實。

這個認知讓引珠緊繃的脊背松弛下來,眼中的不安消解幾分。

陸翊承眼見示弱撒嬌頗有成效,他乾脆伸手抓起引珠的手,放在自己額間,催促道:“好阿姊,快幫我揉揉。”

引珠終于回神,右手輕柔地揉着陸翊承的額頭、太陽xue,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陸翊承枕着引珠的雙腿,随着引珠俯身為他按揉眉心,她小腹處的系帶不時輕觸到他的側臉,隔着厚厚的系帶,他能嗅到引珠身上傳來的帶着體溫的馨香,令人目眩神迷,如墜雲端。

他沉迷地閉上眼睛,以免洩露眼中過分的熾熱和貪婪,和身體上的劇烈反應。

緊繃了數日的神經逐漸放松,腦海中的所有紛雜思緒像被瞬間抽離一般,只剩下被引珠體香包圍的幸福感不停蔓延。

他真想永遠停在此刻,溺死在這片溫柔海洋。

眼見陸翊承的呼吸變得沉重,引珠擔心他睡着後,搬不動他,于是她輕輕推了推陸翊承的肩膀,俯身輕聲說話:“殿下,夜裏寒涼,還是回床榻上睡吧。”

引珠的呼吸落在陸翊承的鼻尖,他近乎貪婪地深吸了幾口她呼出的氣息,才緩緩睜開雙眼,明明剛才似乎都要睡着了,可剛一睜眼,他的眼中除了一片清明,再無其他。

陸翊承在引珠的攙扶下緩緩起身,領着引珠進了內殿,站在床榻旁看着引珠為他整理好被褥、軟枕,又為他褪去外衫、鞋履,直到替已經躺進錦被中的他掖好被角,引珠才恭敬道:“祝殿下好眠,奴婢先行告退了。”

“引珠。”

引珠雙手放在腹間,聲音沉穩:“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陸翊承猶豫一瞬,輕聲問:“日後你陪我睡在內殿可好?”

引珠愣住了,視線匆匆掠過寬大的床榻,拼命搖頭,“殿下,這不合規矩。”

陸翊承眼見引珠防備心極重,根本不情願與他像當初在偏殿那般同榻而眠,只能退而求其次,擡手指了指一旁寬大的軟榻。

“宮中本就應該有人值夜,以備夫人、皇子公主們夜裏需要起夜,或是有其他的需要。”因為引珠這幾日的疏遠和沉默,陸翊承十分不安,勢必要時刻看到引珠,觀察到她的一舉一動才能安心,“既然你說要來伺候我,總不該因為我被貶為庶人,便因此薄待于我,要求我處處退讓,降低标準,不是嗎?”

引珠趕忙跪地磕頭,“殿下千金之軀,奴婢從不敢輕慢。是奴婢疏忽了,伺候不周,求殿下恕罪。”

“既然如此,那從今日起,你便一同宿在內殿吧。”

陸翊承滿意于引珠的退讓,為防引珠改變心思,乾脆立刻掀開錦被,穿鞋下床,俯身抱起床榻內側的兩條厚錦被和金絲軟枕,大步流星走到軟榻邊,開始親自為引珠鋪床。

引珠哪敢讓陸翊承伺候她,忙不疊從地上爬起來,試圖去接替陸翊承鋪床,“用您的寝具,實在僭越,奴婢還是将偏殿內的被褥搬來吧。”

可陸翊承卻抓住了引珠的手臂,笑着說:“你用的那套錦被,不也是我之前為你鋪的嗎?都是一樣的東西,就不必大費周章的搬來搬去了。夜裏寒涼,你還是早些安寝吧。”

引珠看着已經鋪完的軟榻,遲遲不敢躺下,她是個做奴婢的,怎敢當着殿下的面随心所欲的睡覺呢?

“殿下您先睡吧,奴婢坐在榻上為您守夜便是。”

陸翊承繼續勸道:“按照宮規,宮娥的确需要坐在床榻邊守夜。可那是輪值,守夜過後,便能回去休息。如今鴛鸾殿只你一人,你若日夜上值,不出幾日,豈不就活生生累垮了?”

引珠依舊固執,“可那也不能……”

陸翊承眼見引珠還要辯駁,乾脆伸手輕推了一下引珠的肩膀,引珠沒有防備,一屁股坐進了軟榻上柔軟的錦被之中。

殿下站着,她坐着,豈不倒反天罡?

引珠作勢要掙紮起身,卻看見陸翊承半跪在她面前,伸手要為她脫去鞋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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