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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殘忍無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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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殘忍無情

傅婵慌張擡頭, 雙眼通紅,待看清趙王陸翊川那張熟悉的面龐時,頓時淚如雨下, 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趙王見傅婵如此動容,心中竊喜,乾脆趁着四下無人,大着膽子上前将她抱進懷中。

傅婵終歸是太子妃, 始終記挂着自己的身份, 拼命推搡着趙王的胸膛,試圖掙脫他的懷抱。

趙王曾和傅婵青梅竹馬, 兩人早早私定終身, 互相戀慕,對她十分了解, 知曉如何用感情操縱她。

他立刻開口:“婵兒,從你嫁給太子那日起, 我就日夜難眠,心如刀絞。無數次痛恨自己身份低賤,争不過太子殿下, 與你錯過良緣。聽聞你生下皇孫時,我替你高興, 可又忍不住難過,想着若是我們能在一起, 生下的孩子将何等優秀, 我将如何疼愛他, 給予他世間最好的一切。”

傅婵果然不再掙紮,憶起往昔,哭聲越發悲痛。

趙王乘勝追擊:“大喪之上, 我見你面頰帶傷,便知你在太子宮過得艱難,人多嘴雜,只能遣宮娥悄悄前去送藥,盼望你早日痊愈。蟬兒,我就藩多年,你我相隔千裏,我從未放棄過打探你的消息。你過得不好,我心痛不已,寝食難安。剛一聽說你歸家省親,我便數次登門拜訪,只為能尋到機會與你見上一面,傾訴衷腸,一解相思之苦。”

傅婵哭得愈發悲切,卻又突然想起今日舅母提及兩個庶妹尋到好姻緣,前些日子順利嫁進趙國後宮,頗為受寵之事。

她心中吃味,忍不住控訴道:“你若真心愛我,又怎會同意收下我那兩個庶妹,還百般寵愛?陸翊川,你休要唬我!”

說完,傅婵似是終于找回理智,一把掙脫開陸翊川的懷抱,作勢要走。

陸翊川眼珠一轉,計上心頭,抓住傅婵的手腕,辯解道:“你阿父阿母不過是給自己留條後路,我若拒絕,豈不是将你傅家往外推?傅家不肯支持太子,我知曉你身為太子妃,必定受到牽累,引太子厭棄,這才盡力回旋,想先幫你穩住傅家,再盡力為你添些助益。”

傅婵被說動,隐隐有些消氣,卻故意追問:“這是何意?難不成你寵幸我那些幼妹,還是為了我不成?”

趙王深情款款道:“蟬兒,傅家如今像是無頭蒼蠅,到處亂竄,結交皇子,尋找出路。若我不肯親近傅家,說不定他們就會轉投韓王、吳王門下。他二人狼子野心,若起意針對太子,太子定會朝你撒氣,你與皇孫的處境只會越發艱難。可我卻不同,我并無争儲的心思,一心為你着想,若我得了傅家助力,不就等同于你得了傅家的支持嗎?”

傅婵終究許久未曾與趙王親近過,雖然打心底裏想要相信年少時的愛人,卻不得不為了自己和皇孫保持警惕。趙王一刻不說出心中所求,她便一刻不敢全然信他。

趙王見傅婵較年輕時防備心重了許多,只得利用皇孫的存在,“太子一脈共有六個男孩兒,來日只多不少,傅家外戚又明着與太子鬧掰,太子一旦遷怒皇孫,日後儲君之位花落誰家便成了變數。他心中存着算計,對你們母子百般防備,可我不同,我只一心盼你好。我願傾盡全力永遠支持你與皇孫,成為你們母子的倚仗,助皇孫登上大位。”

傅婵十分心動,趙王說得沒錯,太子并不喜歡她,對她也只有表面上的情分,如今更是縱容太子宮的良娣、孺子們上蹿下跳,不将她這個太子妃看在眼裏,皇孫的位置的确岌岌可危。

若她無法讓傅氏和太子重歸于好,難保不會被皇後與太子聯手廢立,殺雞儆猴,屆時母家定不敢草率接納她與皇孫,她又失了權勢,前途未蔔,只會成為喪家之犬,甚至有性命之憂。

她的确應該盡早為自己與皇孫尋條退路,好生利用趙王對她的情意。

傅婵一改悲切模樣,眼波流轉,故意軟聲問趙王:“此話當真?”

趙王見太子妃上鈎,擺出一副真誠神态,篤定道:“千真萬确!”

傅婵終于肯轉身面向陸翊川,盡力擺出一副小女兒神态,羞赧道:“你如此盡心盡力,我該如何報答?”

趙王年少時的确曾喜歡過傅婵,但随着年歲漸長,兩人各自婚娶,他心中的那份濃烈情感早就蕩然無存,不然他也不會心安理得的成婚納妃,甚至收下傅家送來的兩個年輕貌美的庶女。

可眼見太子妃将他的謊言聽進心裏,理所應當的認為他願意為了那份早已經褪色的情感舍棄皇位,他心中不由得暗諷太子妃不自量力,居然真的相信他願意為十幾年前一段無疾而終的朦胧情意赴湯蹈火,甚至放棄扶植自己的親生兒子,轉頭去為她生下的太子血脈賣命。

但是為了讓太子妃信服,以便日後行事,他依舊擺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樣,将傅婵抱進懷中,柔聲安撫:“我所求不多,唯婵兒一人足矣。”

被少時戀人如此念念不忘,傅婵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鼓起勇氣,踮起腳尖,親了親趙王的唇。

親完後,她不忘摟着趙王的後頸,身子緊貼着他,半是蠱惑半是承諾地說:“好,若你當真能助皇孫登上皇位,我便與你雙宿雙飛,白頭偕老,定不負你深情厚意。”

銜月聽到廊下傳來腳步聲,輕輕咳嗽一聲,提醒這對兒野鴛鴦。

傅婵立刻退後一步,帶着銜月匆匆離去,行至轉彎處,她忍不住戀戀不舍地回頭,對着陸翊川展露嬌羞的笑容。

陸翊川始終擺出一副深情模樣,直到傅婵和銜月徹底消失不見,他才接過手下遞來的錦帕,将薄唇反複粗重地擦了無數遍,似乎想要将唇擦破皮一般。

忍住胃裏泛起的惡心,趙王嘀咕道:“見異思遷、意志不堅的女子,真髒。早前喜歡上她,甚至還曾想過娶她過門,真是孤瞎了眼。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看上去端莊娴靜的太子妃,如此好勾搭,竟比那些下賤女子還不知廉恥。”

說完,他将帕子扔回手下手中,沉聲道:“燒掉。”

手下對殿下反複無常的模樣早就習以為常,他沒有多說半句,恭敬應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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