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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親手飼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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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親手飼喂

剛調來太極殿的年輕宮娥頓時吓得跪倒在地, 不停磕頭求饒:“奴婢乃是無心之失,求陛下饒命啊!”

可本就心情不悅的陸嘉言根本懶得理會,一個眼神過去, 魏獻的乾兒子——一個眉清目秀的小黃門便上前将那不停哀求的宮娥嘴堵上,刺耳尖利的哭嚎聲立刻消失不見,陛下的神情才舒緩一些。

兩個侍衛将那不停掙紮的宮娥無情地拖出太極殿,小黃門見宮娥哭得可憐, 求生欲望太過強烈, 擔心她死後成了怨鬼,入他清夢, 俯身擡起她尖細的下巴。

“莫怪我等心狠, 怪只怪你非要在陛下煩心時沖撞陛下,成了陛下用來撒氣的筏子。下輩子托生個好胎, 可別再來這深宮之中煎熬。”

聽完這番話,宮娥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散了, 終于不再繼續掙紮,任由侍衛将她像一團棉被般拖走,毫無半分生氣。

小黃門望着那宮娥的慘狀, 嘆息道:“年紀輕輕,可惜了。”

說完, 他轉頭掃視一圈噤若寒蟬的宮娥、小黃門們,警告道:“再不盡心伺候, 警醒行事, 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被吓得臉色蒼白的年輕宮娥與小黃門們趕忙将頭壓得更低, 齊聲應話:“諾!小人們定以此為戒。”

陸嘉言下令斬殺了宮娥,心中堵了許久的氣消散許多,語氣也歸于平靜:“深宮秘辛, 卻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朕的皇宮,還有安全可言嗎?朕夜裏還能閉上眼睛安歇嗎?”

魏獻趕忙跪地磕頭,“是奴才監管不力,奴才定會徹查昭陽殿上下,務必查出是誰走漏了風聲!”

陸嘉言卻看透了一切,直擊核心,“什麽樣的宮人能有本事将此事傳的人盡皆知,定是那些諸侯王、皇子們不安分,想借百姓之口,逼朕廢立中宮與儲君。昭陽殿要徹查,外界傳言的源頭,亦要嚴查。朕倒要看看,誰會上蹿下跳,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

昭陽殿中,得了吩咐的諸侯王們神色各異。

以為自己将尉遲昭儀被皇後戕害之事傳入民間之事起了作用的吳王喜笑顏開,急切詢問:“陛下當真有意讓我等替太子主持大喪儀式?”

陸翊安急切的模樣被魏獻看在眼裏,他神色如常,一板一眼道:“陛下說了,居喪本就辛勞,太子與諸王的仁孝之心他都看在眼裏。太子體弱,如今卧床不起,但大喪乃重中之重,代表着皇家的體面與尊嚴,不可随意敷衍,還需有值得信賴、行事穩重的皇子代勞。”

三十有一的趙王性格多疑,忍不住問出心中困惑:“既然陛下如此看中此事,為何沒有直接指定究竟由哪位皇子代替太子主持大喪?”

魏獻早就料到會有人如此提問,不慌不忙的解釋:“陛下說,諸侯王與皇子們皆居喪多日,疲憊不堪,若指定某位皇子代勞,讓他強行堅持至大喪結束,恐其重蹈太子覆轍,傷身勞神。陛下體恤臣下,特意吩咐,讓衆位量力而行、能者居之。”

此話一出,昭陽殿的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剛才還急着索要确切旨意的諸侯王們的神情精彩紛呈,一改剛才的急切模樣,反倒紛紛默不作聲,各自打起了小算盤。

“能者居之”四個字在衆人眼中,就是陛下準備廢太子,考察新儲君的信號。

大喪本就該由嫡嗣行哭踴之禮,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甚至連站位的方向、伏哭的音量與次數都有明确規定,稍有錯漏,便會被百官、宗婦诟病,讓世人懷疑太子是否能擔得起儲君之責。

嫡庶尊卑、君臣有別,在如此重視禮法與孝道的宣朝,剝奪太子作為嗣子哭踴的權力,無異于在向世人宣告,太子不賢不孝,不堪大任。

短暫的沉默後,年歲尚輕的吳王沉不住氣,立刻起身行至靈柩東側,面向西面,恭敬地跪在蒲團之上,這個位置乃是太子專屬,他此番舉動意思明确,取而代之的心思昭然若揭。

見諸王皆面色不悅地打量他,陸翊安立刻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天色不早了,諸位兄長操勞數日,還是先回去歇息一晚吧。弟尚且年輕,身體硬朗,便先替太子守上幾日。”

諸王終歸時就藩多年的一國之主,雖然心中不滿,卻還是擺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沒有跟吳王撕破臉,挑明其中利害。

韓王是個笑面虎,語氣溫和:“吳王此言差矣,大喪如此重要,孤如何能獨自躲懶,眼睜睜看着你日夜操勞。還是由阿兄代勞,你先回去歇息吧!”

吳王哪裏肯讓,死死握着蒲團邊緣,無論哪個諸侯王前來勸慰、拉扯,始終固執地跪在原位,不肯挪動半步。他甚至做好了不吃不喝,不去行圊的準備,只為彰顯自己的決心。

殿內動靜不斷,引得院外的官員、宮人們不停朝裏面探頭探腦、暗中窺伺。

眼見僵持不下,諸位諸侯王只好放棄驅趕吳王,紛紛跪在殿內的其他蒲團之上。

如此行事,一來是為了向陛下與衆人展現孝道,博一個美名;二來想等吳王起身後,搶到他身下的蒲團,體驗一下替代太子的感覺;三來若能在哭臨時替太子行禮,百官也許會認為他就是陛下選定的下一任儲君人選,獲取更多的支持,增加上位的資本。

殿內雖然依舊寂靜無聲,但是其間的暗流湧動,已經昭然若揭。

那日太子回到太子宮後,聽聞阿母絞殺昭儀之事已經在民間傳的沸沸揚揚,百姓皆認為阿母心胸狹隘、專橫跋扈、蛇蠍心腸,不僅對皇後心存不滿,連他這個太子都深受牽連。

世人說他身為太子,卻日日寸步不離的守在尉遲昭儀的靈柩前,是因為陛下龍顏大怒,命他替母贖罪,意在羞辱他們母子,這才會命他遵遠超禮法應盡的規矩,擔更大的義務。

眼見情勢不妙,人心盡失、謗滿天下,太子這才不得不裝病躲避居喪,以免他被羞辱之事傳播的更廣,在朝野上下,市井百姓口中成為那個已經被陛下唾棄的太子。

誰知剛躲懶三日,昭陽殿便傳來陛下旨意,命諸侯王們替他行嗣子之責。

“此話當真?”

太子身邊的心腹面色凝重,“千真萬确,吳王越俎代庖,此事宮中人盡皆知。”

太子立 刻從床榻上起身,忙不疊叫人替他更衣。

宮娥們不敢耽擱,手忙腳亂的幫着太子更衣。

陸翊賢心急如焚,一巴掌扇在為他系絞帶的宮娥臉上,呵斥道:“廢物,這點兒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來人,給孤拖出去斬了。”

無辜受牽連的宮娥立刻吓得哭出聲來,不停磕頭求饒,卻依舊無濟于事,被拖拽出去,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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