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親系佩囊(1/2)
第18章 第 18 章 親系佩囊
太極殿內,陸嘉言龍顏大怒,将奏疏重重摔在龍案之上,再次鄭重诘問跪在他面前的給侍中傅啓軒,“齊王勾結于阗之事,确有其事?”
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恭敬跪在地上,神情嚴肅。
“啓禀陛下,十日前于阗內亂,大将軍尉遲蘇拉篡位成功。齊王殿下的舅父天智大師尉遲陽公開支持尉遲蘇拉,為其出謀劃策,在其篡位後,尉遲陽被封為大寺主、護國國師、右衛大将軍,實乃新汗的左膀右臂,深受器重。齊王就藩後,曾數次跟天智法師通信,甚至曾秘密會面。有傳聞稱,新汗尉遲蘇拉正是受到齊王資助,才得以謀權篡位。臣不敢貿然聽信傳言,但為臣者當以陛下為尊,啓軒不敢欺瞞不報!”
老皇帝聽聞此言,頓時劇烈咳嗽起來,半晌才緩了過來,轉頭詢問起站立在傅啓軒身旁的丞相蕭铎:“丞相意下如何?”
蕭铎躬身垂首,拱手回話:“陛下,齊王尚且年幼,且就藩不足一載,在齊地根基不穩。刺史監察齊地,并未發現異動,臣以為此事乃捕風捉影,不足為信。”
丞相素來中立,鮮少品評衆王,更是不可能言之鑿鑿的為諸侯王做擔保。
因此驟然聽到丞相為齊王說話時,傅啓軒頗為驚訝,不可置信地飛速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側的蕭铎,但是他不敢辜負姑母所托,迅速調整好心态,繼續辯駁。
“于阗毗鄰齊地,兩地素來通商,齊王又有于阗血脈,若齊王生出異心,齊地豈非要遭大難!如今齊王舅父天智法師身居高位,難保不會成為齊王的助力,求陛下三思,早些做打算。”
陸嘉言渾濁的雙眼讓人辨不清心思,長久的沉默更是令傅啓軒汗流浃背。
丞相始終老神在在,沉默不語,一時間太極殿內氣氛分外凝重。
傅啓軒終究年輕,沉不住氣,高聲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齊王身負于阗血脈,卷發棕瞳,行過冠禮,卻依舊不肯梳髻戴冠,堅持于阗裝扮,本就非同尋常。依臣拙見,尉遲昭儀自幼受于阗教養,雖久居宣朝,卻依舊不忘母國傳統,甚至以舊思想教育皇子,足以證明他母子二人與我等并非同類,不可輕信!”
陸嘉言早已受夠了傅啓軒的滿口胡言,佯裝體力不支,擺手将其揮退。
傅啓軒心有不甘的離開太極殿,待殿內安靜下來,丞相蕭铎才輕輕啓唇:“皇後和傅家當真是越發急切了。”
老皇帝長舒一口氣,“是啊,打壓衆王還不夠,如今連承兒這個注定不能登上皇位的孩子,她都容不下。若是朕真有個三長兩短,她豈不要聯合傅家颠覆皇權?宣朝正統,何以保全?”
丞相深知皇後的狠毒,不無憂慮地說道:“皇後素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一計不成,恐再生一計。齊王與尉遲昭儀毫無根基,本就風雨飄搖。齊地富庶,幅員遼闊,您将齊地賞賜給七皇子,惹人欽羨,只怕不僅是皇後,其他後妃和外戚也不會善罷甘休。群狼環伺,屆時群起而攻之,昭儀與齊王恐性命難保。”
老皇帝揉了揉眉心,半晌都不吭聲。
雖然他對尉遲月和皇兒聯手奪他所愛,欺瞞于他之事耿耿于懷,但是那畢竟是他疼愛多年的後妃和肯為他舍棄性命的皇兒,他虧欠他們母子良多,待他氣消後,也就不再計較。
如今眼睜睜看着他們母子二人成了衆矢之的,他也暗中懷疑當初一時激動将齊地賞給齊王,是否是個錯誤,那塊兒封地不僅沒有保全他們母子,反倒叫他們成了衆矢之的,屢屢受害。
“陛下,以長遠計,只怕須得為齊王殿下重新擇塊兒封地。”
陸嘉言嘆息道:“事出有因,師出有名。想要名正言順的改換封地,總要尋個不引人懷疑的由頭。”
蕭铎見陛下已經認同他的提議,躬身附和:“陛下英明,臣願盡力配合。”
老皇帝疲憊的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然恢複了往日的威嚴與森然。
“不僅是承兒,其他諸侯王和小皇子亦是如履薄冰。卿乃宣朝柱石,朕想拜托丞相,多看顧着他們。保宣朝江山永固,萬世無憂。”
蕭铎恭敬跪拜,朗聲道:“諾。臣定當盡心竭力,敢以死奉社稷!”
陸翊承來鴛鸾殿接阿母赴宴時,尉遲月正端詳着引珠做的荷包,連連稱贊:“承兒,你快來看看,引珠的手藝當真精妙,紋如雲氣,堪稱天工。”
阿母召喚,陸翊承不敢不從,走到阿母和引珠身邊,接過阿母遞來的佩囊,放在手中細細端詳,佩囊上的雲紋和花草紋針腳細密如毛發,五彩絲線如雲霞,當真精妙絕倫。
引珠低垂着頭,不敢貿然插話。
尉遲月笑着詢問皇兒,“如何?”
陸翊承惜字如金,“不錯。”
“想要聽你一句誇贊,當真難得。”尉遲月見引珠始終低垂着頭不敢和皇兒對視,便伸手推了推她,笑着吩咐,“既然齊王喜歡,引珠,還不速速去給你家男君戴上。”
這佩囊是引珠為了報答尉遲昭儀的厚待,特意為她繡制的,剛才本就說好是晉奉給昭儀佩戴,誰知昭儀為了讓她跟齊王示好,竟然借花獻佛,當場将這佩囊轉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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