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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逐步擊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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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這樣,她才能死心塌地的跟随承兒,願意做她安插在承兒身邊的眼線,助她時刻了解孩兒的動向和心思,為皇家盡早開枝散葉,讓齊王後繼有人。

“你跟吾很像。”

引珠有些訝然地擡頭,一副不解的模樣。

“想必你也知道,吾曾是于阗的使女,入宮伺候陛下。我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初入宣朝後宮,便被宮中的豪奢和森嚴的規矩吓得不知所措。生怕行将踏錯,得罪了人,又怕自己不夠主動,不得陛下喜愛,辜負了母國的期望。那時我整夜不得安眠,總是想家。你如今謹小慎微的模樣,當真讓吾感到親切,又不自覺感覺心疼。”

引珠不敢應話,只低垂着頭,安靜地聽着。

“一眨眼,就十幾年了。齊王也大了,我也老了,當真是歲月匆匆,半點不留情。當年那個天真的少女,如今也變成了一副精于算計、疲于應付的模樣。有時候我總在想,我是否還是我,可是想了許久,除了徒增煩惱,當真是尋不到半分答案。”尉遲月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跟引珠吐露心扉,察覺自己說得太多,她收斂情緒,笑着說,“開始吧。”

引珠這才敢重新擡頭,和尉遲月對視的瞬間,她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她眼中的哀傷和悲切。

引珠愣了一瞬,又很快收回了視線,掀開書,用輕柔卻字字清晰的語調朗讀着一本天文書籍。

晦澀難懂的名字徐徐傾吐,拗口的內容卻被讀的分毫不差,斷句亦是精準無比,閉着眼的尉遲月笑意更深,連連暗嘆,她還真是找到寶了。

齊王的王青蓋車依舊準時出現在鴛鸾殿前的宮道上,下車後,陸翊承下意識環顧四周,再不見那個勤勤懇懇清掃宮道的纖細身影,他眉心微蹙,遲遲不曾挪動步子。

身旁的賀朝上前詢問,“殿下,可是有何不妥?”

陸翊承輕輕搖頭,“無事。”

随後他大步流星的進入院中,朝着鴛鸾殿殿內走去,初進殿內,擡眼便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跪坐在主位旁,阿母正拖着她的手細細端看。

宮娥和小黃門們跪了滿殿,動靜不小,尉遲月卻故意佯裝無知無覺,依舊自顧自跟引珠說話:“好多了,今日再上些藥,就能徹底愈合了。”

引珠恭敬低頭,溫聲道謝:“謝昭儀賜藥。”

尉遲月笑眯眯地伸手撫摸了一下引珠的椎髻,用十分歡喜的語調說:“客氣什麽,昨夜要不是你為我讀書,我怎會一夜無眠,難得睡個好覺。”

引珠不敢得意忘形,連忙謙卑道:“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尉遲月伸手從食案上拿起藥瓶,這才假裝順勢看到了站在大殿中央的皇兒,笑着喚他:“來啦,快落座。”

陸翊承看到引珠的側臉,神情越發晦暗,他并未多問,緩步走到左側食案後,跪坐下來,柔聲說:“阿母近日睡得不好嗎?可叫太醫前來瞧過?”

引珠跪着轉向陸翊承所在的方向,恭敬行了個跪拜禮,随後緩緩直起身,試圖抽回依舊被尉遲昭儀握住的手。

可尉遲月卻不肯松手,為了順理成章的留下引珠,她将藥粉倒在引珠的手心,輕聲說:“別動,一會兒藥粉都撒了。”

引珠不敢再動,只得跪坐在尉遲月身邊,任由她一邊慢悠悠給自己上藥,一邊不時轉頭跟齊王殿下說話。

“老毛病了,這一年來太醫開過很多藥,也不見效。”尉遲月明顯察覺到皇兒的視線落在她和引珠身上,故意将話題引導到引珠這邊,“昨夜引珠給我念了半個時辰的書,這孩子聲音甜,語氣也柔,關鍵是識文斷字,連晦澀難懂的天文書籍都能一字不錯。多虧她做阿母的眼睛,吾終于不用在昏黃的燭火下苦讀了。”

引珠明顯察覺到齊王殿下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将頭垂的更低,不敢插嘴。

陸翊承的眼中并無波瀾,反倒冷聲開口:“既然是珠娘出身,整日飄在海上,為何識文斷字?阿母,比起感嘆她的聰穎博學,還不如交由掖庭獄細細審問一下,看她是否是旁人借機送來鴛鸾殿的奸細。”

引珠霎時間抖若篩糠。

這幾日她在宮道清掃時,每每齊王殿下的王青蓋車路過,乘輿的帷幔都會被掀起,她總感覺車內有人在偷偷打量她,那是一種像鷹隼一般銳利的視線,帶着冷漠的審視意味,令人忍不住膽戰心驚。

如今齊王殿下驟然發難,顯然是對她毫無信任可言,甚至心存不滿。

也許是因為之前楊黃門試圖用她獻媚,那般急功近利的舉動惹惱了殿下,令齊王認為她和楊黃門乃一丘之貉,是妄圖攀龍附鳳之輩,這才對她頗具敵意。

若是她今日無法解釋清楚自己為何識文斷字,只怕就要被當成了奸細懲處,徹底淪為階下囚了。

眼見尉遲昭儀沒有想要幫她說話的意思,齊王殿下的視線也依舊落在她的身上,引珠只得急切辯解:“啓禀齊王殿下,奴婢的确是珠娘出身,但是後來被一大戶人家買下,分配到小姐身邊伺候,小姐心善且博聞強識,教會奴婢識文斷字,奴婢這才略識得幾個字。奴婢被賣之事,有質書和市券等物為證,求昭儀與殿下明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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